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只是秦國,趙楚等國孩子也不能告父親。
只是許林是穿越者,對此一直沒了解罷了。
“還有?”
“這些還不夠你們把他抓起來嗎?”
女子問。
官吏搖頭,抬手示意女子可以走了。
念其是初犯,可以不深究此事,若女子仍執意要告,那就依法處置女子。
“我爹打我,我非但不能報官,報官我還會犯法?”
女子氣得柳眉倒豎。
“是這樣。”
官吏點頭。
這種事情他見多了。
秦國識字率很低,所以即便在咸陽,亦時有發生這種事情。
“世人皆言秦法森嚴,苛……”
女子咬著牙道。
官吏聞聽此言,立刻色變,要招呼人把女子抓起來。
妄議秦法,乃重罪!
女子話未說完,就被驚鯢給打斷了。
“森嚴未必是壞事。”
驚鯢清冷一笑。
然後走向了女子。
官吏見來人氣場極強,欲言又止。
“大人。”
“這位姑娘好像是許太傅的夫人。”
一旁打手循聲望去,壓低聲音提醒道。
他之所以稱驚鯢姑娘,不是恭惟,而是驚鯢看起來確實像二十歲的姑娘。
“下官見過夫人!”
官吏聞言一愣,旋即拱手道。
驚鯢抬手示意官吏不必如此,接著帶女子離開了這裡。
許林去燕國時,驚鯢專門研究過秦法,所以知道‘非公室告’。
子不能告父這種事,不只是在秦國,趙楚等國亦是如此。
離開衙門後,驚鯢把她所知道的告訴了女子。
“趙楚等國亦是如此?”
“怎會這樣?”
女子美眸瞪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還以為只有秦國這樣呢,所以剛才才會說秦法嚴苛。
適才若非驚鯢出手相救,她就算不受皮肉之苦,也得被關押好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女子欠身一禮,以示感謝。
“小田謝過夫人!”
“夫人今日之恩,小田永生難忘!”
女子鄭重一禮。
“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你姓田?”
驚鯢擺手,好奇地問。
“我無姓,叫田。”
“家父視田如命,所以為了田,不惜將我賣入!”
女子咬牙切齒。
驚鯢微微頷首。
“不知姐姐家住何處?”
“可否收留我幾日?”
“今日雖告官未成,但家父知道後,定會重罰我。”
“然後將我送人。”
女子詢問道。
她不想回自己家。
“茲事體大,需我夫君同意。”
“稍等。”
驚鯢道。
然後走向了許林。
許林對此沒有意見。
小田姿色尚可,府裡有的是空房間。
誰讓他是個樂於助人之人呢?
他絕對不是饞對方身子!
於是,小田便和許林驚鯢一起去了國師府。
不多時,小田就認出了許林。
咸陽未婚女子,有幾個不認識許林的?
許林畫像在坊間賣的極好,咸陽附近未婚女子,可謂人手一張。
小田雖不是顏狗,但許林之才天下皆知。
“先生。”
“小女子有一言,不知……”
小田抿了抿嘴。 “但說無妨。”
許林不假思索。
“我不喜歡田這個字,您博覽群書,可否給我起個新名?”
小田眨著大眼睛問。
她眼睛很大,略施粉黛。
許林不語,看向了小田。
接著扭頭看向了落日。
略作沉吟後,他想到了‘曦薇’二字。
主要是小田跟後世某個女星長得很像。
“曦薇二字,你覺得如何?”
許林問。
“曦薇?”
“不知是哪兩個字?”
小田皺眉。
許林聞言把這兩個字寫到了驚鯢手心。
然後驚鯢將其寫到了小田手心。
“曦,晨曦,我喜歡清晨。”
“薇,又名‘野豌豆’,我喜歡吃。”
小田心說道。
她喜歡曦薇這個名字!
“多謝先生!”
小田虛提裙襬,行了一禮。
許林頷首。
他在想子不能告父這件事。
此事明顯不合理,為何還有這麼多國家有這個規定?
官府不願管家務事?
父為子綱的雛形?
天下無有不是的君父?
想到這裡,許林劍眉緊皺。
只要是人就會犯錯,父親犯了錯,孩子為甚麼不能告?
無腦忠君,在許林看來也是很蠢的事情。
孟子曾言,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為腹心,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仇寇。
這句話許林完全贊同。
君主把你當草芥,你還無腦忠於他,你是腦子有病?
此事放到父子關係上同理,若父親愛孩子,給孩子關心和照顧,那孩子自然要孝順。
若父親視孩子為草芥,孩子還孝順,不是腦子有病?
抵達國師府後,驚鯢讓小田住到了後院,梅三娘隔壁。
見小田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梅三娘搖了搖頭。
許林到底要娶多少女人?
魏王的女人估計都沒許林多!
收拾好房間後,小田把‘曦薇’這兩個字寫了下來。
然後斜坐在臥榻上,給她爹寫了封信。
她最近不回家了,念及她爹小時候對她還可以,特別是她弟弟出生之前,她最近幾年會給她爹每個月寄些錢。
至於錢從何來?
她認得的字雖不是很多,但是很擅長編故事。
造紙術和印刷術推廣開之後,咸陽看小說的貴婦很多。
她要以她和許林,驚鯢為原型,編一個新故事賣錢。
……
另一邊。
沐浴更衣後,許林讓人把韓非和張良找了過來。
兩世為人,他要處理子不能告父這件事!
“在你們百越也是這樣嗎?”
許林枕著焰靈姬小腹問。
焰靈姬小腹雖然平坦,但是枕著很舒服。
“好像是。”
焰靈姬不確定。
因為她很少見過小田爹這樣的人。
“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許林扭了下脖頸。
“自是不公平。”
“但是世界並非一塵不染,所以姐姐已經習慣了。”
焰靈姬把手放到許林胸膛上,隨意的畫著圈。
她還是喜歡以姐姐自居。
許林頷首,開始閉目養神。
用後世的眼光來看待戰國時期的法律,肯定有諸多問題。
力所能及之事,許林是肯定要做的。
……
小半個時辰後。
韓非和張良抵達國師府。
國師府裡女人很多,讓張良根本不敢輕易抬頭亂看。
韓非對此則無所謂,因為他只是嗜酒,並不好色。
以前在新鄭時,他經常去紫蘭軒,可曾專門點過女人陪酒?
韓非更喜歡的是精神交流,這點和許林剛好相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