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韓非被免職一炷香後。
胡美人讓韓王安喝了很多酒。
薰香的作用有限,所以得讓韓王安多喝酒。
不喝醉怎麼親小人,遠賢臣?
十多個呼吸後,韓王安忍不住打個酒嗝,回到了現實。
“不能再喝了!”
韓王安很是難受道。
他肚子裡全是水,不僅翻身困難,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那就等會再喝。”
“大王您剛才不是說能喝一罈嗎?”
胡美人媚笑著問。
“寡人說過……嗝……說過這話嗎?”
韓王安一邊用衣袖擦汗,一邊問。
“大王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
“剛說過的話居然這麼快就完了!”
胡美人悻悻道。
話畢,她披上外套,把話題轉移到了韓非身上。
韓非雖沒許林有才,但也是賢臣,因此,她必須想辦法讓韓王安不再用韓非。
“大王。”
“一國之君,後宮佳麗數百,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韓非卻因此殺了翡翠虎。”
“翡翠虎一死,以後誰給您送年輕女子?”
胡美人邊想邊說道。
“不是說韓非去南陽之前,翡翠虎就死了?”
韓王安艱難的坐了起來。
愈發肥胖的身軀讓他很容易覺得累。
他現在不僅呼吸困難,肚子漲得難受,甚至還有些頭疼。
“是死了。”
“但誰知道是不是韓非提前讓人殺的?”
“韓非現在不僅是司寇,還是流沙之主。”
胡美人道。
“大王。”
“關鍵是韓非身為臣子,居然要管大王您的事。”
“長此以往,那還得了?”
胡美人見韓王安不想問罪韓非,火上澆油道。
“若四公子,太子,公主爭相效仿。”
“那大王您以後的政令怕是連王宮都出不了了!”
胡美人恐嚇道。
腦袋昏昏沉沉的韓王安聞聽此言,頭更疼了。
韓非,韓宇,韓允等人都是他兒子,應該不至於吧?
“大王。”
“還有一事。”
胡美人見狀接著道。
“說。”
韓王安扶著額頭道。
他現在很累,只想趕緊回去休息。
“據臣妾所知,韓非創立的流沙,誓要除掉姬無夜的夜幕。”
“流沙也好,夜幕也罷,都是韓國的組織,為何非要自相殘殺?”
“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因此,臣妾建議,免了韓非的司寇之職。”
“大敵當前,韓國內部應該團結,而非內鬥!”
胡美人正色道。
“免職?”
“老九最近做的確實有些過分。”
“再繼續內鬥下去,我大韓將有亡國之危!”
韓王安聞言一愣,旋即道。
“但確實是翡翠虎強搶民女在先,免職也需要理由吧?”
韓王安揉著太陽穴道。
“大王您是一國之主,想免誰的職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翡翠虎確實有問題,但罪至死嗎?”“就算罪至死,韓非也不該內鬥!”
“劉意,兀鷲,翡翠虎相繼被殺,再這樣下去,韓國只會越來越弱!”
胡美人沉聲道。
她說的義正言辭,讓韓王安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他聽從胡美人建議,給韓非寫了封信,以破壞團結之名免了韓非的司寇之職,讓韓非最近好好反省。
胡美人看到這一幕後,心中大喜,但面上卻憂心忡忡,彷彿在擔憂韓國和韓王安。
……
與此同時。
新鄭,九公子府。
韓非正在庭院裡踱步。
翡翠虎之事雖沒辦法繼續查下去了,但他亦不甘心就此罷休。
據說李斯最近被調回咸陽,擢升為了九卿之一的廷尉,司寇雖然不算小官,但和廷尉比不了!
在韓非看來,好色並不是甚麼大問題!
所以只要韓王安願意繼續重用他,韓國就還有機會!
弱韓,安知不會在他手中,變為強韓?
一念至此,韓非恢復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就在他思考接下來如何對付夜幕時,侍衛突然求見,說大王給他寫了封信。
韓非聞言眉頭緊皺,然後接過信,定睛看向了信中內容。
甚麼事不能當面說,非要寫信說?
九公子府離王宮很近,即便是走路也用不了半柱香。
看到信中內容後,韓非大吃一驚,要免他的司寇之職?
看完後,韓非將信緊緊攥成一團,欲言又止。
“其實我早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其身正,不令而行。”
“韓國之病根本不在夜幕,而在父王。”
良久之後,韓非自嘲一笑,嘆氣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他已不再是司寇,還如何與夜幕鬥,如何救韓國?
“許林,你贏了!”
韓非望向許府,苦笑著搖了搖頭。
話畢,他拿起一壺酒,一邊喝酒,一邊走向了紫蘭軒。
韓國已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他既不是韓王,也不是太子,怎麼救?
就算他是太子,秦國會給時間?
據說秦王就水工鄭國疲秦之事,已遣使來韓,韓國不割讓幾座城池,秦國能罷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韓王安今晚這封信,讓韓非徹底清醒。
韓國大廈將傾,誰也救不了!
……
三日後。
韓國相國張開地親自出城,迎接秦使。
韓王安之所以讓張開地親自出城相迎,是為了討好秦國,讓秦王不要因此動怒,發兵滅韓!
韓王安雖胸無大志,但也不想成為亡國之君!
張開地等了小半個時辰才等到秦國使臣的馬車。
結果卻發現馬車裡只有一具屍體。
看到秦國使臣的屍體後,張開地如墜冰窟。
怎會如此?
幾個呼吸後,張開地立刻返回王宮,將此事告訴了韓王安。
“這?”
“何人所為?”
“秦王若因此發兵討伐,如之奈何?”
韓王安聽完後心中大駭,冷汗直流。
水工鄭國疲秦之事還沒解決,秦國使臣又突然死在了韓國境內,此事傳到咸陽後,嬴政不得雷霆大怒?
“傳韓非,讓他立刻徹查……”
韓王安急聲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張開地給打斷了。
“大王。”
“九公子已不再是司寇。”
張開地提醒道。
他對韓王安免韓非司寇之職這件事多有不滿,亦是因此,他才打斷韓王安。
“那就傳令大將軍!”
“十日之內,務必找到殺害秦使之人!”
韓王安怒喝道。
朝令夕改,豈不淪為天下笑柄?
因此,就算韓非更擅查案,他也不會現在就重新啟用韓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