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萬福生犧牲了,他家人是烈屬,不僅拿了一大半撫卹金,以後每年都能領到錢……
周大民帶著周大虎和周小虎,把萬福生的姐姐給綁回了家。
周大民的媳婦和大兒媳婦,進屋把她的衣服脫了,捆到了床上……
事後萬福生姐姐要報公安,周大民爺仨就威脅她,說她只要報公安,就把她娘和她弟弟弄死。
為了母親和弟弟,她跟周小虎結了婚。
婚後周小虎對她非打即罵,還用她母親和弟弟做要挾,把萬福生的撫卹金都要了去。
那些錢有一些被周小虎賭錢輸掉了,有些被他吃喝用掉了。
大部分都到了周大民手裡……周大虎也分了一份。
最讓秦守怒火中燒的,是萬福生姐姐的死因。
她不是自己上吊自殺的,是被周大民帶著兩個兒子,把她給吊死的。
周大民覺得她身子被村裡人看到了,不乾淨了!
覺得她敗了周家的門風。
可他又不想讓她和周小虎離婚。
離了婚之後,那每年發給萬福生的錢,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所以他就想了這麼一個惡毒的主意,把萬福生的姐姐給吊死了……
他們想著把萬福生的母親和弟弟控制起來,以後的錢他們也能拿得到。
可他們一個不小心,讓那娘倆跑了。
等他帶著人去追的時候,他倆已經上了火車。
周大民也沒想著他倆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來……
秦守黑著臉把那些人的供詞放下,然後抬頭掃了一眼其他人。
那些人一臉小心的看著他。
“你們打算怎麼辦?”
秦守開了口,那些人就鬆了一口氣。
他們真的怕秦守衝出去,提著槍紅著眼去找人殺……
“秦首長,這件事情我們很重視……”
“場面話就別說了,要是真重視,能出這種事?”
“萬福生的姐姐能被吊死?”
“他弟弟的胳膊能被打斷?”
“他母親能被從家裡趕出去!”
“秦首長,這是我們的失職……”
秦守又搖了搖頭。
“和你們沒關係,你們是被安排來辦這個案子的!”
“這件事歸哪個部門管,你們心裡明鏡是的。”
“周大民夫妻兩個,周大虎兩口子和周小虎死刑!”
“拖著事情不去查,不去處理的,也往重了判!”
秦守說完,坐在對面的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衝著秦守搖了搖頭。
“首長,周大民父子三個肯定是死刑!”
“但周大民的老婆和他大兒媳婦……她們沒有殺人,也沒有幫他們殺人。”
“判她們死刑……我們沒有法律依據。”
“首長,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是戰爭年代,我們做事情要講法律……”
秦守的眼睛在他倆臉上掃了一遍。
“好,講法律!”
“那你們說她們怎麼判?”
秦守覺得和他們辯解沒甚麼意義,有些東西法律給不了,他就自己去拿。
“明天公審大會,周大民父子三人死刑!”
“他老婆和大兒媳……關幾天就得放了。”
那個公安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守一眼。
秦守表情沒甚麼變化,冷冷的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罪,就放她們回去吧!”
“關幾天,也不會讓她們長記性的。”
“首長,她們阻攔我們抓人,算是阻礙公務……”
“放了吧。”
那個公安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秦守之所以要求放人,倒不是心軟了……
而是他要創造機會,把那兩個女人也捎帶著一起送下去!
讓周家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要是把她們關起來,秦守還要在這耽誤幾天,等她們放出去了,再找他們的麻煩。
“還有關於萬家那些財物的事情。”
“周家人也交代了,萬福生的撫卹金全部被他們搶了過去,共計10萬塊。”
“這些錢,要一分不少的拿回來。”
“首長,這個有困難……當初那些錢,周大民留了6萬,給了周大虎2萬,剩下的都給了周小虎。”
“周大民手裡的錢基本上沒動,周大虎花了6000多,買了一輛拖拉機。”
“周小虎手裡那些,全都被他揮霍一空了!”
秦守眉頭微微一皺,用手指敲打起了桌面。
鐺鐺鐺……
其他人看他這樣,立馬就閉上了嘴。
秦守敲了一分多鐘才停下。
“周小虎賭錢了?”
“是,據他交代,那些錢大都輸給別人了。”
“賭博是不是違法犯罪?”
“是……”
“那就把和他賭過錢的人都找出來,錢怎麼贏的,怎麼吐出來!”
“錢必須一分不少!”
“首長,這……”
“周大民家裡分地了嗎?”
“分了……”
“那就把他家的地,賣給他們村裡的人,把房子也賣了!”
“哪怕把他家給我拆了,這個錢也必須讓他們還!”
那個公安還想說甚麼,他旁邊那個人拉了拉他的胳膊。
“我們聽首長的!聽首長的。”
“明天的公審大會,在甚麼地方開?”
“在市郊靶場附近,已經安排人過去佈置了。”
“明天幾點?”
“上午10點,然後中午12點執行槍決。”
秦守搖了搖頭。
“時間太匆忙了!”
那個拉公安胳膊的男人心裡有些無奈。
大哥!為啥要這麼匆忙,你心裡沒點數是嗎?
要不是怕你大開殺戒,誰會這麼拼命?
省裡到市裡,從市裡到縣裡,風風火火的把人抓了。
回來的路上就開始審訊了……
“首長,這是上面安排的,要從嚴從重從速處理這件事……”
“我知道你們是怕我不走正常程式,把人殺了!”
“既然你們已經處理了,就沒必要這麼急了!”
“三天後再開公審大會。”
那幾個人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有點摸不著秦守的脈了。
這是要搞甚麼么蛾子?
“首長,為甚麼要延後啊?”
“明天開公審大會,到現場的群眾能有多少?”
“公審大會最重要的作用,是起到警示作用!人都沒幾個,去給誰警示?”
“這個需要申請……”
“你去申請,就說是我要求的!”
那人點點頭,起身出去打電話了。
秦守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