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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情人劫

2025-04-08 作者:快出欄的豬

第224章 情人劫

劉伊妃迅捷地進行著頭腦風暴,想著怎麼才能再賴他一會兒。

“誒?今天不是問界那部《失戀三十三天》首映嗎,我們去看電影吧!”

“不去,我看過了。”

“而且你這一去被人認出來,我又得被你粉絲噴,我可不去。”

劉伊妃自通道:“不會的,我今天戴了絨帽,待會兒再把墨鏡圍巾都武裝好!”

“再說了,剛剛那個劉鏘東這麼近都沒認出來我。”

路寬無語地看著她,這膚光勝雪、眉目如畫的,也就那個狗日的臉盲認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奶茶這會兒有沒有到貓撲上炒作,倒是可以關注下,引流到部落格網來。

奶茶加芙蓉姐姐兩翼齊飛,問鼎網際網路流量江湖,畫美不看。

路寬手機突然震動了下,掏出來一看,是兵兵的炮約。

害!這還看甚麼電影,還不去做點兒成年人該做的事!

“咳咳,小劉啊,都9點了,你看完電影都要10點多了,劉阿姨該擔心了。”

“這天也齁冷的,咱回去吧,啊。”

路老闆抬眼就看見她冷漠的眼神瞧著自己,只是淡淡的眉頭那麼一軒,紅紅的嘴唇那麼一撅。

他剛剛的動作盡收眼底。

有心算無心,劉伊妃隱約猜到他的目的何在。

“你還想不想做網上商城了?想不想賣《仙劍》周邊了?”

“你剛剛自己說的,想獨樹一幟,抵抗盜版,就要我配合做活動幫你引流。”

劉伊妃直愣愣地走到他面前,直視洗衣機。

“你今天不陪我看電影,我就不開心。”

“我不開心,我就不想工作,甚麼狗屁電子商務啦,《誅仙》啦,我都不想拍。”

小姑娘刁蠻地皺了皺瓊鼻:“反正賺了錢我也拿不到多少,我就躺平!”

路寬眯著眼看著她任性的小模樣:“你不怕我封殺你啊?”

“啊?我求你封殺我好不好,正好我不想工作了,我還想抽時間看看張純如姐姐的書呢!”

劉伊妃笑嘻嘻地看著他,知道路寬嚇唬自己。

更知道他這樣唯利是圖的狗東西怎麼能捨得砸碎自己這個金豬罐罐呢!

“小劉啊,你現在跟我是不是有些放肆了啊?怎麼這麼神氣活現的?”

劉伊妃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因為我幫你賺錢了啊?”

“你才給我賺多少錢,毛毛雨。”

“毛毛雨?來我給你數數我給你賺了多少錢啊!”

“聯想3年代言700萬,德芙巧克力代言260萬,《神鵰俠侶》40集,18萬一集就是720萬。”

“《誅仙》暢暢的片酬是一季80萬,我現在的市場價值怎麼也得是她兩三倍吧?就算200萬!”

“《異域》我就不算了。”

路老闆嗤笑:“也就稅前不到2000萬嘛,你覺得能威脅到我啊?”

“是嗎?我還沒算彩鈴呢,我都給你錄了十多首了!思維說下載量可不低啊?”

路老闆笑容略有些收斂:“害!一條才一兩塊錢,彩鈴才能賺幾個錢。”

幾個錢?那是接近2倍的2000萬!

“是嗎?那好啊,那明天我不去問界錄那個甚麼《學貓叫》啊,甚麼《數星星》啊亂七八糟的歌了,幼稚死了!”

小姑娘窈窕地揹著手往街邊走,阿飛的車停在那裡。

“哼,回去吧!反正你也不願意陪我看電影。”

“等等!”

路老闆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微笑看著她:“你看你,又急!”

劉伊妃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衝他挑挑眉:“恐怕急的不是我吧?”

看來打蛇還是得照著七寸去啊!

小小路寬,拿捏!

“哎,今晚陪東子喝多了,剛剛腦子有點發昏,走走,看電影去!”

路寬拽了一下她沒拽動。

“走啊?”

“你不是看過了嗎,劇本就是你寫的呀。”

路老闆義正詞嚴:“看過就不能再看啊?自己的作品更需要覆盤、回顧,查漏補缺,溫故知新!”

劉伊妃語氣刁蠻:“那我們被認出來怎麼辦呢?”

“不會的,黑燈瞎火的,影院裡隔壁座的臉都看不清,誰認得出誰啊?”

小姑娘滿意地點頭:“嗯!不錯!”

當他受制於你的時候,所有抵禦你的拒馬都會自動變成保護你的藩籬。

“路寬,你真有點兒東西,今天跟著你我又學了不少。”

“甚麼?”

“能屈能伸。”

。。。

以防被路邊社察覺,路老闆讓阿飛就近找了家大一些的影院。

三人在海淀雙安商場對面的華星影城門口下車,這裡是現在北平檔次較高的影城之一,音響裝置和環境等影院配套都向國際一線水平看齊。

當然票價也稍高,今晚的《失戀三十三天》普通影院定價在30-35左右,華星和新東安等規格較高的影城直接50起步。

劉伊妃還是第一次在國內到影院看電影,看著阿飛去買票,好奇得很。

“今晚的排片很不錯啊?”

路寬拿了阿飛的鴨舌帽戴在頭上,和她站在角落裡:“你還懂排片呢?”

“聽你們講來講去就懂了啊,很簡單啊。”

“你看螢幕上的十二個廳,只有不到1/3在放甚麼《怒海爭鋒》和《戀愛中的寶貝》,《失戀三十三天》很吃香啊?”

路寬解釋:“現在國內情人節檔還沒有形成觀影熱潮,今年我們算是第一回吃螃蟹。”

“1月20號的好萊塢電影《怒海爭鋒》還有10天下畫,緊接著能對我們產生票房威脅的就是《冷山》。”

《冷山》也是米拉麥克斯的哈維投資的作品,裘德洛和阿湯哥的前妻妮可基德曼出演,不過後世在國內票房遇冷,只有不到3000萬。

主要黴國南北戰爭的時代背景,內地觀眾不大感冒,又不是吸睛的好萊塢科幻、魔幻鉅製。

劉伊妃好奇道:“《戀愛中的寶貝》看起來題材要比《失戀》更合適情人節啊,為甚麼排片這麼低呀?”

後世《戀愛中的寶貝》由周訊主演,不過去年拍攝的時候周訊出演了《小偷》,這一世與這部電影失之交臂。

“這是電影的營銷問題,《戀愛中的寶貝》無論從題材、演員陣容、路演規模還是廣告營銷上都沒有《失戀》到位。”

“影院是最現實的,他們才不管你是多大的導演還是多牛的明星,甚麼電影好賣他們排甚麼。”

這當然是建立在大家都不給院線、影院開返點的基礎上。

其實一進影院大廳就能感覺得出來,基本所有位置好、到達率高的地方都貼了張柏智的《失戀》海報。

電影發行方還在現場搞了情侶座打折活動,僅限情人節及後兩天時間,算是一次小促銷吧。

阿飛一臉尷尬地折返回來,只遞給他們兩張票。

“沒了,只剩最後四張,剛剛一對情侶買了兩張,非要請我讓一張出去。”

“老闆,伊妃姐,你們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劉伊妃接過兩張票,一看也是情侶票,欣慰地拍拍小保鏢的肩膀:“辛苦啊阿飛。”

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等本小姐上位老闆娘一定給你升職加薪!

兩人全副武裝地驗票進場,看得閘口的大姐一臉戲謔,又一對早戀的孩子偷跑出來約會呢吧,捂得這麼嚴實。

電影還有幾分鐘才開場,劉伊妃看了看打折後的50塊錢的票價:“這算貴嗎?”

路老闆啞然,雖然沒有嬌生慣養的毛病,但這小姑娘也算個“何不食肉糜”的主兒了,從小沒遭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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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貴啊,你們班王敬松老師,一個月基本工資不超過就這200還是因為有主任教員的津貼。”

“他要是每天都想來看電影,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看。”

劉伊妃驚訝道:“不會吧?他們工資這麼低嗎,那。。。”

“藝術院校老師工資低但是外快多啊,校外開個培訓班,就像童麗婭那個似的。”

“或者幫忙指導下有錢人家的小孩,好像前年你媽媽請馮遠爭教你表演一樣。”

兩人來得遲,坐在相對安全的角落裡,還是一張情侶沙發,不虞有被窺探的風險,路寬也摘下了帽子。

“不過這50塊錢算是貴的,全國一線城市現在平均票價也就30左右。”

票價由官方指導,會在一定水平下波動。

50年代,電影票一分錢就能買到,80年代不到1元,90年代票價飆升至15-20。

不過也是因電影而異,比如90年的《焦裕祿》票價3毛,但94年進口動畫片獅子王高達14元。

一直到千禧年後國家出臺各項政策振興國產電影發展,推動院線制改革,加上影院本身運營成本的增高,票價開始猛漲。

2002年12月的《英雄》上映,平均票價飆升至50元,一定程度上也是市場供需關係決定的。

觀眾們想看,願意為之走進影院的電影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部鉅製,自然肯狠狠心放一把血。

劉伊妃笑道:“那你還辛辛苦苦拍電影幹嘛,你這麼想賺錢,不如開電影院啊?”

路老闆笑笑沒說話,開是要開的,就從明年的嘉禾開始。

“別看這票價貴,影院也不是都這麼賺錢的。”

場內大銀幕上的龍標劃過,路寬也就閉口不談。

小姑娘聽得正起勁呢,晃晃他的胳膊:“繼續講嘛,我想聽。”

許是兩人現在坐在名為情侶座的位置上,許是漆黑的環境給了曖昧氣氛滋生的環境,路寬有些拗不過她撒嬌似的軟語,繼續給她講“生意經”。

這一世的小劉確實養成歪了,怎麼現在對賺錢啥的越來越感興趣了!

“影院收入分三塊,票房收入、賣品收入和廣告收入。”

“按照現在國內的分賬比例,如果一家影院一年的票房在1000萬左右,拿到的提成在500-600萬之間,基本上房租都覆蓋不了。”

劉伊妃聽得暗自咋舌,30、50塊錢的票價看起來相對工資收入算是很高,還以為電影院是開店撿錢的生意呢,沒想到這麼慘烈。

全國1000萬票房的國產電影一年也沒超過20部,更別提影院了。

估計只有一線城市的頭部影院,每年能憑著幾部大片的熱映好好地飽餐一頓吧。

“賣品收入我知道,爆米花可樂吧?”

“不限於這些,還有我們晚上聊的衍生品,利潤率非常高,在影院賣也可以排除盜版。”

“國內影院現在的賣品基本還是以食品、玩具為主,利潤率60%到70%之間,但是也跟影院規模有關。”

路老闆指了指劉伊妃手裡的水果切片:“這些食品當天沒有消化掉的都要扔掉,所以一般影院越大,人流量越高的,賣品利潤率越高。”

“現在我們國內無論是國產電影還是影院,面臨的最大問題依舊是觀眾人數的稀缺,導致所有產業鏈上的從業者們都得戰戰兢兢、仔仔細細地算賬,不然很容易虧本的。”

劉伊妃轉頭看著路寬的稜角分明的側臉,想起他在北電舌戰七君子中的論述。

那天聽起來只感覺過癮,看著路寬對著一幫年齡能做他叔叔大爺的人揮斥方遒,激揚文字。

現在親身感覺到影院、排片,包括路寬和問界這個出品方在內的國內電影環境,才知道他的論調是多麼振聾發聵。

這個時期,能拯救國產電影的只有型別片、商業片,必須要想辦法把觀眾們吸引進影院。

路老闆就著劉伊妃的疑問,想起了明年的院線和嘉禾戰略規劃,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在發展初期做好影院運營的開源節流。

這一沉思就沒有再說話。

小姑娘很有安全感地稍稍靠近些他,也不再像個十萬個為甚麼,轉而目不轉睛地看起電影。

電影放至一段高潮劇情,郭京飛扮演的陸然一頓言辭犀利的獨白。

【黃小仙兒,真不明白麼?我們兩個人是一不小心才走到這一步的?你仔細想想,在一起這麼多年,每次吵架,都是你把話說絕了,一個髒字都不帶,殺傷力卻大的讓我想去撞牆一了百了,吵完之後,你舒服了,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隨後是張柏智的內心獨白。

郭京飛鑽進車裡,車緩緩地向前開動。

深夜裡一片寂靜的景山街道上,看著計程車在視線裡越變越小,我追了上去,跑得飛快。

我要追上那輛車,我一定要對他說。

我不再要那一擊即碎的自尊,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來風,我能讓你看到我現在有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諒我?

求你原諒我。

張柏智在這一段貢獻了絕佳的演技,拿出了金像獎影后的實力。

念及她和周訊都一個表演的路數,在拍攝的這一刻,也許是代入了自己某段感情生涯吧?

路老闆不無惡意地想起打電話的那一晚。。。

難道她?

影院裡響起若有似無的抽泣聲,很多情侶們都開始互相擁抱、安慰、耳語互動。

路寬和劉伊妃前排的那一對,直接嘬出聲了。。。

小姑娘紅著臉偷眼瞧了一眼身邊的男子,見他面色淡定地看著銀幕,表情一絲波動也無,看得好認真啊。

她哪能想到這個禽獸心裡想的是那啥。。。

劉伊妃不滿地發問:“你為甚麼把這個黃小仙寫得這麼卑微啊?”

她很不舒服,甚至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其實也不是她自己,是她一個朋友,說看了這一段有些不舒服。

有可能的話,還是刪了最好,嗯。

“小妞電影就是這樣啊,前期打壓她,後期寫她的成長、轉變和獨立。”

劉伊妃看著銀幕上心如死灰的張柏智沉默了半天。

在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走到這個黃小仙一樣的路上。

她想改變他,獨佔他!

她不允許自己純潔的感情被所謂的分享,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類的說辭沾染。

即使回國這兩年,已經在娛樂圈裡看到太多的靡亂和乖張。

別人的行事準則和人生態度與自己無關,劉伊妃從對他萌發的第一絲情愫開始,就無比確定自己的目標。

今晚就是一個好的開頭。

你不是想利用我身上的價值嗎,那你就要屈就我的想法。

水滴還能石穿呢,她不信自己捂不熱路寬這塊又臭又硬的頑石!

蘇暢短暫地出場又殺青,她作為陸然的新女友,和張柏智打了個照面。

搶閨蜜男友,這特麼從2000年到2024年都是最拉仇恨的橋段,特別是現場觀眾們看著她人畜無害的白蓮花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太壞了這女人!”

“把你手機給我,我看看有沒有XX的聯絡方式。”

現場已經開始查手機了,看得路老闆暗暗搖頭。

胡鬧,真是夫綱不振!

都怪煞筆棒子的《野蠻女友》,毒害內地男同胞,一個個都以成為耙耳朵為榮。

“我覺得暢暢演的真好啊,看得我都生氣!”

劉伊妃徵詢路寬的評價。

“還行吧,普通水平,準確把握人物心理,掌握行動鏈條,但是有些太刻意了。”

“真正的綠茶不是這樣。”

“啊?甚麼叫綠茶?”

綠茶在後世起源於“海天盛筵”,後來漸變成一個喻意廣泛的標籤。

“就是。。。外表清純、心思複雜、詭計多端,善於偽裝博取男性同情和幫助的女性。”

小劉眉頭一皺。

這狗東西不會在內涵自己吧?

她語氣冷漠:“比如呢?”

劉伊妃想好了,只要他敢大放厥詞,今天拼著暴露的風險也要給他來一電炮!

路老闆笑道:“我沒見過,我只喜歡喝茶,對茶藝。。。研究不深。”

劉伊妃:“呵呵。”

螢幕上的黃小仙進入了失戀後的療傷階段,正在和朱亞聞飾演的王小賤互動,兩人暗生情愫。

“你為甚麼讓張柏智來演女主啊?她又不是問界的簽約女藝人。”

“電影角色當然以適配性優先,而後再考慮藝人歸屬問題。”

路老闆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解釋了一句。

嗯,張柏智還沒有暴露,她不會想得到真正原因。 前排的男女情侶也不抱在一起啃了,女孩突然驚奇道:“哇,張柏智這個鏡頭好像劉伊妃啊。”

路寬側頭笑道:“你們倆的骨相是有點像。”

“骨相是甚麼東西?”

“骨相就是你臉上的硬裝,把人臉看做一棟房子,把房子裡的傢俱和軟裝全部拿走。”

“剩下來的骨架就是骨相。”

劉伊妃驚奇道;“你就是用這個來看相的?”

路老闆胡吹一氣:“那可不。”

“我跟她哪裡像啊,我怎麼沒看出來。”

“你們都有高顱頂和飽滿後枕骨,頭好像都是拿圓規畫出來的一樣標準。”

“顳骨發育得也適當,使得鵝蛋臉和T區的呈現出的線條感很強,眼間距和山根的搭配完美。”

路老闆得意洋洋地品評天下美人,沒注意小姑娘的臉色逐漸轉冷。

“路寬。”

“啊?”

劉伊妃微笑看著他:“那我跟張柏智,誰好看一些啊?

大意了,大意了。

“我提醒你哦,我心情不好不想工作的。”

“害!小劉你這話說的。”

“張柏智怎麼跟你比啊,她大你好幾歲呢。”

路寬:每次解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言多必失,現在還要指著劉伊妃完成自己電商佈局,路寬索性三緘其口,專心看起電影。

110分鐘的電影結束,路寬拉著剛要起身的劉伊妃:“最後出去,別被認出來。”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坐下,掏出兜裡震動的手機。

路寬側頭瞄了一眼,臥槽!劉曉麗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這鍋不會最後還扣到自己身上吧,拐騙未成年少女深夜觀影,圖謀不軌。

手機嗡嗡地震個不停,劉伊妃一向是乖乖女,也是第一次經歷這陣仗,哆嗦著接通。

“劉伊妃!這麼晚了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諾基亞聽筒的聲音齁大,兩人附近剛剛要退場的情侶驀然轉頭。

“劉伊妃?”

“臥槽!真的是趙靈兒啊!”

所有人驚訝之餘,眼神又轉向隔壁的路老闆。

“這誰啊?”

路寬慶幸。。。

還好還好,喜歡美食的顧客不一定認識廚師,卻一定認得出餐桌上的佳餚。

“走!”

路老闆言簡意賅地一把拉住劉伊妃的手,迅捷無比地從幾對回頭張望的情侶中間穿過。

“臥槽!看到劉伊妃了,追啊!”

“真的假的!?”

“真的,就前面那個帶著彩色絨帽的姑娘!”

“王語嫣,等等我!我是段譽!”

身後一陣鬨鬧聲由遠及近傳來,路寬身高腿長,劉伊妃也是常常鍛鍊的主兒,兩人一個轉角就甩開了人群,從安全出口下樓。

跑出影廳,跑出影院,阿飛在遠處看到影院裡的動靜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影院門口一頓閃光燈亮起,這會兒已經普及的拍照手機,記錄下了青年男女虎口脫險的一幕。

轟鳴的引擎留下一排尾氣,卻不能稍減粉絲們的狂熱!

“哎呀,我剛剛拍到側臉了,好美啊!”

“這個男的誰啊,有點眼熟啊?”

“不知道,管他呢,某不知名牛糞罷了。”

“走走走,趕緊回去,我要到部落格發帖,我要去趙靈兒主頁問她!”

當然也有失魂落魄的男粉絲,看著手機裡異常登對的背影黯然神傷。

這個畜生是誰!?

“這是誰?”

翌日,小劉在昌平的別墅裡罕見地賴床了。

昨天是她認識路寬起,第一次單獨相處了這麼久,還很浪漫地在雪夜的情人節去看了愛情電影。

只不過是自己威逼利誘的就是了。。。

不過那不要緊!

最後兩人攜手“逃生”的場景多麼像好萊塢大片裡的橋段啊,再好的導演都拍不出這樣的感覺。

劉伊妃理所當然地失眠了,又被楊思維那聲“這是誰”的怒吼叫醒!

其實微胖經紀人也知道是誰,只不過這也太逆天了,你們是不是實在沒地方去了?

你路老闆家裡一百多平的影院不好看嗎,非要帶著我們茜茜去擠電影院!

還被人家偷拍到了!

夭壽啊,第次想辭職啊!

劉曉麗在門口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她現在唯一能夠保證的就是閨女在成年之前絕對不能吃虧。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管,唯一想到能做的自己只有和楊思維輪班,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茜茜已經不是兩年多以前的茜茜了,跟著那個小路耳濡目染了兩年,劉曉麗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改變是好是壞。

“是路寬啊,你前老闆都認不出來啊?”

劉伊妃笑著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地紮了個丸子頭就要去衛生間。

“不是!你還笑得出來是吧?”

楊思維怒其不爭:“早晨外面的狗仔都能組成一個排了!都在等著從你嘴裡套話呢!”

“太誇張了吧?就跟朋友看個電影嘛,大驚小怪的。”

楊思維都不好意思揭穿她,你那叫朋友嗎?

還說得這麼大言不慚的,臉皮八丈厚!

劉曉麗怕閨女冷,給她披上睡衣:“茜茜,思維講的對,無論如何你現在還未成年,差幾個月才17歲。”

“你要注意自己的風評,和路寬除了工作關係外要保持好適當的社交距離,懂嗎?”

這會兒內娛還沒有男女偶像談戀愛就塌方的說法,周訊、趙雁子、徐京蕾這些大花換男人跟換衣服似的,也沒見有多大影響。

只是女兒畢竟是以趙靈兒、王語嫣等清純玉女角色吸引觀眾的,包括接下來這個陸雪琪,都是一個路子來的。

她的青少年粉絲朋友們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緋聞,想來不是一個特別難以判斷的情形。

從她發酵了一夜的微博主頁就能看出來,已經有極端粉絲懸賞10萬求那個褻瀆了女神的猥瑣男的資料了!

劉伊妃聽她們倆的囉裡囉嗦啞然失笑:“他們說就說唄,總不能我這輩子就不能過自己的生活了吧?”

楊思維有一種拿小號把那個猥瑣男的身份公之於眾的衝動,毀滅吧!

劉曉麗倒是認同女兒這種態度,沒必要太過糾結眾說紛紜的風評,但也不能任由發酵,越描越黑。

“先闢個謠,澄清一下事實吧,不然網路上現在烏煙瘴氣的,聽著也不好聽。”

楊思維急吼吼地開啟電腦,開始給自家藝人做公關。

2月15號,問界文化傳媒。

“竟然突破350萬了?”

昨夜和兵兵卯榫運動到凌晨的路老闆依舊敬業,早早地來到公司,審閱冒著熱氣的票房資料。

“薛老師!太棒了啊這數字,來來來我得敬你一杯。”

路寬搞怪似得捧著杯熱茶坐到單人沙發上,笑嘻嘻地跟北電女老師同慶。

“你這個路大導演,就別折煞我了好不好,昨天我一晚上沒睡著覺呢!”

路老闆笑道:“我也是!緊張呢。”

薛曉路撇撇嘴:“你?你昨天跟小姑娘看電影兒去了吧?”

“啊?”

路寬愣了兩秒,怎麼這麼快就被人扒出來了,趙靈兒粉絲人均卓韋啊?

“薛老師,別聽網上那幫人瞎吹啊,我昨晚是實在放心不下,就去幾個大影城看看上座率看看口碑咋樣。”

薛曉路今年也才30多歲,笑著跟他玩笑:“是是是,您路老闆日理萬機,辛苦辛苦。”

嘿嘿,昨天沒日李婉姬,另有其人。

《失戀三十三天》的首日票房確實令人驚喜,甚至比賀歲檔的《賽車》還要高。

“路總,這個情人節檔選得真好,我認為是票房大爆的關鍵。”

路寬笑道:“沒辦法,公司兩部影片,不可能一起到賀歲檔絞殺,去對抗《手機》和《無間道》。”

“現在看來也很合理嘛,寧皓這匹下等馬跟《手機》、《無間道》兌子,讓我們的《失戀》異軍突起,很好啊!”

薛曉路趕緊擺手:“別別,路總千萬別這麼說,讓寧皓知道該不樂意了。”

“哈哈,沒事兒,數字就是硬道理。”

說實話,當初路寬和問界把《失戀》選定在情人節是很冒險的營銷行為。

這年頭不像後世,全社會能把每一個西方的洋節都過出花來年的電影市場情人節效應對票房的推動作用不大。

以2009年為例,全國的內地票房62億,但是的當天票房僅有4000萬。

而當年的情人節檔首日票房冠軍是呂克貝松出品的《玩命速遞3》,票房1500萬,沒有愛情片甚麼事兒。

而對於成本只有800萬不到的《失戀三十三天》,與其在賀歲檔同一眾大片絞殺,不如另闢蹊徑在情人節檔博個頭彩。

當然,發行團隊和分眾傳媒為此付出的營銷成本也是巨大的,但是目前來看,算是物超所值。

單日350萬的票房,只要後期口碑不崩壞,超過《賽車》的6000萬手拿把攥,而這一世面目全非的《手機》也不過5000萬而已。

“薛老師,我覺得你以後可以專攻青春愛情電影和電視劇,故事流暢度非常高。”

薛曉路今年34歲,是業內少有的文學系畢業做導演的,也是少有的具有優秀編劇能力的導演。

1994年薛曉路擔任《紫荊城之戀》的編劇年在央視任職做節目編導,包括《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也是她和姜為的合作作品,故事性非常強。

會講故事是這個時代很多文藝片導演缺失的能力。

“我是有些想法,從這部電影裡我確實學到了非常多。”

“路總,我還是要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完成了自己的銀幕處女作。”

薛曉路感激地向路老闆伸手,不過可能謝得太早了!

後面你就要變成問界牛馬,像寧皓一樣一部接著一部給路老闆拍文抄的青春愛情電影了!

孫雯雯敲門進來:“路總,韓總和董總到了,在看片室。”

路老闆和薛曉路握手告辭,老遠就聽到新視界的兩位“審片人”哈哈大笑。

“誒,正主兒來了,韓董咱蔫聲兒吧,一會別給他說急眼了。”

路寬好奇:“啥啊?說來聽聽,你們甚麼時候看到過我急眼了?”

韓山平笑道:“小路啊,你說你也二十好幾了,真不能正經找個女朋友處處?”

“這網上給你謅了幾個外號了?昨天連拐帶未成年少女都整出來了,你害不害臊?”

“一派胡言!我那是巡場去了,看看有沒有人偷我們問界電影的票房,甚麼拐帶少女,汙衊!”

董雙槍衝老韓挑挑眉:“我說的吧韓總,可別說了,再說某些人這臉真掛不住了!”

路老闆苦笑著給他們散了煙,看片室裡充斥著快活的空氣。

幾人聊起正事。

“昨天你們這部愛情片表現很不錯啊,反響很好,首日有350萬吧?”

董雙槍有些吃驚:“350萬?情人節檔甚麼時候也這麼火爆了?”

他的《綠茶》首日70多萬。。。

韓山平笑著衝路老闆點頭:“這得問他啊,他們那個電梯廣告裡不是寫了嘛。”

“情人節看《失戀三十三天》,戒掉失戀!”

董雙槍笑道:“這麼俗的廣告語,效果看樣子挺好啊?”

路寬解釋:“主要是把電影主題和情人節繫結起來,提前一個月就在這些都市白領耳朵裡轟炸,噁心也夠噁心他們一陣子了。”

這和恆源祥那個羊羊羊,還有腦白金一個道理。

董雙槍羨慕道:“《賽車》和《失戀》加起來,賺的應該比你那部《小偷》也少不了多少吧?”

路老闆謙虛:“小錢,都是小錢,你老董手指頭縫隨便漏一點兒也不止這麼些嘛。”

“我可不是如來佛祖,哪裡來這麼大的手!”

韓山平聞言大笑。

《賽車》票房6000萬,不過僅僅是植入廣告就收回了前期成本。

對於喜劇電影的續作來說,因為有著穩定的觀影群體,提高單片利潤率是題中應有之義。

連同DVD及周邊版權的發售,扣除《賽車》發行和營銷成本,問界落袋2200萬。

而以《失戀》的首日票房來看,顯然盈利空間更大。

都是被後世證明過的電影劇本,加上路老闆領先十年的發行思路,以及從線下的分眾傳媒到線上的部落格網、豆瓣等無死角的營銷轟炸和話題營銷。

如果不是考慮到目前國內市場的票房容量有限,路寬恨不得一年發個十部、八部的電影才好。

《小偷》在十一黃金週,《賽車》在賀歲檔,《失戀》在情人節檔。

已經是完美避開好萊塢進口片,同時不至於自己跟自己打架的排期了。

“雯雯,叫人來放片。”

三人掐了煙坐好,今天當然不是為了調侃路寬來的,是來看剛剛出爐的《誅仙》第一集的效果。

古色古香的一柄寶劍穿屏而過,字幕走起。

出品人韓山平,導演路寬,監製董雙槍。

浩渺的旁白,搭配著十渡的迭巒迭嶂入畫。

神州浩土,廣浩無邊,自古魔道勢不兩立,如同水火,爭鬥不休。

正魔大戰,以青雲門大獲全勝而告終,但魔教報仇之心未死。。。

從張小凡出場,一直到上山拜入田不易座下,而後驚現煉血堂高手重傷林驚羽,第一集的劇情點來到。

田不易和張小凡詳談,觀他戾氣極重,和屠村暴徒沒有甚麼區別,揚言要將他驅逐。

第一集到此戛然而止,留下一個打壓主角的鉤子。

路寬滿意地點頭,不是為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而是認可這集中補天映畫的動畫和特效成果。

說一句當今國內頂尖水平不過分。

“怎麼樣,二位,還入得法眼否?”

董雙槍猛得一拍大腿:“入得!太入得了!”

“我看完這一集,只有兩個想法。”

“第一肯定是趕緊放下一集給我看,黑衣人是誰?嗜血珠去哪了?田不易會不會回心轉意?”

韓山平疑惑道:“第二呢?”

“第二就是能不能到電影院再看一次,這特效看得過癮極了,在大銀幕上肯定更震撼。”

“那肯定,人家金獅獎導演的小熒屏首作,能不卯足了勁兒給你拍嘛!”

董雙槍心悅誠服:“路導,你這電視劇拍的,不誇張地講,能幹掉現在市場上一半以上的商業電影。”

“昨天我還在想幾個廣告商的報價問題,他媽的現在我就打電話給小朱,全部拒了!再報!”

路寬和韓山平聽他興奮地罵街也是大笑。

後世湘臺的《醜女無敵》曾經搞過季播,不過是偽季播。

都是提前拍好的內容,觀眾誇也好罵也罷,湘臺也沒有再調整的空間。

這一世新視界的三方合作開創這種風險和收益並存的新模式,無異於摸著石頭過河,大家心裡都沒底。

但經過《誅仙》這第一集的驚豔亮相,董雙槍和韓山平總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這種質量的影視作品,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配套的營銷和推廣措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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