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坤他們幾個轉身跑了出去。
他們沒有先去攆人,而是去外面找了秦守帶來的保鏢人,讓他們去聯絡附近的酒店了。
等那些人把酒店聯絡好了,確定了地方,他們幾個才去把人往外勸。
那些來捧場的人,大都是奔著拍秦守馬屁來的。
他們不是傻子,跟朱坤他們三個做生意的時候,就打聽過了。
他們三個之所以生意做的那麼大,還能獨霸一方,能讓守龍集團給他們以超低價供貨,全都是因為秦守。
朱坤是秦守的表姐夫,周小波和毛小莊前幾年就跟秦守成了朋友。
他們這次來,無非就是想見一見秦守,拍拍馬屁。
只要秦守一高興,開口說一句,他們的拿貨價就能低上一些。
哪怕是低三五塊,那也是賺到了。
朱坤他們仨,把人往外勸,聰明的人立馬就知道,這次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他們立馬就笑呵呵的起身離開了。
還有一些不是那麼聰明的,見到別人走了,他們也是一臉不高興的離開了。
剩下的那些就是傻子了……
朱坤他們勸了半天,就是不走,非說要留下來吃飯,要見一見秦守。
還有更傻的,直接當面說起了他們的不是……
“我們是來捧場的,是客!哪有往外攆客人的啊!”
“朱三哥,我今天過來,是覺得平日子裡沒少照顧我,我來捧個場,大家熱鬧熱鬧,結果你往外趕我……這太不給面子了。”
“毛總,我上個月剛從你那進了一批貨,四十多萬呢!”
“我雖然不算進貨最多的,但也能排進前十了吧?這都沒資格留下吃頓飯啊?”
“小波,你不是說自己是秦先生的好兄弟嗎?我千里迢迢的來捧場,飯都沒吃一口,就把我往外攆啊?他也沒拿你當兄弟啊!”
那些人的話,讓他們仨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兄弟,我們沒攆你……是換個地方吃飯。”
“你們來也沒提前說一聲,酒店準備的食材不夠。”
“我在附近找了個酒店,咱們去那邊吃。”
朱坤和周小波說話還是客氣的。
可毛小莊就不一樣了,他做生意比他倆早,在深市這幾年做生意,甚麼牛鬼蛇神都見過了。
脾氣也比之前大了!
“你跟我談資格?老劉上個月拿了一百萬的貨,我一句話就走了,你在這陰陽怪氣的說些有的沒的!”
“我是攆你?我讓你換個地方吃飯,你不去!”
“那行,我讓你換一行吃飯!”
“你拿貨不是照顧我生意,是老子賞你飯吃!”
“我那些貨,你不要,別人搶著要!”
“你信不信,我只要放個訊息出去,你地盤上會跑來一堆人找我!”
毛小莊幾句話,那幾個從他手裡拿貨的人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一年多他們靠著毛小莊賺了不少錢,心性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覺得毛小莊是靠他們發財的。
可實際上,是他們靠毛小莊賞飯吃!
毛小莊手裡的貨都很搶手,而且甚麼貨都有……他們不買,立馬就有人取代他們!
“毛總,我……我剛才喝多了……我這人有個毛病,喝茶水就過敏,腦子就迷糊……”
“毛總,我……我也今天發燒了,腦袋也迷糊。”
“滾!”
毛小莊懶得和他們廢話,低聲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他那幾個經銷商,立馬起身就走了。
朱坤和周小波看他的眼神很是佩服。
他倆眼神不善的轉頭看向了其他幾個人。
那幾個人再傻,現在也明白過來了。
他們同樣是靠著朱坤和周小波吃飯的!
要是把他倆得罪了,他們也別指望去找毛小莊拿貨……
他們仨早就穿一條褲子了,也分好了自己的地盤和市場。
全國分成了兩個市場,長江以北找朱坤,長江以南找毛小莊。
要是北面的去找了毛小莊,他就會把人介紹去朱坤那。
有南邊的找到了朱坤,他也會介紹去毛小莊那。
他倆還經常通氣,得罪其中一個,就等於得罪了另一個。
周小波是朱坤的幫手,跟著吃肉喝湯的,手裡沒甚麼權力。
最後幾個人尷尬的笑著站了起來,說了一些道歉的話……
“滾!”
朱坤也學著毛小莊的模樣,低聲罵了一句。
那些人表情更尷尬了,轉身就走了。
他們到了外面,也沒有按照保鏢村民的指引去附近的飯店,而是直接回了住的酒店。
“小莊,罵人還真挺爽的……”
朱坤笑呵呵的拍了拍毛小莊的肩膀。
“三哥,咱們該說的都說了,該有的禮節一個也不少,是他們給臉不要臉。”
“這種人我見過太多了,在我手裡拿了一些貨,就覺得能給我當祖宗了。”
“他們都想不明白,是咱們給他們飯吃,還是咱們靠他們吃飯!這種人就是欠罵。”
“做生意是以和為貴,可有時候你太和氣了,他們就覺得你好欺負,各種得寸進尺!”
朱坤對這句話特別有感覺……
“還真是這樣,那些拿貨的,總是想方設法的壓價……我越是笑臉相迎,他們壓價就越狠……”
“三哥,你現在也是大老闆了,氣勢要拿出來,也別甚麼生意都自己去談了。”
“你讓下面的人打頭陣,價格談不攏了,就讓小波去。”
“小生意到小波那價格談不攏就算了,大生意你是最後一道,你覺得合適就把價格往後讓一下,覺得不合適就不用見。”
朱坤點了點頭。
“小莊,今天少喝點,晚上我去找你,你跟我好好嘮嘮。”
毛小莊笑著點了點頭。
“行!三哥你有啥想問的,我都告訴你……”
他倆說完就打算去找秦守彙報情況,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秦援朝。
“姐夫,四哥讓咱們把座位安排一下。”
秦援朝說的座位,是把那些鄉里來的,還有村裡來的人安排一下。
剛才那些不請自來的傢伙,到了之後,覺得自己是老闆,穿著得體,就把那些鄉里和村裡來的老鄉,給攆到犄角旮旯裡坐著了。
秦守是讓他們仨,把老鄉們都請回去坐好。
他們的經銷商惹的禍,自然要他們三個去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