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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這下舒服多了!

2025-08-22 作者:九棍

第379章 這下舒服多了!

別院正門,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自大門延伸而出,一路連結至流晶河上的棧橋。

橋頭上,百餘名禁軍身穿重型鎧甲,手持丈許鐵槍,彷彿雕像一般站在棧橋兩側,面無表情地望著自身負責值守的方向。

突然,棧橋之下有一道身影自上游浮現。

眾多禁軍迅速察覺,當即轉頭望去,一雙雙銳利的眼眸掃向上遊,鎖定了那個踏著輕舟順流而下的白衣青年。

看到青年的模樣,駐守棧橋的禁軍統領微微皺眉。

他抬手一招,周圍的禁軍齊齊動了過來,各自從背後和腰間取出強弓勁弩,對準了前方舟船上負手而立的白衣青年。

“錚——”

弓弩上弦的聲音響起,但船頭的白衣青年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位禁軍統領也不含糊,毫不猶豫地揮動手臂,竟是連一聲警告都沒有,便打算命令身邊的禁軍射殺來人。

“咻咻咻!”

破空厲嘯撕裂長空,漫天箭矢猶如蝗群蔽日,自棧橋與兩岸激射而出,瞬間鎖死了梭舟之上那一襲白衣的青年。

凜冽的殺機裹挾著密集箭雨撲面而至,舟頭白衣青年卻連眉梢都未動分毫。

只見他袖袍隨意一拂,腳下河面轟然咆哮,如同怒龍翻身,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巨浪翻湧,裹挾萬鈞之勢迎頭拍去。

箭矢的入水聲連成一片,竟是被那浪濤席捲,盡數吞沒!

……甚麼?!

見此情形,棧橋上的禁軍無不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但他們畢竟是皇帝身邊的親衛,短暫的驚愕之後,便重整旗鼓。

為首的統領眼中厲色一閃,當即暴喝:“放!”

“嗡——!”

弓弦再震,更加密集的第二波箭雨傾瀉而下。

但那白衣青年依舊絲毫不為所動,袖袍輕揮,便有狂暴的江水倒卷而起,將所有閃爍著寒光的箭簇悉數吞沒。

篤!篤!篤!

沉悶的撞擊聲如雨打芭蕉般響起。

舟船上的白衣青年負手而立,以巨浪為屏,緩緩而來。

禁軍統領心中驚駭,急忙取出一根響箭,欲警示附近的其他禁軍。

這倒不是甚麼多餘之舉,皇帝出行,戒嚴的範圍自然極廣,尋常的喊殺之聲,還不至於調離其他方位的駐軍。

唯有射出響箭,方能證明情況的嚴重性。

但可惜,還沒等那禁軍統領將響箭搭在弓弦上,便有一隻大手突然探出,徑直從他手中搶走了響箭。

難以抵擋的恐怖力量自箭矢上傳來,禁軍統領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劍,斬向那隻看似養尊處優的白皙手臂。

“錚——”

伴隨著類似金鐵交擊的聲響,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劍身上傳來,令那禁軍統領踉蹌倒退,竟連手中長劍都險些握不住。

肉身之力,竟能硬抗刀槍……

這怎麼可能?!

他面露驚駭,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身邊的青年。

只見那青年瞥了眼自己連紅印都沒有的手臂,嘆了口氣道:“都是牛馬打工人,一個月也就那點養家餬口的俸祿,拼甚麼命啊!”

話音未落,青年揮了揮手,頓時有道道空氣高速旋轉,凝聚成鞭,將那禁軍統領與周邊還在射箭的禁軍悉數擊暈。

“嘭嘭嘭!”

一道道悶響與碰撞之聲連綿不絕。

駐守棧橋的禁軍兩眼一翻,竟是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待輕易擊暈了面前的百餘名禁軍,青年轉過頭來,望著舟上的白衣公子沒好氣道:

“行了老雲,別裝了!”

“觀眾都被我打暈了,你演給誰看?”

白衣公子或者說雲燁翻了個白眼,當即足尖輕點,落在橋頭。

“其他人呢?”

“在處理剩下的禁軍。”

蘇浩銘隨口應答,旋即轉頭瞥向橋頭旁邊的樹林。

只見樹林之中,一名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男子從中走出,沉默地推著輪椅,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陳院長!”

雲燁望著輪椅上的陳萍萍,奇怪道:“您怎麼也來了?”

陳萍萍笑道:“多年謀劃,終得落幕,總要親眼見上一見……”

說著,他微微偏頭,視線掃過腳邊昏迷的禁軍,搖頭輕嘆道:

“神君仁慈,老夫敬服,但這些禁軍,皆是豢養多年的死士,忠誠難以撼動,就算是活到了劇變之後,也不會棄暗投明。”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其恪盡職守,給他們個痛快罷!”

恪盡職守嗎……

這倒像是陳萍萍能說出來的話!

蘇浩銘嘴角一扯,旋即搖頭道:“陳院長的意思,蘇某自然明白,只是我等行事,向來講究一個念頭通達。”

“濫殺無辜,屠戮失去反抗之力的人,恕蘇某做不出來。”

“至於他們醒了之後,是否會為忠義殉葬,那便與我無關了!”

陳萍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旋即輕聲感慨道:“看來這仙途之路,殘酷程度,也不遜於這紅塵人間吶!”

……殘酷嗎?

蘇浩銘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沒法反駁。

當然,就算能反駁,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展開討論。

“總之,外面的人,就交給你們了!”    雲燁丟下這樣一句話,旋即邁開腳步,朝著別院正門走去。

……

……

太平別院,慶帝穿著一襲白袍,坐在床榻邊緣,翻閱著手中的奏摺,外界的紛擾,似乎無法影響他分毫。

哪怕院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他也絲毫不為之所動。

直到某一刻,他手上動作一頓,似是察覺到了甚麼。

但緊接著,他便續上了之前的動作,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般,繼續向下看去。

待看完手中的奏摺,慶帝抬手將其放在桌上,語氣淡淡地問道:

“閣下怎知,朕在此處?”

“……”

話音落下,房間中卻是一片平靜,卻沒有絲毫回應傳來。

慶帝緩緩起身,負手而立,側對著房間的大門,語氣平靜道:

“苦荷、葉流雲、四顧劍,這三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師,閣下都是正面找上門去,光明正大地與之對決。”

“朕原以為閣下是個光明磊落之人,還想著在皇宮好好招待一番。”

“誰曾想,閣下竟然一改此前的作風,趁著朕微服私訪,行此暗殺之計……”

說著,慶帝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望向那扇安靜的房門。

嘎吱——

房門緩緩開啟,一名白衣青年自門外緩步走入。

透過白衣青年與門框之間的縫隙,能看到門外的院落之中,約莫有上百名禁軍失去了行動之力,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掛在樹梢,還有被打碎鎧甲,在院中的池水上緩緩飄蕩。

這般場景,不由得令慶帝微微皺起眉頭。

白衣青年看到他臉上的神情,輕笑一聲道:“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這些人都只是昏死過去,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

他原以為慶帝皺眉是在意院中的禁軍,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但沒想到,此言一出,慶帝的眉宇竟然皺得更加厲害。

“大宗師者,乃天人也,當超脫凡俗,俯瞰眾生!”

慶帝失望地望著雲燁道:“可你身為天下第一大宗師,生死決戰之前,竟仍抱有如此可笑的念頭……”

“朕很是失望,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雲燁聞言一怔,旋即不由得啞然失笑起來。

這些天在京都,他一直住在範若若為他們準備的私宅。

與範若若一家接觸得多了,他竟然對這個世界的權貴者有了一絲非分之想,差點就忘了慶帝其實是這樣一個人。

是了,薄情寡義,極端自我的慶帝,怎會在意這些禁軍的性命?

他不過是發現院中的禁軍還活著,所以對仍有善念的雲燁感到失望罷了!

想到這裡,雲燁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則輕笑著說道:“陛下倒是坦誠!”

“雲某還以為你會偽裝一下,沒想到你竟然不顧此前數十年的隱忍,就這麼認下了大宗師的身份!”

當年四顧劍崛起之時,曾兩次殺入慶國皇宮,卻都被宮內隱藏的一位大宗師逼退。

全天下都知道慶國皇宮有位大宗師,但並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世人紛紛猜測,認為那位宮中太監首領洪四庠洪公公,極有可能便是這第四位大宗師。

但實際上,洪四庠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大宗師,其實是慶帝本人!

聽到雲燁的話語,慶帝不由得笑了起來:“閣下都已經找到這裡,朕再隱藏下去,還有甚麼意義?”

說著,他轉過頭來,望著窗外的山河淡淡道:

“朕隱瞞身份,是為了日後的天下大計,可如今,朕突然發現,之前引為心腹大患的三個老傢伙,似乎已經不復當年。”

“倘若連你都能正面擊敗他們,那朕……又有何懼?!”

轟!

話音未落,慶帝身上突然湧現出一股堂皇浩大的磅礴氣勢。

那氣勢不似其他三位大宗師,沒有暴戾之氣,沒有流雲之意,沒有自然之理,有的只是堂堂正正的王道之意。

好似千軍萬馬,縱橫山河,顯露出一股帝王萬世之尊。

剎那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彷彿泰山壓頂一般令人窒息。

但即便如此,雲燁依舊沒有絲毫動容,反而輕笑一聲道:“照這麼看來,陛下今日突然蒞臨此地,倒也有故意引雲某前來的意思了?”

“不錯!”

慶帝傲然回應,旋即瞥著雲燁道:“不過,朕也很好奇,究竟是誰透露了朕的行蹤。”

“朕雖然早就想與你見上一面,但何時何地,仍是臨時起意,今日前來,朝野上下亦是無人知曉,倘若只有你一人,絕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尋到這裡。”

“朕料定,在你的背後,定然有人從旁相助。”

“此人心思縝密,位高權重,對朕極為了解,極有可能就在朕的身邊!”

說到這裡,慶帝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雲燁的面孔,冷聲道:

“是誰?!”

“太子?皇后?還是……”

望著還在居高臨下逼問自己的慶帝,雲燁嘴角抽搐,心中極為不爽。

沒等慶帝說完,他便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廢話真多……”

“嗯?”

慶帝微微一怔,似乎沒有聽清雲燁的小聲嘀咕。

下一秒,房間中的空氣轟然爆散開來,一道身影宛若流光般洞穿空氣,攜著呼嘯的狂風狠狠撞擊在慶帝的身上。

“轟!!”

只聽一聲巨響,慶帝的身軀宛若炮彈般向後激射,瞬間撞穿了牆壁,激起漫天煙塵。

狂風激盪,卻無法撼動雲燁的身形分毫。

他就這麼站在房間中央,垂下方才踹出的右腿,望著前方吞沒了慶帝的煙塵,不由得神清氣爽,一臉暢快地感慨道:

“這下舒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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