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哎呦,這是誰啊?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哦,想起來了,這不是我的好同學老王嗎?”
去廁所回來的餘皓撞見了上樓的王言,當即抱臂靠牆,“我聽說有人元旦假期三天夜不歸宿,還聽說有些人喝到了絕世雞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皓哥,你不喜歡男人,又輕易喜歡不了女人,羨慕嫉妒恨是可以理解的。”王言笑呵呵的近前,拍著他的肩膀,“祝你早日找到良緣。”
“那我可真謝謝你了。”餘皓翻著白眼,“我說老王,你們也太不像話了,一點兒不知道藏著掖著的。現在不止咱們班,就是任逸帆,就是電編班,都知道你們在外面呆了三天三夜。”
“都是成年人了,有甚麼大不了的,知道就知道唄。我這是人倫大道,八卦也就算了,嚼舌可是小人行徑,哪裡值當考慮他們的甚麼看法說法。倒是你還能整上一句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已經別了三日,該刮目了。”餘皓傲嬌一聲哼,轉身就回去了宿舍……
另一邊的女生宿舍,顧一心提著一些水果零食開門進去。
正看到林洛雪、李殊詞、鍾白三人各自坐在書桌前,學習、看書、玩手機。
“一心,你終於捨得回來了。”林洛雪笑吟吟的。
鍾白跟著笑嘻嘻的說話:“是啊,一心,還是要節制一下的。”
“此間樂,不思蜀。”顧一心紅了臉,硬挺著說了一句就趕緊投降了,“好了好了,你們就別打趣我了,給你們帶了水果零食,快吃吧。殊詞,吃東西了。”
於是四人一起茶話會閒聊起來,當然也少不了打趣顧一心。只是氣氛看起來很歡樂,但是林洛雪的笑容卻略帶了三分苦澀,一直沉靜的李殊詞則只是默默的吃著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話……
重新開始學習生活,同學們對於王言和顧一心的事情也就是調侃兩句而已,而且也沒人跟顧一心說甚麼,都是調笑王言。這時候大家對男女之事,還是很敏感的,同時也是嚮往的。
君不見任逸帆一代炮王,夜夜笙歌。可再過十年,到了三十歲,他就該老實了。聊騷的心可能不變,但到了動真格時候的有心無力,同伴體貼的關心,更讓人難受……
迎過了陽曆的新年,農曆的新年也就不遠了,二月上旬便是春節,一月下旬學校就放了假。
姜雲明等人早都搶了票,甚至都沒等上完最後一天的課就走了。倒是欒夢雨這個本地的小胖子,留下了跟王言上了一天課,又陪伴一晚,第二天正式放假,這才不疾不徐的收拾行李離開了學校。
王言也收拾了一下東西,不過他主要拿的都是攝影器材,其他的東西在外面的房子都有。
“喲,老王還沒走呢,我以為你已經出去跟顧一心瀟灑去了。”
門口探出個腦袋,任逸帆揹著書包賤兮兮的走了進來。並從兜裡掏出了煙,散給王言。他見面就散煙。
“回家票不好買,昨天晚上她就走了。”
“你就沒想著跟她回去見見爹媽?”任逸帆挑動著眉毛,更賤了。
“你那麼多女朋友,你願意跟哪個去見爹媽啊?”
“大家互為肉身菩薩,見爹媽因果太重了。你跟我不一樣啊,老王,你玩專情的,而且你的情況……是吧,不如跟顧一心去她們家熱鬧熱鬧。”
“我謝謝你關心了。”王言好笑的搖頭,“不過你從哪看出來我是專情的?”
“我沒看出來你不專情。難道你想玩完就跑?那我就得說你了,老王,輕易別在一個班裡下手。你要是單純搞物件還好,上了床就不一樣了,你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多尷尬啊。”
任逸帆喋喋不休的給王言傳授他的經驗之談,吞雲吐霧,嘻嘻哈哈。
“你們聊的還挺好。”餘皓走了進來,“老王,真不敢相信沒有我你要怎麼活。”
“滾犢子,又整這噁心的。”
“真是的,一點兒情緒都沒有,真不知道顧一心怎麼受的了你。”
“是跟你沒有!”肖海洋也走過來,“王言,要不你跟我回去過年得了,我家裡人肯定都歡迎你。”
“對啊,王言,雖然這時候不好買票了,但肯定能買到。你要不願意去他們家,去我家過年也行,你不是沒去過我家那邊嗎?正好帶你玩玩。”餘皓緊跟著說。
王言擺了擺手:“好意心領了。其實之前姜雲明他們都跟我說過,讓我跟他們回去過年,欒夢雨還是本地的呢。
只是大過年的一大堆的親戚朋友往來,你們家裡都忙,我去了就是添麻煩,而且我也不自在,還是別折騰了。”
任逸帆點頭,重重的拍著王言的肩膀:“你說的有道理,老王。我家裡過年也沒甚麼意思,呆的也不舒服,說不定我沒意思了,也可能提前回來,到時候就跟你作伴。”
“你提前回來還跟我作伴?我聽說之前跨年的時候你不是認識了一個本地的姑娘嗎?”
“你說甚麼大實話。”任逸帆故作不滿。
大家說笑一陣,便就到了離別的時候,一個個說著再見,揹著包、拖著箱子離開了學校,回去了家鄉。
王言也收拾好了他的器材,檢查了室內的一些電器之後,一樣拖著箱子隨著離校的大軍一同離開……
考慮到冬日裡的舒適,以及這邊沒有供暖的關係,王言在房子裡裝了地熱,要遠比開空調取暖更舒適。當然花費也要更高,為此還設計了分控,每一層獨立開關。
眼下也沒別人,只把三層的開關開啟就是了。
正在王言泡著茶水,弄著平板電腦看書,等著室內溫度上升的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王言看了一眼,是林洛雪的電話。
“喂,林大美人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在工作室還能在哪,行,你過來吧。”
過了一會兒,林洛雪走上了三樓,推門進來。
此時溫度已經上來,與外面有了十度的溫差,才一進來林洛雪就感覺熱浪撲面了。
“還是你這裡舒服,冬天實在太難熬了。”林路雪脫了棉襖,不客氣的坐到王言對面,“其實我覺得你才應該是真正的茶藝社社長。”
“都是玩鬧呢,誰也沒正經喝茶,我也是附庸風雅而已。你甚麼時候的票?”
“今天晚上,這不是沒甚麼意思,就到你這裡來取暖,也有個說話的人。省的我自己一個人在冰冷的寢室裡,悽悽慘慘慼戚。”
“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憐,你隨便發一條朋友圈訴訴苦,不出十秒就有人給你送溫暖。”
“他們送的溫暖,可沒有你這裡溫暖。”林洛雪幽幽一嘆,喝著茶水環顧四周,“有的時候我是真後悔啊,讓你從我手心裡逃走了。”
“難道不是你的媚術對我無效,你不服輸,這才向我身邊靠近。之後你發現可能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又剋制的跟我保持了距離嗎?”
王言張開雙臂,“古話說亡羊補牢其時不晚,你現在還有機會,來吧,溫暖的懷抱在向你召喚。”
“去你的,不正經,沒正形。我可沒說你不是甚麼好東西啊,你怎麼覺得自己不是好東西了?”
“那你這不是也承認了?我估計可能是你說的上下其手,讓你誤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了,還正甚麼經,又正甚麼形。”
“你就不怕我告訴顧一心?”
王言搖了搖頭:“我這人優點挺多的,敢做敢當是其中的一個。”
“敢做敢當你是這麼用的?”
“難道不是麼?”
“是是是,你說甚麼都是。”林洛雪啞然失笑,隨即又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啊,眨眼半年就過去了。”
“五個月。”
林洛雪嬌嗔一眼,接著說話:“這段時間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感覺一眨眼就過去了,不像高中時候那樣,每天都是煎熬,感覺時間過得特別的慢。
好吧,收回你那種奇怪的眼神。我承認,高中的時候我其實也沒有怎麼學習,成績也沒有太好,但至少我也是沒逃課的,每天都是早早的去,還要上晚自習。”
“你要這麼說,我也挺認真上學的,主要學校裡熱鬧,回家裡太冷清。我又不願意跟校外的那些人玩,也就只能在學校裡玩手機看閒書了。”
林洛雪深呼吸:“其實有時候你挺討厭的,說話特別噎人。”
“這話得反過來聽,你是說我有時候招人喜歡,特別讓人開心溫暖。”
林洛雪沒接這個話,她說道:“其實你說的不錯,回到家裡確實冷清。以前我跟你說過和畢十三的經過,但我沒跟你說的是,我的眼睛是我自己弄壞的。
因為當時我有了弟弟,弟弟要甚麼都有,說甚麼都應,他們根本不在乎我,也不理會我的想法。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我就弄傷了眼睛,就是希望他們可以多關心我一下。
但是他們沒有!我在醫院住院那麼長時間,他們就來了兩次!”
王言恍然大悟的點頭,隨即安慰道:“既然已經如此了,你不妨換個角度想,至少他們讓你衣食無憂,還供你上學,更是讓你學了攝影,交著那麼貴的學費,還讓你買那麼相機等等。
從這方面來說,他們也做到了父母應盡的義務,甚至還超出了不少。你這麼想,是不是能舒服一些?”
“我寧願不要這些。”林洛雪搖頭,她長出了一口氣,用指節拭了淚,“不過我現在也習慣了,也不需要他們注意了。
等到了大學畢業,找到了工作,不管賺多賺少,夠我生存就算是經濟獨立了,他們的義務完成。等他們老了,我再盡一盡我的義務,給他們一些錢。剩下的,就讓他們找他們的寶貝兒子吧。”
顯然,林洛雪的怨念很大,同時對於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沒有很好的觀感。
想一想都知道,弟弟早已經被慣壞了,同任逸帆的弟弟相比,有過之無不及。三歲看老,如果不能改好,指望這樣的兒子養老,晚景實在不很樂觀。
王言搖頭:“都說開開心心過大年,沒人聽你說心事訴衷腸,你就把這些負面情緒都甩到我這裡,你開開心心回去了,剩我一個人在萬家燈火的時候孤苦無依,還要想起你的經歷再愁三分。你真是用心險惡啊。”
“你不白聽,我請你吃飯。隔壁那家火鍋還是可以的,下次再見就是一個月以後了,請你吃一頓溫暖的火鍋,溫暖你一個月。”
“能溫暖我一個月,甚至是一輩子的,只有被窩。”
“是嗎?”林洛雪站起身,款款走來,伸手搭在王言肩上,“你這樣不好吧,太對不起顧一心了。”
王言從來都是個乾脆的人,當即信手一攬。
林洛雪驚呼一聲,失重向著王言這邊跌倒。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倒在了王言的懷裡,不由下意識的還住了王言的脖子維持身形。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幹甚麼的時候,趕緊鬆開了手,掙扎著想要起來。
王言湊近了,注視著她的眼睛:“看你,主動誘惑我,等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又不敢。多少次了,怎麼一直沒有吸取經驗教訓呢,難道是你故意的?”
說完,王言就沒再限制林洛雪,由著她起來。
林洛雪的淡妝蓋不住臉紅,她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髮:“我就是故意的,你信嗎?”
王言不置可否:“為甚麼不信呢?人的很多動作,很多話語,都是下意識而來,只是你現在還沒意識到你的故意罷了。走了,去吃飯。”
說罷,王言站起身下樓。
林洛雪也拿了外套穿上,下樓去到了隔壁的火鍋店。
方才的旖旎並沒有讓兩人尷尬,林洛雪仔細回憶,似乎從認識王言開始,兩人聊閒又動手動腳,還說了許多肝膽相照的心裡話,從來就沒有過尷尬,一切都很自然。
念及此,她不由看向對面大口猛吃的王言。
在王言看過來以後,她笑著說道:“你多吃點兒,看你吃飯我都吃的多了。”
吃過了這一頓火鍋,又回去工作室裡同王言閒聊看了個電影,待到晚上她留給王言一個擁抱,打車去車站,回去她並不太思念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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