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鬱悶的高漸離
翌日。
燕都薊城,妃雪閣。
殘陽似血時,高漸離進入妃雪閣,見到了身材曼妙的羅網女殺手們。
“她們是?”
上下打量一番後,高漸離問一旁侍女道。
“她們是新來的。”
“具體我也不清楚,得問雪女姐。”
侍女答。
高漸離頷首,揹著琴去了三樓。
確認雪女在書房後,他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端坐梳妝檯前的雪女聞聲黛眉微蹙,然後放下胭脂水粉,霍然起身,開啟了木門。
閒聊一番後,高漸離把話題轉移到了羅網女殺手上。
雪女對高漸離印象一直不錯,所以沒有隱瞞高漸離,把她與許林合作之事的細節,告訴了高漸離。
“一成收益?”
“許林位極人臣,他會缺錢?”
聽完後,高漸離開口道。
他不想讓雪女與許林合作。
許林好色,人盡皆知,雪女傾城之姿,長時間與許林合作,定會出事!
“他或許不缺錢。”
“但誰會嫌錢多?”
雪女聲音清冷。
大多數人都覺得錢多多益善,她認為許林也會這樣想!
“他或許不會嫌錢多。”
“但他更可能是衝你來的。”
高漸離道。
“衝我來的?”
雪女黛眉緊蹙。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許林好色如命,府中美女如雲,天下皆知。”
“你正值花季,傾國傾……”
高漸離正色解釋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雪女給打斷了。
“你適才說,許林府中美女如雲。”
“既如此,他應該不缺美人。”
雪女冷聲道。
許林與她合作,是不是見色起意她不知道。
反正她與許林相處這段時間,感覺許林不錯。
高漸離聞聽此言,欲言又止。
木已成舟,雪女與許林已經開始合作,羅網女殺手已住進妃雪閣,他還有甚麼好說的?
“也許吧。”
十多個呼吸後,高漸離無奈道。
話畢,他轉身離開了妃雪閣。
雪女心意已決,他說再多也沒用!
……
一刻鐘後。
暮色四合,電閃雷鳴。
高漸離去了荊軻經常喝酒的地方,無名酒肆。
剛進門,他就看到了荊軻。
荊軻和韓非一樣,嗜酒如命。
“小高?”
“你是來找我的?”
荊軻循聲望去,看到高漸離後,笑問道。
言罷,他朝高漸離招了招手。
雖然荊軻只比高漸離大了幾歲,但因荊軻為人仗義,與高漸離惺惺相惜,所以高漸離一直把荊軻當大哥。
“是。”
高漸離難掩沮喪的點了點頭。
荊軻見狀欲言又止,然後和高漸離一起去了二樓包房。
一樓人多嘴雜,不適合聊正事!
“她還是與許林那廝合作了?” 落座後,荊軻問。
高漸離點頭,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米酒。
“事與願違,人生常態。”
“你若聽我的,上個月就跟她表露心意,焉有此事?”
荊軻道。
這種事情他經歷過,當初公孫麗入咸陽,若他……
“我想水到渠成。”
“若過早表露心意,只怕朋友也……”
高漸離嘆氣道。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荊軻打斷了。
“前怕狼後怕虎,焉能成大事?”
荊軻沒好氣道。
然後讓高漸離吃點菜,別光喝酒。
酒過三巡後,荊軻開始安慰高漸離。
“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時間會撫平一切。”
“當初麗……師妹執意留在咸陽,我比你現在難受多了。”
“現在不也好了?”
荊軻寬慰道。
話畢,他用力拍了拍高漸離肩膀。
“而且她才剛開始與許林那廝合作,你並不是再無機會。”
“走,我帶你去風月之所。”
“大男人何患無妻?”
荊軻朗聲道。
高漸離不願意去。
他對風月之所的女子沒興趣。
“你啊!”
荊軻看到這一幕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後把他曾化悲憤為力量,修為更進一步之事告訴了高漸離。
“許林那廝說到底是秦國國師,他不可能一直留在燕國。”
“至於雪女姑娘,若你修為更進一步,她何必捨近求遠?”
荊軻道。
“多謝大哥!”
高漸離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眸光一亮。
荊軻所言在理,他也要化悲憤為力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言罷,高漸離放下酒壺,回到住處,開始練劍。
……
另一邊。
薊城,妃雪閣。
雪女正在臥房裡寫‘日記’。
其實也不能算是‘日記’,因為她幾個月才會寫一次。
“許先生的突然出現,完全打亂我的計劃。”
“與其合作究竟弊大於弊,還是利大於弊,我也不知,但當下,我只有這一個選擇。”
“因為無論是晏懿,還是雁春君,我都得罪不起,亂世人不如狗,我不想連累妃雪閣的姐妹,亦不想到陌生地方一切重新開始。”
“君子論跡不論心,許先生願與我合作,或與我容貌,年齡,身段有關,但我想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畢竟以他身份地位,想要甚麼美人沒有?”
“許先生遼東之行危機四伏,但想來以他修為,才智,定能化險為夷。”
“韓國已經變成秦國的一個郡,趙魏等國日漸式微,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輪到燕國。”
“最早的時候,我對秦國印象還不錯,弱肉強食的世界,強則強,弱則亡,秦弱時,被魏打,如今秦強了,為甚麼不能打魏?”
“後來入燕,無論是官員,還是本地商賈,都說秦是暴秦,秦法是酷律苦民之法,讓我一度也覺得秦是虎狼之秦,應群起而攻之。”
“再後來許先生橫空出世,接連發明出各種東西,造福天下,豆漿,草紙,毛筆等物,我都很喜歡。”
“晴兒剛從秦國潁川郡,也就是之前的韓國回來,她說潁川當地百姓生活的很好,其生活質量即便與薊城相比,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是趙人,在燕國生活了差不多十年,但無論對趙國,還是燕國,我都沒甚麼感情,因為趙王和燕王都不愛民。”
“在我看來,如果一個國家的君主不愛民,這個國家就該被滅,因為我是民,我不為自己著想,為誰著想?”
白髮如瀑的雪女斜坐桌案前,邊寫邊說道。
寫完後,她將其放到了木盒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