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不完全統計,王某人每到一個世界最少都要燉一隻老母雞。
於是這天一大早的,就在工廠的食堂中,王言便就勤快的燉上了雞湯。
他有一個很好的優點,那就是從來不吃獨食。如果是自己在家裡倒也還罷了,此刻在工廠的食堂中,早上都是過來吃飯的工人。他燉的雞湯又那麼香,怎麼也不該自己享受,讓工人們聞味,那可太不像話了,好像他這個老闆怎麼回事兒似的。
所以這一次王言是燉了兩鍋好幾只老母雞,雨露均霑,大家都嚐嚐天下第一超級無敵老母雞湯。
大鍋燉雞湯的威力那可是更大了,發散出去的味道,乘著清晨的微風,整個廠區之內都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勾得飽睡一夜的工人們都清醒過來,甚至都沒有早起的緩衝,整個人都是精神的。不想別的,只想找到這香味究竟是哪裡來的。是不是外星人下凡了,大早上的燉肉開胃呢。
再睡不能,於是也就都起來了,收拾一番就往食堂過去。結果是越靠近食堂,那味道就越香濃。
走進了食堂以後,更是一個個的乾嚥唾沫了。
“大老闆今天怎麼大早上的親自下廚了?”郭宗寶樂呵呵的湊過去看著鍋裡的雞湯,“嚯,這兩大鍋雞湯,真香嘞。”
“這不是最近大家工作辛苦了,搞個雞湯給大傢伙補一補。可別小看了這雞湯啊,我跟你們講,這裡面東西可多著呢。就說這雞,那是……”
左右無事,王言樂得清閒,跟工人們一陣神侃。
他本也不是甚麼有架子的人,他的領導力也不靠跟下邊的人保持距離,主動構建權威,他對基層工人向來是真心換真心。
你幹活,我給錢。你有事兒,我儘量幫忙解決。你對不起我,你滾蛋,很對不起,那你進監獄。
在良好的薪資福利待遇的前提下,大家總能發揮出一些主觀能動性。便是有一些人耍心思、使手段、偷奸耍滑,也總會暴露出來,自然而然的被淘汰出去。
王言親自操著傢伙什,挨個的給工人們打湯,並將煮爛剁碎的雞肉加入進去。
每一個人嚐了一口以後,都會發出滿足的驚歎,哪怕是在這夏日裡大家都發了一頭的汗,甚至身體之中都有幾分燥熱了,也要大汗淋漓的喝著鮮美的雞湯,恨不能嚥了舌頭去。
他們都給王言這個大老闆送上了最好的評價,將他們能想到的溢美之詞都送給了雞湯,送給了獻祭的老母雞。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多麼幸運,才能享受到這一頓沉澱千年的底蘊……
莊莊實在有些疲憊,初經人事還不很節制,哪怕王言說了來日方長,莊莊也很熱烈的索求,恨不能把王言給吃了。真正在一起之後,她更加熱烈了,對王言更加依賴。
這導致莊莊打破了一段時間的節律,睡得很深沉,以致於若有若無的香氣都沒能把她喚醒。還是王言在食堂吃過了早飯,帶著飯菜雞湯回去,才驚擾了她。
“醒啦,起來收拾收拾,吃點東西,特意給你燉了雞湯。”
“我說怎麼這麼香呢,聞著味道就知道雞湯一定很好喝。”莊莊蓋著小被子,抽了抽鼻子,而後又說道,“就是我有點兒不想起來,感覺要散架了一樣。”
王言坐到了床邊,手伸進了被子裡:“我給你上上勁,擰擰發條。”
莊莊啊呀一聲嬌嗔,趕緊拍打王言,卻又沒防住被子一時春光乍洩,霎時就紅了臉。隨即惱羞成怒的加大了力氣,怒視始作俑者,好像真要捶死王言。
“看你,都老夫老妻的了,有甚麼害羞的?你看我,要不我給你脫一個?”王言嬉皮笑臉耍無賴。
“去你的。”
莊莊嬌媚的橫了一眼,但到底是有了精神,有了力氣。羞赧的在王言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下了床,洗漱一番過後回來喝起了雞湯。
才喝了一口到嘴裡,莊莊就抬頭看著對面微笑的王言,大眼睛裡都是驚豔。
“好喝!”莊莊言簡意賅,又問道,“之前怎麼不見你做?”
王言含笑說道:“我一共才做幾回飯?而且這個雞湯是補元氣的,大補的東西平常也吃不上。說起這個,我可是做壞事了。
在食堂給你燉雞湯,我就想著這麼香咱們不能吃獨食啊。那讓大家怎麼看我這個老闆?於是我就直接燉了兩大鍋,一早上都讓他們給喝完了。估計他們今天都睡不好覺了。”
“這麼好吃,天天睡不好都值。”莊莊已然化身饕餮了,小勺子蒯的很勤快,吸溜吸溜的,舒服的眼睛都眯起來。
“吃一頓是睡不好,吃兩頓可就該爆痘了,撒尿都發黃。再吃幾頓,人都要吃出問題來。”
王言很耐心的給莊莊解釋了一下老母雞湯豐富的營養價值,這玩意兒確實不能亂吃。
當然偶爾吃一頓還是沒問題的,留一些時間身體消化代謝就好,只不過王言不願意做,畢竟他有他的堅持。
吃完了早飯,王言和莊莊並沒有離開,莊莊還給她的聲樂老師打電話請了假,兩人就在屋子裡膩歪。等到嫌棄屋裡熱了,又出去在廠裡空曠的陰涼處溜達。
雙方關係取得突破性進展,聊天的內容也就變得很有建設性。莊莊開始規劃起遙遠的未來了,她暢想並且嚮往今後的美好生活。
她說她要唱歌追求夢想,說不能拖王言的後腿,不想只做家庭主婦。說要生兩個孩子,想要兒女雙全……
王言說她一定能成為大歌唱家,到時候給公司產品做代言,王言給她開高價,兩口子一起合理從公司賺錢,欺負好兄弟云云。
當然莊莊是反對的,她還是有著比較高的道德底線,不好意思幹這種事情……
兩人又在廠裡待了一天,吃過了晚飯以後,這才回到了冬去春來。
才一回來,小東北就哎呦一聲:“回來啦,二位,怎麼著,正式成為一家人,準備攜手共赴未來了唄。”
“本來就是攜手共赴未來呢。”莊莊當然聽出了小東北話語之中的揶揄,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之後,就紅著臉提著東西跑去了地下室。
小東北給王言散了支菸,眼神曖昧的笑道:“老鄉,我發現你是真厲害。才來京城多久啊?不到兩個月的功夫,就成了開公司,有工廠,手下好幾十人,又抱得美人歸的成功人士。你太牛逼了。”
王言笑呵呵的:“都是運道好,要不然你說我能幹啥?只能去工地搬磚。那個馮鐵友你也看到了,活都不太好乾,我還甚麼成功人士啊。”
“你就是低調,這還不成功?別的不說,就說莊莊,那臉蛋兒,那身段兒,還是唱歌搞藝術的,這樣的配你還不行啊?難道你還不知足,還想要更好的?
老鄉啊,我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能有現在這樣可不容易啊。這京城上千萬人,一千萬人沒你過得好。你可得好好珍惜啊,人家莊莊多好的姑娘啊,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以前還給你穿羊肉串,跟你出去擺攤,遇到這樣的好姑娘,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王言真是哭笑不得:“我說老鄉啊,我看起來很不靠譜嗎?”
“你看起來挺靠譜,但是你越來越有錢了,男人有錢就變壞,我怕你走錯路怪可惜的,先提醒提醒你。主要也是你這時候還能聽進去話,我怕以後我跟你對不上話了。”
“你看,你又把我當成是不念舊情的人了,我可真是冤枉啊。”
“你現在好,不代表一直好,誰也沒辦法保證以後,你說對吧?”
“怎麼著,最近不研究做生意,專門思考人生了?”
“生意就這樣了,我還能研究甚麼呀,不空著床位就行,可不就剩思考人生了?你說你也就比我大幾歲,來得時候跟農民一樣,一點兒城裡人的氣質都沒有。結果兩個月不到,直接成為人生贏家了。都是人,都是兩個肩膀架個腦袋,這麼大的差距我能不思考人生嘛……”
小東北唉聲嘆氣,感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多少還是有幾分羨慕嫉妒恨的。
一切都發展的太快了,王言來到冬去春來仍舊好像是昨天,然而實際上王言已經是身價上百萬的有錢人了……
跟小東北閒聊一會兒,王言到地下室回了房間,徐勝利跟曹野都在,仍舊是一個寫劇本,一個畫畫。陶亮亮則是在外面幹活呢,他在一家酒吧裡吹薩克斯。沒活的時候,他在地下過街通道里賣藝。
“回來啦,言哥。”曹野十分熱情,見王言如見親爹。
王言含笑點頭:“乾的怎麼樣?”
“好啊,我今天談成了五家,提成都有二百多塊錢了,當天就把錢發給我了。你看,我還買了燒雞、豬頭肉、花生米,還有兩瓶酒,想著等你回來喝點兒慶祝慶祝。”
“行,那還等甚麼呢?這就喝吧。來,徐勝利,別寫了。”王言招呼起來。
徐勝利應聲停了筆,走過來在桌邊坐下,他看向王言的眼神很有幾分複雜。
因為昨天晚上,王言和莊莊都沒有回來……
哪怕他已經不對莊莊抱有甚麼非分之想,但是當知道倆人很可能一夕換好,也還是感覺不舒服。
他時常想,有時候人的出場順序很重要。如果當時是他幫助莊莊擒拿了小偷,搶回了包,那是否就是另一種展開。
但他也就只能想想了,不,他不只能想,還能編故事。儘管他已經算是釋懷了,但也還是暗戳戳的編排王言呢。
現實生活我不如你,在我寫的故事裡,我還收拾不了你?
“言哥,我敬你一個,之後我要是混不下去吃不上飯了,你可得收留我啊。”徐勝利舉著酒杯,很是真誠……
另一邊,看到莊莊進了屋,穿著清涼的躺在床上看雜誌的沈冉冉坐了起來:“你回來啦,莊莊姐,買了這麼多東西啊。”
“是啊。”莊莊點頭,“我說不買,結果言哥非得買,還說他是暴發戶,就得花錢才對得起這個身份。要不然大家都說他是暴發戶,結果他的所作所為沒有匹配上,那豈不是白白被人說了。”
“是言哥能說出來的話,他總是有那麼多道理,怎麼說都有理。”沈冉冉哈哈笑,隨即眼神曖昧,笑的賊兮兮,“莊莊姐,昨天你們倆都沒回來,是不是在外面做甚麼羞羞的事情啦?”
“小孩子別瞎打聽。”莊莊嗔了一眼,轉而問道,“你試戲怎麼樣?爭取到角色了嗎?”
“還是群演,就兩場戲,兩句臺詞。”
“不錯了,我聽老郭大哥說,他做群演經常都是一走一過的路人。有臺詞的不是那麼好找的。”
“就是人太多了,開工的劇組又沒那麼多,大家都爭搶著想要出名……”沈冉冉剛要感慨,隨即反應過來,“不對,莊莊姐,你轉移話題!”
“我轉移甚麼話題?不是都說了嘛,不要瞎打聽。”
“那就是已經做嘍?”沈冉冉竊笑,“快說說,甚麼感覺?”
“哎呀,甚麼甚麼感覺?想知道你自己找男朋友去,討厭。”莊莊真是受不住了,兩句話的功夫臉都紅了。
沈冉冉感慨起來:“還是你眼光好啊,莊莊姐。我剛來的時候,言哥看起來就像是老實巴交種地的農民,怎麼也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已經成大老闆了……”
“他可不是老實巴交,他只是看起來面善,又愛笑。”莊莊連連搖頭。
其實她一開始也覺得王言是老實巴交的進城務工的農民,然而隨著接觸,她才發現王言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其人自信淡然,幽默風趣,同時也是具有相當的文化素養,並不是真的沒文化。做事情更是乾脆果決,說話簡單直接……反正渾身上下都是優點。
但這需要接觸,如果她沒接觸的話,她怕是也要跟沈冉冉一般看待王言了……
這邊小姐妹說著閨中蜜話,另一邊的一處廢舊倉房裡,場面很緊張。
康順銀看著一干五大三粗的人,嚇得尿了褲子。
馮鐵友嘖了一聲:“你看你,之前跟蹤、打聽不是挺積極的嗎?還說甚麼要報復,不放過別人。怎麼,現在怕了?”
康順銀哆嗦著腿,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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