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聽到外面那些人的話,也沒生氣,村子裡這些人的嘴甚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上一世他在村裡,可沒少被編排。
不過那也是他罪有應得,誰讓他幹了那些不是人的事。
等東西搬完了,秦守又出去,從他那輛車上拿了兩個大編織袋出來。
一個袋子裡裝了糖塊和乾果,一個袋子裡裝了煙。
他直接站在院門口,讓三個村民給他們分了一下。
“每人一包煙,一把糖果和乾果。”
“不夠車裡還有,去車上拿。”
秦守剛才進車裡拿東西的時候,在車裡多放了一些。
交代好這些,秦守就進了院子。
此時秦思山已經把紅糖水倒好了。
“老四,有點燙,吹吹再喝。”
秦守笑著點點頭,坐到了石墩子上。
“叔,秦大山最近怎麼樣了?”
秦思山愣了一下,然後坐到了秦守對面。
“你不知道?”
“我知道啥?”
秦守知道秦大山兩口子失蹤了,但他不想表現出來。
“秦大山兩口去盛京了……”
“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過年那會吧……秦大山嚷嚷著要去盛京,要去找你……說要讓你給他養老,說他那個媳婦懷孕了,你不能不管。”
秦守翻了翻白眼,這話是秦大山能說出來的。
“學明爺爺不給他開介紹信,他就去了公社……後來他說有介紹信了,要去盛京過好日子了。”
“他那個婆娘還要賣房子……可他們那大瓦房剛建好,要價高……沒人買得起。”
“秦大山也不想賣,他應該是到了盛京找不到你,還能回來有個地方住。”
“又過了幾天,他倆就不見了……他沒去盛京找你,那他兩口子能去哪?”
秦守攤了攤手。
“我是真沒見他倆……”
“老四,這事要不去找公安吧?他倆會不會在路上出啥事啊?”
“我和他沒關係,輪不到我去報案。”
秦思山愣了一下,然後歉意的笑了笑。
“對對對,他倆啥樣和咱們沒關係……”
這時候他媳婦把秦思遠的另外三個兄弟叫來了。
秦守和他們寒暄了一下,他們就把東西給分了。
秦守坐在旁邊看著,看到他們沒有爭搶,也沒因為一點東西而吵架,心裡放心了不少。
果然,有外部壓力,他們內部才能團結。
秦守喝完了那碗紅糖水,然後和他們打了個招呼,開車去給秦學明送東西了。
秦學明,秦玉書,這倆人家裡……他都送了不少東西。
還貼心的送了幾件棉服。
老人最怕的就是冬天,天冷保暖做不好,很容易傷身子。
送完了這兩家,他打聽了一下秦學林家的位置,然後開車過去了。
那三個村民沒跟著,秦守讓他們開車去了秦思山那。
秦守開車趕到秦學林家裡,一下車就聽到了院子裡的罵聲。
“你不要臉,俺們還要臉呢!”
“都有人看見了,你從秦老四的車上下來的!”
“你是他啥人啊!他開車捎著你還給你這麼多東西?”
“你肯定勾搭她了!”
“你個不要臉的……賣B賺的東西,給俺吃俺都不吃,俺嫌髒!”
秦守眉頭皺了起來,這個聲音很惹人厭。
“大嫂,你可別胡說八道,俺沒有……兩個孩子跟著……”
“咋?孩子跟著你幹不成事是吧?你還是想勾搭他……”
“別吵了,都別吵了……咳咳咳咳……”
“娘,你沒事吧?”
“老二家的……咱不吵了,你把東西都給她,娘不吃……咱都給她。”
“老太婆,你現在說給了……早幹嘛去了!”
“俺現在還不要了呢!俺讓全村的人都看看,老二家不要臉,勾搭野男人……”
秦守聽到這些,就大概明白髮生甚麼事了……
秦學林的大哥叫秦學禮,是個妻管嚴!
重度妻管嚴……他媳婦放個屁,他都嚇得肝顫……
他媳婦不是省油的燈……
上一世秦守回秦家村住的時候,聽老鬼說過他們家的事情。
秦學禮的媳婦造謠,說弟媳婦偷男人……生生把秦學林的媳婦給逼的跳了河。
秦學林後來出去打工,兩個孩子丟給了父母看著。
他母親病死,老頭也糊塗了……秦學禮的媳婦就虐待那兩個孩子。
好好的孩子給打傻了。
秦學林回來之後,看到孩子傻了……就弄了一包耗子藥,把兩個孩子給藥死了。
然後拿了一把斧頭,把秦學禮一家四口全給剁了!
特別是秦學禮的那個媳婦……都被他給剁成肉泥了。
公安來的時候,秦學林還在院子裡剁著呢。
秦守之前遇到秦學林的老婆孩子時,總覺得腦袋裡有甚麼事。
現在他才記起來……上一世也是聽老鬼說了一次,他也沒記多清楚。
聽到那個女人的叫罵聲,秦守才想起來。
一個壞女人,害了他們家三代人啊!
“嫂子,我和老四啥事都沒有……孩子還在車上……”
“你這樣不要臉的貨,當著孩子咋了?當著你男人你也能幹出來……”
秦守聽不下去了,伸手就推開了院門!
院子裡的人轉頭朝著他看了過去。
秦學林的父母,還有秦學林的媳婦孩子……
他們對面站了一個身高一米七多,五大三粗的女人。
女生男相……她長得比老爺們還老爺們。
而且下巴尖尖的,鼻樑高高的,鼻頭大大的……三角眼……
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
她身後蹲著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低著頭抽著煙,秦守進來他都沒敢抬頭。
秦學禮……那個孬種。
他旁邊還兩個小女孩,八九歲的樣子。
看到碎屍案的四個受害者,秦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們四個,明顯比對面的幾個人要胖一些,臉色要好一些。
這也不奇怪……家裡的活基本上都是秦學林的媳婦幹。
地裡的活也基本上是秦學林乾的……
“你是誰啊!來俺家幹啥!”
秦學禮的媳婦一臉不爽的衝著秦守吼了起來。
“我來給俺嬸子看病。”
秦守說完就走到了那老兩口跟前。
“叔,嬸子。”
“你……你是……”
“我是秦守,秦老四。”
秦守報了名號,老兩口表情別提有多尷尬了。
再看秦學禮的媳婦……
“吆,這都找上門來了啊?”
“老二家的,快點領他進屋,你家炕頭大……”
她張著嘴胡咧咧的時候,秦守手指輕輕一彈,一顆黑黢黢的藥丸飛進了她的嘴巴里。
不等她吐出來,那顆藥丸就順著嗓子眼滑了下去。
“呵忒……呵呵……呵呵呵忒……”
那女人用力的咳嗽了幾下,想要把東西吐出來。
她以為是一隻小飛蟲飛進她嘴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