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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第512章 這點心思瞞得住誰?

2025-08-09 作者:快出欄的豬

“路總,歡迎到家裡吃飯。”井大伯60年生人,目前正值壯年,很客氣地在門口迎接客人。

不是他“平易近人”,是以路老闆的社會地位和平日裡交往的層次,井大伯甚至還不算頂尖的那一小撮。

況且今天是請人赴宴,主家的客套熱絡必須得表現出來,畢竟今天的主題叫感謝。

感謝路老闆讓侄女井甜以這種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態勢初步實現了她的願望,進入娛樂圈成為一位小有名氣的演員。

這一世的大甜甜的確還只能算小有名氣,被冠以“北電06級校花”和“楚雨蕁”的名號,微博粉絲也來到了500多萬。

但從政的井家人都看得出來,這種厚積薄發的態勢才是最穩妥、最長久的。

她在娛樂圈的態勢,就像是《人民的名義》裡的鐘小艾,從中即委某辦副主任起步,參與專項巡視組積累反腐經驗,而非直接任要職;

井甜是以“校花”標籤出道,恰似幹部履歷中“名校選調生”身份,既具有基礎光環,又避免資源過度曝光引發的輿論反彈,避免上一世的紅不了魔咒。

宴席設在一處隱秘的四合院內,圓桌上也都是精緻的淮揚菜,顯然是詢問過井甜、考慮過了客人的口味。

除了路寬夫妻和井甜,今天就只有井大伯和伯母、井甜的母親在。

“路總,我說兩句。”井大伯笑容可掬地起身,客氣道:“兩年前甜甜說對做演員感興趣,我請一位小友帶她入行,算是半保護、半引導,最後找到了你。”

“結果不必多提,我們全家、包括她自己也都很開心滿足,這幾年你費心了。”

“井甜的父親初二臨時飛到美國去忙生意,我這個做大伯的,代表全家表達謝意,這杯酒先敬你!”

路寬也客氣地起身,幾句客套話一講,大家隨行就市地聊天、吃飯,偶爾說笑幾句,氛圍頗佳。

互相客套的局,還有官場人士在,這一餐飯頗有些波瀾不驚。

飯後,男人們去書房聊天,女人們泡在沙發邊聊著家常。

井母拉著劉伊妃的手,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羨慕道:“我常跟井甜說呢,你做明星歸做明星,但人生大事不能任性。”

“你看,伊妃就是個頂有主意的,年紀輕輕完成了人生大事,以後還不是能安安穩穩打拼事業?”

大甜甜在心裡腹誹,你們當誰都有她那麼好的命,能這麼小的時候就遇到……

“你們要是一直拿茜茜姐來打擊我,我就拉著她出去散步了,淨說些我不愛聽的!”

劉伊妃笑道:“好多事情是看緣分的,最近不是說王建林家的公子和甜甜聯絡得挺多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井甜輕輕地拍了她一記,無奈地轉向親媽和大伯母好奇探詢的目光:“是王四聰約我一起去看《山楂樹之戀》的首映式,挺膩歪,約了好幾回了。”

自信的四聰,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直接舔狗化了,他找到了萬噠的簽約導演吳爾善,瘋狂地汲取著鏡頭、構圖、色彩的知識,就是為了到時候能有溝通和炫耀的話題。”

女人在一起就是聊八卦,井伯母笑道:“老王是你爸爸多年的朋友,對你大伯的工作也很支援,你保持禮貌就行了。”

“不過我們也打聽過,他這個兒子和別的地產商二代相比口碑還是可以的,在倫敦大學也是踏踏實實地念書,沒出過甚麼么蛾子。”

井大伯08年履新,萬噠當年5月在西安李家村開了第一家萬噠,這是西安第一座真正意義上的購物中心,開啟了當地的商業綜合體時代。

緊接著就是已經談妥的民樂園萬噠,預計在今年12月正式開業。

僅僅是這兩個廣場,總投資就高達60億,直接創造了包括商業運營、物業服務等在內的8000多個崗位。

要是在北美搞競選,這萬噠得被議員當成爹供起來。

井甜知道家裡人的意思,其實就像她對劉伊妃講的一樣,對這個王四聰倒沒太大的惡感,但絕對也沒甚麼好感。

她任性道:“這種事情講緣分的,我才22歲,急甚麼談戀愛啊?”

井伯母和井母對視一眼,心道你還真想在這行怎麼幹下去啊?過把癮得了!

官宦人家的女兒,能有個喜歡的職業是很好,但婚姻才是長輩們真正關心的問題。

其實按照井甜父親的想法,不如就像香江的霍家找個奧運冠軍,也找個頂尖運動員得了,起碼佔一樣身體好。

為甚麼官宦富豪之家都喜歡找運動員?

因為外在的物質條件幾代都不會缺,但需要優質基因篩選出的運動員來提升幾代的健康水平。

再加上國家級的信用背書,當然是優秀的擇偶人選。

井伯母對侄女兒的想法比較關心,至少王四聰是個可以考慮的人選,特別是看著他老子的萬噠現在越做越大,頗有些燎原的趨勢了。

“甜甜,你對那個小王怎麼看?能不能先做朋友相處一下?”

“你現在除了小時候的玩伴跟一個圈子的人,像伊妃這樣關係好的朋友也不多的吧?”

小劉今天算是有些體會到古代豪門千金的無奈了,井甜家雖然還算民主,但一到逢年過節這類事顯然也少不了。

普通人家是從大學畢業開始催婚,但大戶人家的婚姻早早就要開始規劃了,因為這涉及到背後資源的進一步整合。

“沒感覺,他倒是懂不少電影的東西,講一些歐洲國家的電影和導演,但我總覺得是在背書。”

井甜話音頓了頓,猶豫了兩秒還是說了一句很戳心的話:“而且他長得有些……嗯,總之不大有眼緣。”

井母失笑:“男人要長這麼好看幹嘛?有本事,有氣度就行,臉對男人來說無關緊要。”

大甜甜面無表情:“不是說要長得有多帥,跟路老師似的,可他那長臉也太讓人齣戲了,看著像個網咖包夜出來的大學生。”

她大一的時候,還是見過班裡有些包夜的男生油頭垢面的狀態的,王四聰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劉在一邊看戲,自顧自地眯著眼笑,權當今天來體驗一下井甜的人物生活,說不定以後有甚麼角色有類似的戲份。

井伯母聽她提到路寬,不由得掃了一眼劉伊妃的面色,嗔怪道:“你也真有意思,人家老婆在這兒坐著呢,你說這話合適嗎?”

“啊?沒事沒事!她這是誇路寬呢!”小劉笑道:“不過我其實也沒覺得他有多帥,平平無奇吧,呵呵。”

大甜甜恨不得在邊上猛翻白眼,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花痴時候那樣兒好像誰沒見過似的,真不要臉!

井母沒有同女兒虛與委蛇的耐心了,不輕不重地放下茶杯:“2月14號《山楂樹之戀》首映,你跟那個小王一起去捧捧場吧,同齡人之間多接觸,做朋友又怕甚麼了?”

井甜嗤笑:“那天我本來就要去,他一個萬噠的,要是厚著臉皮來就來唄?”

幾人聽了都笑,因為井甜的緣故,大家都知道現在萬噠和問界的競爭關係。

“誰厚臉皮啊?”

井伯父和路寬從書房踱步出來時,恰好聽見客廳裡飄來井甜的戲謔。

路寬的西裝外套早已脫下搭在臂彎,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他目光先尋到沙發上的劉伊妃,見她捧著蜂蜜水衝自己眨眼,嘴角便不自覺鬆了鬆。

大甜甜看見兩人走出來,笑容滿溢:“大伯,你跟路老師這就結束啦?怎麼不多聊聊?”

“人家夫人小劉懷孕了,要早些回去休息的。”井伯父笑道:“你再熱情也不能耽誤人家的正事啊。”

“我不耽誤啊,因為我今晚要跟他們一起回去,哈哈!”

井母肅聲道:“別不懂事,哪有大過年的往人家跑的?”旋即又帶著抱歉的眼神看向兩口子。

劉伊妃摟著井甜:“她上午就跟我講好了,今晚到家裡一起看電影來著,我們要看一部恐怖片,各自都不大敢看,哈哈!”

兩個又菜又愛玩的。

井伯父倒是希望侄女能跟這個年輕人多親近,特別是今晚一番長談之後。

只不過面上該客氣還是得客氣,“路總,甜甜打攪你們夫妻二人世界了,你們嫌她煩就直接開口攆走,不然這丫頭有時候也厚臉皮的。”

小劉心裡竊笑,臉皮是夠厚的,現在的大甜甜就是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甚麼都不做,就離你們兩口子近一些總行吧!

這種從很久之前就擺明車馬的刻意接近,叫劉伊妃對她升不起甚麼戒心,況且也早就拿捏在手了。

“好,那肯定的。”路寬微笑道,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不過小劉這段時間也夠無聊的在家裡,井甜這些朋友多去做客也是好事。”

他攙起老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感謝今晚的招待!”

井伯母適時起身攏了攏披肩:“路總不再坐坐啦?伊妃現在身子重,你們慢些啊。”

“走了走了。”劉伊妃笑道:“我們還得趕著回去看電影呢!”

一家人送三人出門,吃了個飯女兒都被吃沒了,大正月地還往人家跑,也是愁人。

庭院中,路老闆身著深灰色大衣、身材修長挺拔,他一手扶著車門,一手穩穩托住劉伊妃的後腰,動作輕柔卻不失力度。

待她坐穩,路寬這才轉身向送行的眾人頷首致意:“留步,有空再聚。”

“好,慢走。”

夜風拂過,吹動他大衣的下襬,露出裡面一絲不苟的西裝輪廓,自有一種沉穩的氣場,彷彿連冬夜的寒意都為他讓路。

沃爾沃XC90緩緩駛離,井伯父站在別墅庭院的臺階上,簷下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晃,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要麼說還是要到北平來,不到北平,哪裡能認得這樣的年輕人?”

井伯母和井母聽他沒由來的感慨都是一愣,前者探詢道:“你們在書房聊了甚麼?”

“呵呵,天南海北,無所不談,你們沒必要知道。”井伯父這樣的人,即便面對最親近的家人,該三緘其口也一個字不會透露。

往小了說,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謹慎,決不能叫家長裡短壞了事。

往大了說,不告訴她們,也是出於一種保護的心理和目的。

井伯父也不是刻意嚴肅的人,許是覺得自己這個啞謎有些煞風景了,側頭笑問道:“那你們又聊了甚麼?這位路總的夫人,怎麼樣?”

井伯母瞪眼:“你也沒必要知道,是吧,甜甜她媽媽——”

待她轉頭,只見自己這位妯娌目光仍追著遠去的車尾燈,輕嘆道:“甜甜說得沒錯,這位路導確實……”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太過出挑了。”

井伯母從小家世就好,嫁了個丈夫也仕途順利,是個開朗的性格,這會兒禁不住戲謔道:“甜甜也誇她這位路老師哪兒哪兒都好,你這個當媽的也是,你們呀!”

井甜母親擺擺手:“百聞不如一見,這樣的風姿氣度,也難怪你們這個侄女看誰都覺得差了口氣了。”

她無奈道:“總跟這樣的人接觸,看著他的事業、藝術、家庭,眼裡還能容得下別人?”

這位和劉曉麗一樣操心的老母親也不由得暗歎,恐怕自己這個閨女老是往人家鑽,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只猜對了一半。

井伯母只覺有趣:“哈哈!再好也晚了,叫人佔了先手了,人家雙胞胎孩子都要出生了。”

她印象中很少跟家人談論這些八卦的丈夫突然也開口了。

“的確是遲了,要早幾年……算了,早幾年也沒戲。”井伯父哂笑道,似乎覺得沒甚麼意義,又截住了話頭。

“誒?話別說一半啊?早幾年怎麼了?”井伯母不滿地看著他。

“路寬是優秀,但早幾年他也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導演,甜甜這模樣身段、咱們家這家世還配不上他?”

井伯父瞥了一眼妻子沒說話,在今天以前,他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今晚一番雙方都雲山霧罩地“閒聊”,見他輕鬆地將錯綜複雜的局勢抽絲剝繭,既暗暗道出了自己的跟腳所在,也預測了未來的趨勢去向。

不管他的說的未來會不會成真,僅是這份洞若觀火的功力就令人咋舌。

這和井大伯料想中的,普通的電影導演和藝術家根本是兩張面孔,兩張截然不同、專攻不同的面孔。

他轉身往裡走,見妻子和弟媳都愣在原地看著自己,才止住了腳步慨然道:

“有些人,註定就是要在人群中脫穎而出、註定要來引領一個時代的,無論是在廟堂還是江湖。”

“即便是在他剛剛起勢的時候,我們這樣的家庭,對他而言不是助力,而是束縛。”

“一旦貼上標籤、派系,就等於限制了他的天地,這對他來說只能成為桎梏。”

月光透過庭院樹木的枝椏,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井大伯的目光深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磚牆。

有些現實的話他不好講出口,但再叫這位過兩年才而立的年輕人這麼發展下去,自家侄女倒貼上去人都不一定看得上了。

這指的不是情感傾向,僅僅出於大戶人家“門當戶對”的綜合實力對比。

更何況井甜的這點兒心思,又能瞞得住誰呢?

“以後叫甜甜別老往人家跑了,對她也不是好事。”井大伯終究沒有把侄女往“火坑”裡推的狠辣。

既然已經沒有一絲可能,又不可能犧牲她去做交易,就別叫她陷得太深了。

井伯母不解道:“你這是甚麼意思?之前不還說叫甜甜多跟路寬兩口子接觸,說是好事嗎?”

井大伯心下哂然,給出了個糊里糊塗的答案:

“對我們是好事,對她不是。”

旋即又想起甚麼似的:“王建林那個兒子調查下來風評不是還可以嗎?接觸接觸吧,看不看得上是她自己的事,但這個面子得給。”

井母點頭:“知道了,我會跟她講的。”

……

這個話題不斷的春節很快就過去了。

就在春節假期結束的第三天,即2009年2月3號,年前就已經稽核透過的“吾悅文化傳媒”在深交所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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