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離開草蓆衚衕後，就去找周小波了。
前幾天周小波也去找秦守了，只是沒見到人，給秦守留了口信，說了他家的地址。
中午十二點多，秦守把周小波從家裡叫了出來，帶著他找了個飯館，進去吃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周小波就把找他的事說了出來。
“四哥，房子又找到了三套，離著北池頭條不遠，就是破爛了一些，要想住人得好好修一修。”
“破爛點沒事，只要有產權所有證，能辦過戶就行。”
“這個有，房主剛辦下來……那房子其實原本挺好的，就是之前被沒收了，被幾個單位給佔了，分給了單位的人住，清退之後那些人心裡不服氣，搬走的時候搞了破壞……門框窗框都給拆走了，有缺德的還把房頂給搗了個洞……”
“房主要價不高，就想著把房子賣了，拿著錢去外地投親奔友去。”
“房子破不要緊，我找人修。”
“四哥你不在意這個就行……等下吃了飯我就帶你去看。”
“你不說三套嗎？還有一套呢？”
“三哥，另外一套有點貴……而且房子不是我找的……”
周小波原本說話挺利索的，說到第三套房子，他就有點打磕巴了。
“貴也要有貴的理由吧？”
“房子……很大，之前是個貝勒府，我爸他們單位最近清退房子，那套房子的歸屬挺複雜的……有人要房子有人要錢，那些人一天去我爸他們單位鬧好幾次，跟他們協商了好幾次都沒結果。”
“這有甚麼好協商的，把房子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分唄。”
“我一句兩句地說不清楚……昨天我爸突然和我說，讓我問問你……看你要不要。”
秦守微微一愣，周小波的老爸怎麼知道他要買房子的事？
“四哥，我沒和我爸提過你……他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說我正幫著人四處打聽哪有房子賣……還有他在房管所有朋友，我跟你去了幾趟，被那個人看到了，他就和我爸說了。”
“沒事，你和他說也不要緊……和我說說那個房子的情況。”
周小波把筷子放下，認真得和秦守講了起來。
“房子很大，五進五出，整個四九城，這麼大的房子真的不多了。院子四四方方的，寬80米，長120米。”
“有五個院子，前院，正院，內院，偏院，後院，房子前院倒裝房9間，正院東西廂房各4間，正房是客廳……”
周小波一口氣把房子給介紹完，秦守聽得心裡那叫一個癢癢。
要是早點有這套房子，他就不住北池頭條了。
“要多少錢？”
“45萬。”
秦守眉頭微微一皺，這房子是很大，但這個價格真的太貴了。
北池頭條的房子才八萬多，和這個比才少了兩進院子。
北池頭條的院子兩套加起來就比這個大了，價格就算翻倍，16萬就夠了！
45萬！能賣出去就怪了！
“四哥，你也覺得貴吧？”
“確實貴了點，十五六萬還能接受……”
“四哥，這貴也有貴的道理……這房子本來是不能出售的，說是那啥文物保護建築。”
“不能出售，你和我說甚麼？”
“本來是不能賣……現在不是被鬧的沒辦法了嗎？我爸他們單位就想著快點把房子賣掉，把錢給那些鬧事的人，順便……補一補他們單位的窟窿。”
秦守明白了，房子不貴，窟窿比較大。
45萬里面最少有30萬，是要用來補窟窿的！
“你意思是說……我給了這些錢，這房子能順利地過戶到我名下？”
“我爸說可以，只要你出這個錢。”
“房子在哪？”
“城牆西邊，靈境衚衕44號。”
秦守眯著眼想了一下四九城的地圖，位置在二環裡，西單北大街那邊……
位置倒是不錯，就是這個價格……
“你爸和沒和你說，最低多少？”
周小波搖了搖頭。
“他怎麼可能和我說這個……他就讓我問問你，看你啥意思。”
“我買！”
周小波眼睛一瞪。
“四哥，這麼貴你也買？”
“我可沒說這個價，你回去和你爸說一下，房子算十五萬，他們幫我辦過戶，我多給十萬。”
“四哥……我不用回去說，他肯定不能答應。”
“你都沒問呢！”
“這事他沒辦法拍板，他上面領導定的價……這麼和你說吧，房子在那放著，房主的那些子孫後代回去鬧，最多是影響不好！要是房子賣了……窟窿就捂不住了，就有人要倒黴！”
秦守有些無語……聽這意思他想要房子，就要認這個數。
“四哥，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
“你回去幫我問問，看看能便宜多少……這房子我真想要。”
周小波沒再勸秦守，點頭答應了。
“咱們吃完飯，我就去打電話問一下。”
“那快點吃！”
秦守和周小波把肚子填飽，然後就離開了飯店，回了周小波家。
周小波家裡有電話，由此可以看出，他老爸的職位也不低。
一通電話打過去，周小波沒說兩句，就把話筒遞給了秦守。
“我爸要和你談。”
秦守把話筒接了過去。
“周叔叔好。”
“小秦同志，你不用這麼客氣……房子的事情小波都和你說了吧？”
“說過了……房子的情況我很滿意，就是這個價格。”
“小秦同志，價格是沒辦法變了，但我們可以保證，房子裡的傢俱和擺件，按照當初沒收的記錄，全部歸還。”
秦守心中一喜，雖然不能便宜，但能補貼一些東西也是不錯的。
“有多少？”
“我們目前能查到的，並且能追回的，傢俱有498件，還有字畫45幅，瓷器821件，其他雜項1831件。”
“這麼少？”
“還有2000多件，現在被盛京博物館給收藏了，沒辦法退回。”
秦守心裡嘆了口氣，盛京博物館……上一世秦守就知道這個名字了，被他們看上的東西，很難吐出來。
他們沒少幹那種借展品展覽，然後把物品據為己有的事情。
也不是霸佔，就是不還給你，無限期的展覽……
“這些東西加起來三千多件，一件十塊算，也才三萬塊啊……”
“小秦同志，那些東西十塊一件你可買不到，那都是他們祖上的收藏……你絕對不會吃虧。”
“手續上面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你辦好，房子會落戶到你的名下。”
“四十五萬太貴了……”
“這是領導定下的價格，我沒辦法更改。”
秦守不太喜歡和公家做生意，太死板了，也沒多少便宜可以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