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導火索引燃
“可以可以,我們三個先練一陣,如果效果好再加上唐煙和童麗婭。”劉伊妃已經開始為產後恢復打算起來了,“到時候就是‘糖非常甜吖’,怎麼樣?”
路寬笑道:“都是漢字,可以稱霸國內,走不出亞洲。”
他趕得急,這會兒輕輕呷了口茶水,看著熒幕上搔首弄姿的林允兒等人:“人家這個都是一起練了五六年的,你們這些業餘選手要多下功夫了。”
大甜甜雀躍道:“我們也都練了好多年舞蹈的,還有劉阿姨指導,怎麼不行?”
不信我跳給你看!甚麼舞都行!
小劉已經打算好了:“家裡那個操房都沒用過,以後就是我們的訓練基地了。”
她一臉戲謔地看著老公:“到時候請路導做觀眾行不行啊?你看看你把人家少女時代迷成甚麼樣兒了,我差點以為是少婦時代呢!”
“路老師,你媳婦兒吃醋了。”景甜捂嘴嬌笑:“剛開始還嘴硬呢,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路寬笑著去摟老婆的香肩:“奧!我說怎麼突然從打沙袋改成跳舞了,原來是雌競起來了。”
“那好吧,我只有勉為其難做你們的義務觀眾了!”
劉曉麗在,劉伊妃顯然還不敢太口無遮攔,沒有把他的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延伸解釋為洗衣機的生物習性。
給他看看跳舞又怕甚麼了?也不能管得太嚴,還是要收放自如。
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偶爾也給他些惠而不費的福利。
於是世界線再一次發生改變,往後眾多營銷號中,關於富豪野史的部分想必會如此風言風語:
國內頂級富豪有據可依的第一個私人歌舞團,是從06年開始蟬聯了數年首富的某洗衣機的“糖非常甜吖”組合。
主要由其夫人劉伊妃和問界副總裁莊旭夫人蘇暢組織,聚集了國內頂級小花供其享樂,經常有香豔婀娜的舞蹈表演在私人莊園展示。
結束後,除身家百億的蘇暢外,其餘女星均有長期留宿的傳言風聞,特別是某頂級小花井甜,據蹲守狗仔統計留宿頻次和天數均較多,令人無限遐想。
除此之外,才是粵省某地產商的恆大歌舞團,但和上述洗衣機的頂級私人歌舞團肯定無法相比。
然後才會有眾多網友諸如“又是羨慕洗衣機的一天”、“貴圈真亂”的各色評價。
……
吃完晚飯還不到六點,西沉的日光攀過院牆,斜斜地落在東廂房的窗欞上,又被爬藤的影子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帶著冰糖色的四合院的黃昏中,殘陽的最後一點暖意淌過魚缸水面,把幾尾錦鯉的鱗片染成了流動的金子。
路寬坐在藤椅上喝茶看著劇本。
因為這幾天的“狼來了”太過可怕,他給劇組直接放了一週的假,加上預產期的到來,即便無法判斷兩個小崽子哪一天破殼,路老闆已經沒有更多的心思工作了。
明天是蔣經國這個角色的最後一場戲,在懷柔基地拍完就直接回家待產。
來到這個世界快十年了,這還是這個現實主義工作狂第一次感覺到沒有拍電影的慾望——
繼孤獨的穿越者擁抱著錨點深深紮根後,他的血脈將會帶著縱向的聯結,成為他在這個時空的生命座標。
即便有一天他離開、消失,這個世界將永遠留下他的印跡,留下承載他的情感、教育、性格的後代。
看著石榴樹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和挎著井甜行走在斑駁之間的劉伊妃,也許這就是生命傳承的意義吧。
準媽媽手指輕輕撫過花苞飽滿的青紅小盞,腹中一陣輕緩的胎動傳來,像是兩個小傢伙也跟著在欣賞黃昏的寧靜。
“晚上別回去了,負責搞定你劉阿姨,省的我捱罵。”小劉看著臉色瞬間雀躍的大甜甜:“我體貼吧?以後別說我是壞女人。”
“那你還罵我綠茶呢!”
井甜勉力壓制著心裡的狂喜,她一大早就來串門,在冰窖王府磨嘰到了下午,看沒人攆還蹭了晚飯。
這會兒藉著女主人的邀請順坡下驢:“我留下來主要是應路老師的要求觀察人物,關於林雲母親的人物形象,你是很好的觀察素材!”
劉伊妃都懶得揭穿她:“你說是就是吧,觀察人物到媽媽為止啊,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就別觀察人家老婆怎麼做了。”
“嘁!得意甚麼你,誰稀罕啊!”
大甜甜這兩年跟這對夫妻墨跡得臉皮厚多了、膽子也大多了,加上各種果體和孩子氣事件中被欺負得七葷八素,渾不拿自己當外人。
“阿姨我來!”
看著劉曉麗拿著花灑出來,小劉無語地看著逐漸被逼成頂級綠茶的大甜甜迎了上去。
只能說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
10號一大早,路寬躡手躡腳地起床,小心翼翼地沒敢打擾下半夜才睡熟的老婆。
劉伊妃再是體質過人、氣血充足,孕晚期的媽媽遭受的身體壓力也極大,現在光每天睡覺翻身都非常痛苦。
她側臥在床,長髮散在枕邊,呼吸均勻而綿長,隆起的孕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晨光熹微,薄霧未散,井甜剛剛出晨功,在石榴樹下壓腿,少女的身影在朦朧的光線裡顯得格外纖細修長。
她一條腿搭在石凳上,身子前傾,柔軟的腰肢彎出優美弧線,聽到動靜,杏眼瞬間亮了起來……
路寬趕忙豎起食指:“噓……”
待走近了才叮囑道:“這兩天機靈點兒啊,有甚麼事你劉阿姨第一時間會打協和的電話,你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大甜甜像是得了甚麼需要她捨生赴死的任務一般,臉色頓時精彩起來,肅聲應了句是,隨即不捨地看著他獨自出門去。
即便從昨天到現在就沒跟自己講過兩句話,即便這句還只是關心劉伊妃,但井甜心裡卻跟吃了蜜一般。
和兵兵不同,她性格中不是有太強的佔有慾,也知道自己硬生生賴在這裡本就不太妥當。
只是這對夫妻從外表人品秉性都特別吸引她,少女沒由來地想和他們更加親近一些,就像現在得了個任務就開心得不得了。
再多的,就算有條件叫她邁出那一步去,她也許也不是不敢,或者不肯的。
井甜看著男子推門出去,臉頰因為晨練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莫名地有些責任感和歸屬感湧上心頭。
上午9點不到,懷柔影視基地的《建國大業》劇組已經完全開動起來了。 其他劇組可以拖沓混沌,但你《建國大業》本來就是白嫖各路巨星,當然要把拍攝日程安排地非常緊密,確保人家抽空來義演後迅速返程。
像路老闆這種咖位的,本身都不應該再來第二次,只是上次被蔡復潮抓了壯丁耽誤了一上午,加上問界又是這樁穩賺不賠的買賣的資方之一,他只有自己犧牲一下。
賺錢嘛,不寒磣,只要不要超出北平地界,叫他能隨時趕回市區就行。
黃建新正在現場排程,見他來了笑著走過來寒暄:“路導,今天保證4點前給你殺青,不過要是韓總非拉著你參詳指導我們的拍攝工作,我可管不了了啊?”
“他還來啊?那趕緊,我拍完就跑。”
小平頭精著呢,之前在《山楂樹之戀》忽悠了半天讓他來做導演失敗,這會兒又拿著投資額說項,非要路寬場外指導一番。
第一,這是對黃建新的不尊重,即便後者沒有甚麼意見,反而歡迎之至;
第二,這部電影賣座賺錢是一碼事,質量口碑是另一碼事,不能叫小平頭把他死死繫結在戰車上,回頭再“汙了”自己的名聲。
黃建新年齡不小,也是跟韓山平關係莫逆的老夥計了,向來擅長主流敘事和偉人傳記題材電影。
但即便如此,這幾次接觸下來,他也沒有從這位早就功成名就的導演身上感受過恃才傲物,後者只是謹守一個演員的本職工作而已。
譬如今天這場戲,即便戲份不多,但他手裡的劇本上已經密密麻麻了。
今天要拍的戲份是蔣經國赴魔都“打虎”的重頭戲——
1948年,國民政府經濟崩潰,蔣經國奉常凱申之命赴魔都推行“幣制改革”和“打虎行動”,試圖整頓金融秩序、打擊投機倒把的奸商。
而馮小鋼飾演的杜月笙作為魔都青幫頭目,是當時掌控地下經濟的重要勢力之一,兩人在立場上形成直接對立,會有一段對手戲。
化妝師給路老闆梳起一絲不苟的背頭,再換上筆挺的深色中山裝,鏡中的他眼神銳利,氣質沉穩,儼然是那位試圖力挽狂瀾卻最終無奈的“太子”。
馮小鋼眼明心亮,笑著過來同他問好。
雖然趕不上彼時的杜月笙見到太子的低眉順眼,但對於從小人物爬起來的褲子而言,雖然之前在華藝有過摩擦,但這麼多年也只是偶有衝突、各有立場,稱不上有仇。
即便路老闆的身份還是導演,但誰又能單純地這麼認為呢?
“路總,化著妝呢?”
“奧,化完了,馮導這個扮相挺像啊。”路寬看他厚著臉皮過來寒暄,也就當之前的齟齬都不存在而已,隨意敷衍應付。
這是權利者和上位者應有的肚量,沒必要睚眥必報地見到一隻不喜歡的小蟲就踩死,那是沒嘗過權力財富香甜味道的暴發戶。
何況馮小鋼這麼多年下來也積累不少京圈資源,自有一群擁躉至交吶喊、張目,現在還是萬噠導演一哥,遠談不上落魄。
唯一叫褲子心裡蹉跎痛苦的就是這麼多年堅守華藝,沒想到上市造神的時候,自己早就變成了鬼。
馮小鋼齜著大牙笑道:“路總,今天是媒體開放日,韓總要帶著一幫記者來實地採訪給電影做前期宣傳。”
“待會兒有對手戲,您這位柏林影帝手下留情啊,別叫我太不堪了,呵呵。”
路老闆擺擺手,倒還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褲子:“不會,這部電影裡我們都是龍套,按部就班演就是了。”
“其他不論,就你這個黑色中式短衫、圓墨鏡、手持柺杖的經典黑幫形象就很出彩麼。”
馮小鋼本來也是厚著臉皮湊上來,畢竟自己現在是問界在院線和線上票務上的競爭對手家的扛把子導演,倒沒想到一向霸道的青年導演這麼好說話。
“哪裡哪裡,我就佔了個長得醜的便宜。”
路寬失笑道:“誒!這話可不能講,我剛在門口看到杜月笙後人在接受採訪呢,你這不是當人家面罵祖宗?”
“哈哈!我失言,我失言!”小鋼炮笑聲爽朗,有些悔恨自己這個小人物的姿態是不是太過了,怎麼情不自禁這麼自嘲貶低自己。
主要是想到這位的手段,難免有些緊張。
特別是近日和沈星的事兒被狗仔拍到,還是暗中請王建林聯絡在魔都的關係搞定,這會兒的褲子還是有些心虛。
“好好,大家先等一等,待會兒拍完這場戲,我們請路導跟大家慢慢聊。”
不遠處傳來韓山平的笑聲,他這兩年可真的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了。
小平頭看到路寬和馮小鋼在一塊兒寒暄說笑,也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走過來,畢竟褲子是幫他踐行和開場賀歲檔的前大功臣。
路老闆是鐵瓷和堅定的利益同盟不假,但在國內這樣的人情社會總歸還是要互相給面兒,不能說因為關係和立場不同了就驟然翻臉。
“小鋼,今天你壓力很大啊,要跟路導對戲。”韓山平親暱地拍了拍馮小鋼的肩膀,單從這句話的稱呼而言,地位孰高孰低可見一斑。
他又笑著轉向路寬:“剛剛一堆記者追著我問,伊妃生孩子、你的《球狀閃電》封閉拍攝地如何了一大堆!”
“總之今天的媒體開放日,你待會兒自己應付去吧!”
路老闆無奈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為了跟中影討這碗《建國大業》的飯吃,你看看把我剝削成啥了?”
眾人賠笑,馮小鋼捧哏道:“路導,我們都一樣,今天韓總還安排了杜月笙的女兒杜美如探班,非要把我跟這位前青幫大佬繫結炒作。”
小平頭對自己的營銷思路頗為得意,像上一世一樣,他今天專程請了杜美如和杜月笙的兒子杜維善探班。
杜維善作為歷史學者和杜家代表,此前就多次公開強調馮小鋼是“最貼近父親的扮演者”,尤其肯定其儒雅與狠戾並存的氣質。
杜美如更是叫自己60歲的兒子當場稱呼馮小鋼為“老太爺”,新聞效果爆炸。
黃建新透過對講溝通現場佈置完畢,老韓笑著拍拍手:“兩位大導演別抱屈了,給祖國母親慶生,還是要發揚風度的嘛!”
“來來來,準備欣賞兩位的表演了。”
軌道車在鋪設好的民國街道上緩緩移動,攝影師半蹲著調整焦距,場記高舉場記板:“《建國大業》第37場第3鏡,Action!”
片場外圍,杜美如和杜維善姐弟站在記者區最前排,身後是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人。
記者們屏息凝神,鏡頭齊刷刷對準民國街景中央——
馮小鋼飾演的杜月笙拄著手杖緩步走向路寬飾演的蔣經國,長衫下襬隨步伐輕晃,活脫脫從老照片裡走出來的青幫大佬。
這段戲是允許拍攝的。
黃建新盯著監視器微微點頭,連同老韓在一旁得意地看著自己今天的營銷安排,想必是很能引起一些話題的。
沒有人知道,前幾天暗中被點燃的導火索已悄然燒至片場,很快會被訊息靈通的記者們捕獲,轉而令老韓失望地佔據未來一週的頭條。
一場比蔣經國怒斥青幫大佬還要別開生面的大戲,即將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