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曼看到這一幕後,滿臉猥瑣之笑。
胡姬距他不過十步,就是走得慢,又能走多久?
就在胡姬距頭曼僅剩一步時,帳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幾聲。
“出了甚麼事?”
頭曼滿臉不悅。
他已吩咐過了,居然還有人敢來打擾他,是活膩了?
看樣子他需要再次殺人立威了。
太久沒殺人,讓這群賤民完全沒了規矩。
等發洩完,他就要殺些一直跟他不太對付的人。
“快點!”
頭曼見胡姬還在磨蹭,怒喝道。
話音剛落,他就張開了腿。
就在他要把最後的衣服脫掉時,營帳被人掀開,耀眼的光芒照耀了進來。
在頭曼覺得刺眼的同時,胡姬如釋重負,立刻後退幾步,躲到了角落。
來人是好是壞她不清楚,她現在只想活命。
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掩日。
掩日戴著黑色面具,肅殺冷冽。
“汝是何人?”
頭曼披上獸皮大氅,怒髮衝冠。
兩次壞他好事,讓他覺得受了奇恥大辱。
掩日不語,緩步走向了頭曼。
他每走一步,手中的劍就會變紅一分。
等他走到頭曼身前時,劍已通紅,宛如血月。
強大的威壓,讓頭曼如臨深淵,汗如雨下。
雖然還未交手,但他已經可以確認,自己遠非對方的對手。
“誰派你來的?”
“對方給你了多少錢?”
“我是單于,錢,女人,權力,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
頭曼認慫道。
他不想死!
掩日置若罔聞,揮劍斬向了頭曼脖頸。
頭曼想躲,但彷彿時間靜止了一樣,他根本動不了。
眨眼功夫,掩日就斬下了頭曼頭顱。
血流如注,噴的到處都是。
頭曼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很遠。
掩日循聲望去,從懷裡取出事先準備的網兜,不疾不徐地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頭曼頭顱。
緊接著,帳外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顯然有人發現了異常。
“您可以帶我走嗎?”
稍加思索後,胡姬眨著眼睛問。
話畢,她強忍著不適撿起頭曼頭顱,將其放到了網兜裡。
掩日是不是好人不重要,因為她留下會求生都難。
掩日沒說話,定睛看向了少女胡姬。
胡姬天賦並不高,但是個美人坯子,將來或可送給許林。
想到這裡,掩日接受了胡姬請求,帶胡姬離開了這裡。
由於胡姬尚幼,所以掩日沒有直接把胡姬送給許林,而是決定讓胡姬先加入羅網,一如當初的驚鯢。
離開匈奴後,掩日在附近的羅網據點給胡姬找了兩本功法。
他對女人沒興趣,在他看來,女人只會影響他在修為上更進一步。
“謝謝您,不知您該如何……”
胡姬喜出望外,雙手接住了功法。
但她話未說完,就被掩日給打斷了。
“將此物送去許先生住處,這是你第一個任務。”
掩日將頭曼頭顱遞給了胡姬。
然後離開了據點。
小胡姬用力點了點頭。
為報救命之恩,她一定不會讓掩日失望。 但許先生是誰?
她去哪找許先生?
懷著不解,胡姬開始調查許先生。
掩日之所以沒告訴胡姬具體細節,就是想考驗胡姬。
若胡姬連許先生是誰、住在哪都搞不定,那便不夠資格成為許林的女人。
掩日帶胡姬離開匈奴,不是為了給羅網招人,而是為了羅網以後,羅網只能是許林朋友。
……
翌日。
小胡姬跑了三個羅網據點,終於確認了許先生就是許林。
其實此事並不難確認,因為能被羅網殺手稱作先生的人,屈指可數。
姓許的僅許林一個。
小胡姬之所以跑了三個羅網據點,是為了交叉驗證,這是她加入羅網以來第一個任務,必須認真!
得到許林畫像後,胡姬縱馬去了燕都薊城。
別看她才十歲出頭,但是馬術嫻熟,完全不輸燕國士卒,這便是匈奴人的天賦。
但穿裙子騎馬多有不便,所以抵達薊城後,她先去買了身衣服。
小胡姬雖年紀不大,但表現得很成熟,所以無論是店掌櫃,還是路人,都不敢小覷她。
起初她想在手背或手腕上紋個蜘蛛標識,但後來覺得此事不用著急,掩日救她似乎別有用意。
所以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頭曼是匈奴單于,許林是秦國國師,送頭曼頭顱這麼重要的事情,上來就交給她一個外人,若是說掩日沒有別的用意,誰信?
反正小胡姬是不信!
小胡姬自幼父母雙亡,能活到今日靠的就是多疑。
日落時分,小胡姬來到了西吉客棧。
“掌櫃的,你可有見過這位先生?”
小胡姬徑直走向店掌櫃,開啟了許林的畫像。
店掌櫃看到許林畫像後,頓覺眼熟,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雖然這小姑娘稱許林為先生,但誰知道她是好是壞?
他豈能隨便洩露客人隱私?
“沒見過?”
“你在說謊!”
小胡姬一口咬定。
接著從衣袖裡拿出一袋錢,將其遞給了店掌櫃。
“這位先生是我恩人。”
“我是奉命來找他的。”
“請掌櫃的帶路。”
小胡姬恩威並施,完全不像是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店掌櫃並非見錢眼開之人,他身為西吉客棧掌櫃,會缺錢?
因此,小胡姬的話,讓他陷入了沉思。
沉思片刻後,他讓小胡姬把自己的名字,身份,所找何事寫下來,然後在一樓大廳等。
若許林願意見,他會讓人來通知。
為防小胡姬驟然對他發難,店掌櫃讓不遠處的心腹來到了自己近前。
西吉客棧作為燕國最大的客棧,怎麼可能沒有打手?
“好。”
小胡姬聞言並未拒絕。
言罷,她斜坐在桌案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頭曼頭顱以及羅網之事。
她寫得很簡短,因為她還在學中原文字。
小胡姬寫好之後,店掌櫃讓人將其送去了許林房間。
許林此時正在給弄玉洗頭。
弄玉秀髮如瀑,一個人很難洗。
弄玉本打算晚上沐浴時洗,但燕國苦寒,溫度很低,再加上客棧裡沐浴不便,所以就選擇了現在洗。
聽說有人找自己後,許林讓夥計把信從門縫下面塞了進來。
接著繼續幫弄玉洗頭。
許林並不著急看信。
許林站在弄玉側後方,弄玉自己拽著衣服,以防其捲到玉頸上。
“義兄。”
“剩下我自己來吧。”
弄玉建議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