第377章 暗潮湧動(二合一)
雲燁聳了聳肩道:“我得到的那部分劇本確實是這麼寫的!”
“至於背後還有甚麼謀劃,那就只有老範和陳萍萍知道了!”
蘇浩銘吐槽道:“說實話,我真的搞不懂,老範如今都有一人鎮一國的實力了,為何還要在暗中謀劃,直接暴力橫推,顛覆政權不就是了?”
“哪有這麼簡單?”
何景風搖了搖頭,輕聲道:“如果範閒只是想為葉輕眉報仇,自然可以這麼做,但若是打算護持親人,爭奪帝位,那就得從長計議了!”
“畢竟江山好坐,人心難平啊!”
蘇浩銘想了想,點頭道:“也是,慶帝雖然暴虐自我,但對於大多數百姓來說,還算是個明君,其聲望也極為鼎盛,等閒難以推翻……”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聽到二人之間的對話,雲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別瞎猜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老範只是剛開始謀劃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現在能變得這麼強而已。”
“如今他雖然已經有了掀翻牌桌的實力,但計劃也已經實施了半年,索性就硬著頭皮繼續實施下去了,哪有你們想得那麼複雜!”
蘇浩銘&何景風:“……”
待回過神來,蘇浩銘咳嗽一聲,緩解尷尬道:“那按照劇本,接下來要做甚麼?”
雲燁笑道:“當然是去京都,見一見那位陳院長!”
蘇浩銘眼前一亮:“一起?”
雲燁笑道:“好啊,我反正沒意見!”
四人迅速達成共識,當即各施手段,飛上天空,朝著北方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這座城市中也有數十隊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隨之離去。
其中以監察院的人數最多,剩下的則是各方朝堂重臣與世家大族的勢力。
翌日清晨,便有連續換乘的信使趕到了京都,高舉監察院四處的腰牌,要進城報信。
守城的將士看到腰牌,不敢阻攔,當即將他放入城中,任由他縱馬疾馳,朝著監察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沒過多久,那信使便闖進了監察院。
一名身穿紫色官服,鬚髮整齊,氣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站在房中,滿臉驚駭地望著面前滿臉疲憊的信使。
“你說甚麼?!”
“天下又出了一位大宗師?!”
信使強撐著精神單膝跪地,語氣艱澀地說道:“回大人,昨日一戰,許多百姓都在岸邊圍觀,兩位宗師交手之時,江上也是波濤洶湧,絕無任何虛假之處!”
中年男子急忙追問道:“那結果呢?”
信使嚥了口唾沫,眼眸中猶自殘餘著一絲震驚。
“葉宗師……敗了!”
“而且是一招!”
甚麼?!
中年男子又是一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訊息。
那信使從懷中掏出密信,雙手奉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箇中細節,都已寫在信中,大人可自行觀看……”
說完這句話,這位信使便轟然倒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中年男子撿起地上掉落的密信,招來麾下的同僚,讓他們將信使帶去休息,然後便收起密信,離開了這間書房,朝著監察院更深處走去。
不多時,他來到了監察院最深處的一間房間。
推開房門,一位面相瘦削,眼角皺紋細密,嘴巴周圍沒有鬍鬚的老人赫然映入眼簾。
此時,他正坐在一張特製的黑色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羊毛毯子,眉頭微挑地望著推門而入的中年男子。
“……若海?”
“甚麼事,這麼著急?”
老人臉上露出笑容,抬手向後招了招。
一位身著黑袍,戴著漆黑麵具的神秘男子頓時上前,推著輪椅調轉方向,正對著前方的四處主辦言若海。
“院長大人!”
言若海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便快步上前,取出懷裡的密信,遞給了輪椅上那個名震天下的監察院院長——陳萍萍。
待陳萍萍伸手接過,言若海語速飛快,言簡意賅地說道:“江南來詢,天下又出了一位宗師,並於昨日曲江之上,擊敗了同為宗師的葉流雲。”
“……”
陳萍萍微微皺眉,面無表情地望了言若海一眼,旋即低下頭,飛快地開啟密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很快,他便看完了密信,輕輕吐了一口氣。
“一招擊敗葉流雲的大宗師……”
“這訊息不能藏,也藏不住!”
“若海,四處的工作都先放一放,你馬上將這密信重新密封,遞交給陛下,就說是江南傳來的一手訊息,只有你我二人看過。”
“是!”
言若海恭敬領命,當即收起密信,轉身離開。
待言若海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外的走廊上,陳萍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當即偏著腦袋對身後的黑袍男子道:
“雲公子當真不愧是天上的神君,震懾天下數十年的四大宗師,在公子面前竟也不是一合之敵!”
“院長大人說笑了!”
黑袍男子笑了笑,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龐。
“區區大宗師而已,莫說是早已步入仙途的範兄,就連範兄麾下的那些個高手,恐怕也能輕鬆將其擊敗吧?”
“公子此言差矣!”
陳萍萍笑著搖頭道:“他們能有如今的造化,皆是白玉京的仙緣,豈能與公子這位真正的神君相提並論?”
說著,他雙手在扶手上一撐,竟是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神色複雜而又感慨地望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腿道:
“就連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多虧了白玉京,才能重新站起來做人啊!”
沒錯,早在異寶閣開發出超級血清之時,範閒便為陳萍萍購買了一支,而且是特化了肉體自愈能力的版本。
託超級血清的福,陳萍萍不僅雙腿痊癒,就連那年幼之時便失去的寶貝,也在自愈之力的作用下重新生長了出來。
毫無疑問,在剛剛發現肢體恢復之時,陳萍萍是無比激動的。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生物,生理上的缺陷往往都會反映到內心。
哪怕心性再怎麼強大,表面再怎麼不在乎,內心深處對於自己的殘缺,仍會有那麼一絲深深埋藏的自卑。
直到注射血清,陳萍萍肉體自愈,肢體復甦,整個人精神面貌為之一變,甚至忍不住在範閒面前,自豪地說了一句——
‘老子現在也是個爺們了!’
如此劇烈的變化,令當時的範閒哭笑不得。
不過看到陳萍萍如此激動,他也打心底裡為這位長輩高興。
言歸正傳,見陳萍萍從輪椅上站起身,雲燁隨手將面具放在桌上,向後依靠著桌邊,笑著問道:“接下來要我做甚麼?”
“不著急!”
陳萍萍輕笑道:“監察院已在為範閒造勢,公子且在京都稍候幾日,待得流言四起,百姓紛議,我自會為公子尋得時機……”
“那我們呢?”
話音未落,蘇浩銘三人也從密室的陰影中浮現而出。
陳萍萍目光掃過三位同樣出身白玉京的神君,微微一笑道:
“放心,都會有的!”
……
……
時間稍微往前倒退一點,就在雲燁與葉流雲江心對飲之時,一則醞釀了多日的流言終於在整個京都爆發開來。
天河街一間茶館中,臺上的說書先生還在眉飛色舞地說著評書。
臺下的眾人卻在交頭接耳,臉色頗為古怪地竊竊私語著。
仔細一聽,他們所談之事,竟是與千里之外的範閒有關。
“你們聽說了嗎,小范詩仙竟然是當年葉家主人的骨肉!”
“甚麼?!”
“噓~兄臺慎言!”
聽到這話,雅座上一名中年文士連忙出言制止,低聲道:“此事畢竟只是流言,八字還沒一撇呢,可容不得亂講!”
旁邊的書生連連點頭,小聲附和道:“是啊,這訊息來歷蹊蹺,數日之內遍及全城,想必背後必有人推波助瀾,在下以為,此事或許是有人在攀誣小范大人……”
“攀誣?”最先開口那人嗤笑一聲,搖頭道,“我看未必!”
“葉家當年可是謀逆的大罪,倘若小范大人真與葉家女主人毫無瓜葛,那為何範府和尚書大人至今都沒有出面澄清?”
“還有,範公子文采耀世,又有詩仙之名,如此才華,就算不依靠長輩蒙蔭,亦能登堂入室,封侯拜相!”
“可他寧願捨棄仕途,也要加入監察院,接手滿是銅臭味的內庫。”
“這般行為,著實是令人匪夷所思,諸位難道就不覺得蹊蹺嗎?”
一番明褒實貶的話語下來,令雅座上的文人才子們紛紛陷入沉思。
“是啊,範公子此舉確實有些難以理解。”
“但如果這個訊息為真,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京都裡上了年紀的老人都知道,這內庫的前身,便是當年富甲天下的葉氏商號,後來葉家謀逆,商號被朝廷查封,這才改名內庫,歸皇家所有。”
“如此說來,範公子此舉,並非是真的愛慕錢財,而是在奪回自家產業……”
眾人竊竊私語,有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有的面露惋惜,為範閒開脫。
眾生百態,在這茶館的雅座之間,可謂是顯露無疑。
“砰!”
就在這時,一名白衣書生將手中茶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眾人皆是一驚,忍不住轉過頭來,只見那書生長身而立,橫眉冷目,怒聲道:“小范大人如今正在北齊揚我國威,爾等卻在這裡出言詆譭,當真是恬不知恥,無恥之尤!” “楊某堂堂君子,真是恥於與爾等共處一室!”
說罷,他一甩衣袖,竟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館。
看到這一幕,眾多文人書生,乃至下方的平民百姓,紛紛神色怔然,不知如何還口。
一時間,整個茶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唯有臺上的說書先生,依舊在硬著頭皮繼續說書。
被那書生騎臉的幾個文士,皆是臉色漲紅,氣得顫抖,忍不住嘴唇顫抖地怒聲道:
“狂士……狂士!”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整個茶館的氣氛也就此陷入了僵硬之中。
就在眾人的情緒還沉浸在方才那書生的激昂之語中時,另一個聽了許久的年輕書生左看看右瞧瞧,終於忍不住問道:
“諸位兄臺,你們方才說的那個葉家,到底是哪個葉家?”
“莫不是大宗師葉流雲的葉?”
話音落下,眾人終於從方才的僵硬氛圍中緩了過來。
年長一些的人們相互對視,紛紛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都是些黃口孺子,竟連當年名聲赫赫的葉氏商行都不知道!
一位年紀大約四五十歲的文士捋了捋鬍鬚,輕笑著說道:
“葉家啊,就是當年的天下第一商號!”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就是那個做出玻璃,當銀子賣的葉家!”
又有一位年長者站出來道:“還有烈酒、肥皂和香水,也都是葉家搞出來的……”
“只可惜,香水已經停產十來年了,估計你也沒福聞過。”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那些深埋過去的記憶漸漸甦醒。
大家開始回憶葉家的各種發明創造,將過去葉家對慶國的改變拼湊了出來。
而此時,先前不知道葉家光輝歷史的年輕書生,似乎也回想起了孩童時的青蔥記憶。
只見他站起身來,興奮無比,手舞足蹈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葉家,就是做二踢腳的那個葉家,我小時候還玩過哩!”
聽到年輕人興奮的聲音,眾人不由得哈哈一笑。
但很快,眾人的聲音漸漸沉寂,似是感到了些許的悵然若失。
當年的事情過去太久,時光如白馬過隙,讓太多人都快忘了曾經那個耀眼的名字。
直到現在,他們重新討論起當年的葉氏商號,這才驀然發覺,原來當年葉家的發明創造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整個慶國,甚至是整個天下!
沉默之中,角落裡一名書生瞥著眾人臉上的神情,冷不丁地說道:“葉家當年既然能發展到如此龐大的規模,又為何會突然造反,被朝廷平滅呢?”
“我覺得,說不定就是朝廷趁著葉家勢弱,奪了那對孤兒寡母的家產!”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急忙道:“兄臺慎言!”
書生冷哼一聲道:“怕甚麼,朝廷做得,我等難道就說不得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神色訕訕,不敢接話。
書生沉吟片刻,又低聲道:“據我所知,葉家當年可不只是商人那麼簡單,不知諸位,有誰還記得監察院門口那座石碑?”
眾人聞言一怔,都忍不住皺眉思索起來。
片刻後,不少人臉色大變,似是想到了甚麼,齊齊驚呼道:
“難道那段話……那個叫葉輕眉的,就是葉家的女主人?!”
書生臉上露出笑容,一臉神秘地小聲說道:“我聽說葉氏商行與監察院關係匪淺,監察院初設之時,一應進項都是由葉氏商行提供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是擔心受到牽連,所以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些只是傳說,我也是從長輩那裡聽來的,算不得數!”
雖然他嘴裡說著算不得數,但眾人聽到耳中,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難怪……難怪小范大人寧肯舍了清貴文名,不惜汙了己身,也要進監察院做事,原來這監察院也與內庫一樣,與他有著莫大的淵源……”
眾人還在竊竊私語,那茶樓掌櫃的卻是坐不住了。
似他這種開茶樓做生意的,本就是民間輿論的中心,他們不怕百官,不怕朝廷,有膽子放任客人在茶樓中大聊權貴八卦,卻唯獨對那監察院畏之如虎,避而不及。
茶樓掌櫃當即擦著冷汗湊了過來,低聲道:“幾位爺,聲音能不能小點,若是讓監察院的大爺們聽進了耳朵,我這小生意還做不做了?”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終於轉移話題,不再多言。
……
……
當日下午,皇宮,御書房。
慶帝穿著一身寬鬆的錦緞白袍,揹負著雙手,站在案桌前,一雙眼眸冷漠如冰,蓄滿了引而不發的怒火。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他的面前,陳萍萍坐在那張黑色的輪椅上,語氣平靜地望著他道:“除去五竹之外,這世上知道範閒身世的,只有我、範建、範閒、費介,還有範老夫人。”
“依臣來看,這五個人都不可能將此事洩露出去……”
“是嗎?”慶帝冷笑一聲,“那會是誰,難道是朕嗎?”
“老臣不敢!”
陳萍萍低頭示弱,向慶帝請罪。
慶帝冷聲道:“少跟朕來這一套!”
“說,監察院都查出了甚麼?!”
陳萍萍抬起頭,沉默一二,緩緩道:“長公主,嫌疑最大。”
李雲睿?
慶帝聞言一怔,旋即死死盯著陳萍萍,語氣毫無感情地說道:
“她已經死了!”
雖然慶帝的語氣毫無波瀾,但以陳萍萍對他的瞭解,依舊能聽出那潛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滔天怒火與源自靈魂深處的絲絲懼意。
原因也很簡單,當年範閒將長公主李雲睿驅逐出境後,便在路上以天雷之名,除去了這個瘋子般的大敵。
訊息傳出,舉國皆驚。
百姓們幸災樂禍,認為是老天爺開眼,降下了天罰。
但慶國的高層與皇室中人,便沒有他們這份閒心了。
尤其是慶帝。
在檢查過李雲睿的屍體,確認她是遭到了雷擊後,慶帝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之後更是有足足三日沒有上朝。
哪怕三日之後,慶帝重歸朝堂,也一直對此諱莫如深。
這一點從他至今都沒有下旨為長公主舉辦葬禮就能看出。
朝堂上下都知道長公主已經成了慶帝心裡的一根刺,因此等閒不敢在他面前提及。
而今陳萍萍大膽直言,令慶帝心中本就壓抑的怒火更勝一籌,即將爆發而出。
毫無疑問,若是陳萍萍接下來說不出個所以然,怕是要承受這股怒火了。
但即便如此,陳萍萍的臉色也絲毫不變,依舊平靜地說道:“長公主確實已經在歸途中死於天罰雷擊,但她留下的勢力尚在,當年的耳目,如今也早已歸順於他人……”
“……”
慶帝微微皺眉,緩緩道:“你是說……老二?”
陳萍萍平靜道:“二皇子與長公主暗中勾結,謀劃了牛欄街刺殺,這件事在長公主死前或許還能隱藏,但在長公主死後……”
陳萍萍沒有把話說話,但他的意思,慶帝已經明白了。
正所謂判斷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了甚麼,要看他做了甚麼。
長公主生前雖然一直表示站在太子這邊,但在她死後,殘餘的勢力僅有一小部分選擇了投靠太子,剩下的幾乎都被二皇子所接收。
如此一來,明眼人自然都知道了長公主的真實立場。
範閒如此聰慧,若是自北齊歸來,當然也能看出。
慶帝面無表情道:“照你的意思,老二擔心範閒知曉此事,因此便搶先一步,將他從李雲睿殘黨那裡得知的訊息散播了出來?”
“是的。”
“可有證據?”
“……”
陳萍萍不語,只是伸手入懷,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了慶帝。
慶帝皺眉接過,翻閱過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哼!”
“這個老二,當真是不給朕省心!”
慶帝冷哼一聲,面露怒容。
從他的表現來看,這封密信的可信度很高。
而事實上,這確實是監察院調查出的真相。
因為範閒的身世本就不是陳萍萍傳出來的,而是他特意推波助瀾,花費數月時間,引誘二皇子主動傳播的!
待稍稍平息怒火,慶帝又轉過頭來,盯著陳萍萍道:
“那李雲睿又是如何知道了範閒的身世?”
陳萍萍微微一笑:“陛下可還記得朱格?”
慶帝皺眉道:“就是那個被李雲睿籠絡的前監察院一處主辦?”
陳萍萍點頭道:“朱格雖然事發自殺,但他生前已將諸多機密都透露給了長公主,範閒的身世,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慶帝微微眯起眼睛,冷聲問道:“你方才不是說,此事只有五人知曉嗎?”
“朱格又是怎麼知道?”
“當然是猜出來的。”陳萍萍嘆了口氣道,“朱格雖然看不清大局,但論起辦事能力,卻是監察院數一數二的好手。”
“再加上他又是監察院一處主辦,一處負責監察京都官員,最擅長透過蛛絲馬跡,推斷出官員的隱秘與陰謀。”
“範閒進京後,臣與陛下,還有範建的種種行為和態度,都讓他心生疑惑,對範閒生母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
說著,陳萍萍又從懷中取出一份密信,呈遞給慶帝。
“這是朱格生前曾經翻閱的機密目錄,從這份目錄來看,可以證實,他確實暗中調查過葉輕眉與範建的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