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要臉 穆九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初。只是這細微的變化並沒有逃過魏東隅的眼睛，他的視線一刻也沒有從穆九臉上移開，“或者我換句話問，你到底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事，才會惹來殺身之禍？”
“魏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穆九潛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伸手想要端水喝，端起水杯後才發現水剛才都被魏東隅拿來潑她了，她放下杯子起身說：“你吃過沒，想吃甚麼我去做。”
“真的不知道嗎？”魏東隅窮追不捨，“或許這件事跟一名警察的死有關？”
“魏警官，你別問了，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穆九轉身欲要離開，魏東隅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穆九，你到底隱瞞了甚麼？”
穆九下意識想反駁，可回頭對上魏東隅銳利的視線時，心底卻有些發駭。只見後者臉上是少見的緊繃，眼底湧動的光芒執著又危險，鉗制著穆九手腕的力道也在慢慢變大，捏得她骨節發疼。
“如果你甚麼都不知道，為甚麼會連自己的住處都不敢回？而你和何衍案子的明明沒有任何關係，又為甚麼會有人開車來撞你，他明顯還是衝著你的命來的？”
穆九試圖掙開魏東隅的手，但魏警官並沒給她機會，她眉頭一皺，說：“魏警官，你比誰都清楚，青姐把何衍的手機交給了我，他們是衝著手機來的。”
“他們？”魏東隅捕捉到了關鍵詞彙，眼睛危險地眯起，“那天撞你的人明明只有一個，你怎麼會說他們？莫非你真的知道甚麼？”
如果說魏東隅原本只是試探，那麼現在就是篤定了，穆九避左右而他的態度本就惹人生疑，更何況她又說剛才又說漏了嘴。
穆九臉色難看，指尖陷入掌心肉裡，她垂眸道：“魏警官，你別問了，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魏東隅看了她一會，突然放開她，他扯了扯唇角，神色晦澀地說：“穆九，如果你真的知道甚麼的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去年犧牲的那個警察，不僅是我的好搭檔，他也是我的好兄弟。”
穆九見過魏東隅流氓的樣子，也見過他嚴肅的樣子，可認識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悲傷無力的情緒，他渾身的銳氣驟然之間一鬨而散，彷彿換了一個人似得。
穆九嘴巴張了張，沒能說出話。魏東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逼她，只是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靜靜地看著她。反而是她，隨著時間的流逝，只覺得內心越發焦躁不安。
穆九心裡一直有兩個聲音在做拉鋸戰，而旁邊的魏東隅視線灼灼，搞得她整個人心煩意亂。幾分鐘後，她終於認命地薅了把頭髮，視死如歸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剛說完，就看到魏東隅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穆九脫口而出：“操，魏東隅，你套路我，你們警察還要不要臉？”
“別的警察要不要臉我不知道，反正我偶爾可以不要，臉又不能提高辦案效率。”
穆九：“……”
媽的，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穆九既然已經開了口，現在再反口已是欲蓋彌彰。
她鬱悶地往沙發裡一坐，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能相信警察的話了，特別是魏東隅這種看著特別不靠譜的警察。
已經達到目的魏東隅恢復了平時的流裡流氣，他掏出煙丟給穆九一根，“你聽誰說的？”
“歡悅城的姐妹，其實算起來應該是偷聽。”穆九點了煙，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吐了口菸圈才繼續道：“那時候我剛到歡悅城不久，有次我酒喝多了，跑到儲藏室睡覺，睡得迷迷糊糊時，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魏東隅抽菸的動作一頓，他皺眉：“說甚麼了？”
“儲藏室的通風口壞了，又悶又熱，平時沒幾個人會去，他們進來時，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而我那時候醉酒，也懶得提醒他們，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
穆九嫵媚一笑，吞吐菸圈時眼尾會下意識地勾起，流露出一股風塵之味：“一男一女跑到烏漆麻黑的地方能做甚麼？那個姐妹跟個男的好上了，兩人嫌開房不刺激，找到了這儲物室，猴急得也沒看裡面有沒有人就迫不及待地脫了衣服。”
魏東隅臉色變化了一會，伸手拉過菸灰缸磕菸灰，“說重點。”
“別急嘛！”穆九突然起身湊近魏東隅，菸圈緩緩地吐到他臉上，笑嘻嘻道：“魏警官，其實我很好奇，你是不是那裡不行，不然怎麼我說甚麼做甚麼，你都沒有一點反應？”
說話間，她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魏東隅的兩腿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魏東隅叼著煙，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住穆九的額頭將她推開：“穆九，別試圖轉移話題，我不吃這一套。”
“那你吃哪套？SM嗎？”
魏東隅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兩個人在去年六月，看到一起槍殺警察的現場，對嗎？”
穆九見魏東隅不上鉤，索然無味地坐回去，說：“對，我那姐妹和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應該是老相好，聽兩人的語氣，他們做那事更喜歡野戰，所以男的一直抱怨在儲藏室做得不盡興。後來他們就討論在幾個月前，兩人在歡悅城附近那條巷子野戰時，撞見過一起殺人案。當時那男的更是直接嚇軟了，兩人又不敢出去，慶幸的是，他們當時在衚衕的死角，對方看不到他們，兇手殺了人後就跑了，後來，我那姐妹聽說那天晚上死的是名警察，更是聲都不敢吱一聲。”
魏東隅臉色陰沉，劉西元死後，他曾經試圖在歡悅城找過目擊證人，但是並沒有找到。他心中隱約有種猜測，沉聲問：“你那姐妹現在人呢？”
穆九抽菸的手顫抖了一下，垂眸道：“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