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紫蘭軒,你紫女姐沒教過你相關之事?”
許林問。
按理說,長姐如母,這些事應該紫女來教。
雖然紫女跟弄玉沒血緣關係,但紫女一直把弄玉當親妹妹。
要麼是其母胡夫人來教。
但胡夫人性格內斂,連自己都要關燈,或用眼罩‘掩耳盜鈴’,或用被子遮臉,又怎麼教弄玉呢?
因此,這重任便落到了義兄許林肩膀上。
“沒。”
弄玉搖頭。
她只聽紅瑜說起過,但當時尚幼,剛聽兩句就臉紅如燒,聽不下去了。
“既如此,我來教你。”
“你想先從你開始,還是先從我開始?”
許林一臉認真。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很正經的事情,相當於後世的生物課。
後世有人說過,有些人一看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想到果體,想到繁衍……想到私生子。
許林接下來要做的事,雖然很露骨,但並不骯髒。
“啊?”
弄玉心裡一緊。
說實話,她還沒做好準備。
雖然許林是她義兄,但馬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男女之事,誰說的好?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要不改日?
就在弄玉猶豫不決時,許林開口了。
“還是先從我開始吧。”
“不用擔心,我會點到為止。”
“信不過義兄?”
見弄玉有些擔憂,許林笑問。
他現在只想講課,並無非分之想。
“弄玉自是信得過,只是……”
弄玉輕咬薄唇。
話未說完,她就閉上了嘴。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真發生了甚麼,也就她們兩人知道。
“好。”
“接下來我說,你做。”
見弄玉已下定決心,許林正色道。
話畢,他以手為枕,躺到了獸皮墊上。
然後將換衣服的任務交給了弄玉。
弄玉俯下身去,小心翼翼。
……
小半個時辰後。
弄玉呼吸漸窒,手心出了很多汗。
以前在紫蘭軒時,她看過相關書籍,但書籍上寫的很簡短,和親眼看到完全不一樣!
“今日就到這裡吧。”
見弄玉出了不少汗,許林道。
貪多嚼不爛,得慢慢來,循序漸進。
到咸陽前,能把相關知識全部教給弄玉就行。
“好。”
弄玉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若是繼續的話,她要暈倒了。
馬車裡很悶,弄玉從記事起還從沒怎麼緊張過。
不過也由此可見,許林確非地痞流氓。
若義兄是流氓,肯定早就動手了!
由於在馬車上吃飯,沐浴都很不便,所以弄玉和許林今晚住了客棧。
弄玉沐浴時,許林已經睡下。
“世上怎會有如此奇怪的東西?”
“真是恐怖。”
弄玉眨著美眸,心說道。
直到現在,她仍心有餘悸。
……
翌日。
用過早飯後,許林開始教弄玉第二課。
這次他沒在馬車裡教,因為車箱空間不夠寬敞,且之前沐浴不便,既然住了客棧,不如在客棧裡教。
“義兄。”
“我……我要坐著嘛?”
弄玉換上睡裙,玉腿緊緊併攏。
由於這次是以她為主,所以剛一上來,她就很緊張。
弄玉是勇敢,但那只是和胡夫人比。
“可以坐著。”
“不用緊張,你若實在緊張,可以把眼睛閉上。”
“或者,戴上這個。”
許林寬慰道。
言罷,他從懷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黑色眼罩,將其遞給了弄玉。
弄玉雙手接過眼罩,但沒有用。
她要勇敢面對!
因為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若有不適,你要立刻說出來。”
許林沉聲道。
弄玉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緊咬銀牙,開始調整呼吸。
許林見狀目露滿意之色,接著不疾不徐地把手放到了弄玉肩膀上。
不多時,弄玉就閉上了眼。
因為許林說閉眼能更好感受。
睜著眼時間過得太慢了,一炷香彷彿一年那麼長。
弄玉不僅比胡夫人勇敢,也比胡夫人更能忍耐。
許林的循序漸進,讓弄玉幾次想開口,都沒開。
若是換成胡夫人,早在剛開始,就阻止許林了。
酒紅色,青色,粉色,從上至下,映入眼簾。
許林教的很認真。
“你對小時候的事情,還有記憶嗎?”
許林問。
“我只能記起六歲以後的事。”
弄玉如坐針氈。
她沒有說謊,但不停顫抖。
“我也是。”
“但它是你的弱點。”
許林道。
弄玉頷首,把手臂放了回去。
猶抱琵琶半遮面。
……
半個多時辰後。
日上三竿。
弄玉終於聽完了第二課。
雖然只是一上午,但她感覺好像過了十年。
其實在第二課結束前,弄玉已經隱約感受到了樂趣,但她不願承認,不能承認,不敢承認。
“義兄。”
“要不此事就到這裡吧。”
沐浴更衣後,弄玉跟許林商量道。
“為何?”
“你怕我變成禽獸?”
許林揶揄道。
“不是!”
“我是擔心我自己會……”
弄玉當即否認,小聲解釋道。
她跟許林沒甚麼好隱瞞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遲早會出事!
“好。”
許林欣然應允。
他雖是吃過見過之人,但弄玉的天賦,萬中無一。
完全不遜於田蜜等人。
即便與紫女相比,孰強孰弱,也很難說。
許林答應這麼爽快,這讓弄玉有些沒想到。
她還以為許林至少會深聊此事,要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許林並沒有。
……
當晚。
弄玉駕車前往秦國咸陽。
馬車上,弄玉黛眉緊蹙,心事重重。
她還在想許林同意不再授課之事。
若她是許林,肯定做不到直接同意。
開弓哪有回頭箭?
開閘放水,怎麼可能說停就停?
但義兄就是停住了。
這讓弄玉更佩服許林了,也有些後悔。
也許她不該讓義兄停止授課。
因為這種事,無論是紫女姐姐,還是阿母,都不好教。
半途而廢亦非弄玉的性格。
但事已至此,出爾反爾也不好。
這讓弄玉很是糾結。
思來想去,弄玉決定讓許林把接下來的課程寫下來。
“義兄。”
“你可否把接下來的寫下來?”
弄玉鑽到車廂裡,跪坐許林身旁,一邊給許林捏腿,一邊問。
她不白要,她願意伺候許林到咸陽!
見弄玉一改往常,突然變得跟只貓一樣粘人,這讓許林很不適應。
“可。”
“但你不必如此。”
許林欣然答應。
然後讓弄玉趕緊休息,時間不早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