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離開了小洋樓然後去了給楊丹租的那個院子。
楊丹沒在這，她回老家了，她和秦守說過她家在哪，秦守打算忙完這邊的事，明後天抽空去看一下。
給她送點錢，免得她錢不夠用。
到了那個院子，秦守就把系統揹包裡的拖拉機放了出來，然後開著拖拉機去了紡織廠。
他也沒進去，讓門衛給白斌打了個電話，讓白斌出來了。
“小秦，你怎麼不進去啊……”
“不想進去，我怕碰到你們那個傻缺廠長，忍不住揍他。”
白斌尷尬地笑了笑，他也覺得廠長有點不是東西，可秦守當著他面罵……他心裡有點彆扭。
“小秦，你找我是為了房子的事？”
“對，我來拿錢。”
“拿錢？你搬走了？”
“不給我錢我怎麼搬走？就你們廠長那個臭德行，我要是先搬出去，這輩子也拿不到錢。”
“現在把錢給我，我寫個字據，保證5天內搬走，要不然就耗著。”
白斌有點為難，這錢要廠長簽字。
他上午剛去找了廠長，廠長就一句話，不搬出來不給錢。
“小秦……你還是先搬出來吧。”
“那就沒得聊了，我就在那住著，你們啥時候給錢，我啥時候搬。”
“小秦，你這樣……廠長會找公安的。”
“找唄，我有合同，你們違約在先，也是你們先給錢……對了，告訴你們廠長一聲，賠償金誰出，我心裡很清楚！”
“給他錢的那個人，肯定要求他快點把事情辦妥，他要是不想耽誤那個大人物的事，就快點把錢給我送過去！”
“從收到錢的時候開始數，往後數5天，我絕對搬走。”
秦守說完就踩油門掛擋，把車子開了出去。
“小秦，你別走啊……再商量商量！”
“先給你一半怎麼樣？”
秦守沒搭理他，加速開車離開了。
白斌嘆了口氣。
“唉……我這是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了！”
“董利民也不是東西，之前想著佔秦守便宜，現在被他記恨上了……”
他愁眉苦臉地回去了，進了辦公樓他就去了廠長辦公室。
“董廠長，秦守剛才來過了。”
董利民頭都沒抬直接問了一句。
“他說甚麼時候搬出去了？”
“說了……拿到違約金，五天後搬。”
董利民把頭抬了起來。
“你沒說讓他搬出來再給？”
“說了，他不同意。”
“不同意？那就把保衛科的人叫去，幫他搬！”
“董廠長，我覺得最好別這樣……到時候打起了，事情就鬧大了。”
“鬧大怎麼了……鬧大……”
董利民的話停住了，他想起了趙民讓人帶的話。
儘快讓秦守從小洋樓搬走，速度越快越好，不要節外生枝，別把事情鬧大了。
“你去找他，先給一半，搬出來再給一半。”
董利民不想給錢，秦守要是收一半的錢就搬出去了，剩下的就不用給了。
“我說了，他不答應，必須拿到全部的錢，才肯搬。”
“你真的和他談了？你一定沒好好說，要不然他怎麼不答應！”
白斌有些無語，人家是傻子啊？能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
“我該說的都和他說了，可他就是不答應，我有甚麼辦法！”
“再去談……先給他兩萬，辦完了再給四千。”
“董廠長，要談你去談吧，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去談？那要你幹嘛！”
白斌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幹裡釀！
“你去把他叫來，我和他談！”
“他不來……他剛才把話說死了，要麼把錢給齊，要麼他就耗著。”
“多了，他還說知道是誰出的違約金，也知道那人很急，很想快點把小洋樓拿到手，你要是不怕耽誤那個人的事，就不用給錢，他和你耗著！”
董利民氣得猛拍了一下桌子。
“這個王八蛋……真以為吃定我了？”
“你現在就去把保衛科的人集合起來，然後再去找公安，今天必須把他從房子裡趕出去。”
“好！”
白斌懶得說甚麼了，轉身就要走。
作吧，反正天塌了，廠長頂著。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董利民叫住了他。
“等一下……下午下班你來我這，我把錢給你，你去找他一趟，把錢給他。”
“讓他打一個收條，再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五天內搬走，不然我們就追回違約金。”
白斌就是個科長，只有聽吆喝的份。
“嗯，我記住了。”
應了一聲，白斌就出去了。
走出去把門帶好，白斌回頭啐了一口。
“老王八蛋……”
秦守這邊開著拖拉機去了鋼廠，他打算去看看劉衍宗。
看看他當沒當上副廠長，要是當上了，那上一世的恩情，秦守也算是還了。
秦守到了鋼廠，就去找了劉衍宗，他的辦公室沒換，門口的牌子還了。
副廠長辦公室。
秦守看著那個牌子，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
秦守開啟門走了進去。
“秦老弟！”
劉衍宗看到秦守，激動地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
“劉大哥，你這當上副廠長了？”
“前天剛宣佈的……這都多虧了你啊！”
“你那批物資，算是給總廠幫了一個大忙，快坐快坐，我給你倒杯茶。”
他把秦守讓到了沙發上，然後去辦公桌抽屜裡，拿了一包茶葉出來。
看得出來，這是他平時捨不得喝的。
把茶杯放到秦守面前，劉衍宗就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和他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秦守就把去盛京的事情說了出來。
“秦老弟，你要去盛京？”
“嗯，這幾天就搬走了，不過偶爾也會回來。”
“也對，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你有本事也有錢，去盛京發展也不錯。”
“劉大哥，等我在盛京安穩地住下了，我給你打電話……你這邊有啥需要，說一聲，我肯定幫你辦。”
“當然，太難辦的你就別找我了。”
劉衍宗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
兩人又閒聊了十幾分鍾，秦守就起身告辭了。
“秦老弟，你啥時候走？我請你吃飯給你踐行。”
“踐行就算了……你幫我安排一輛卡車唄？我要去市裡坐火車，送我一下？油錢我出。”
“怎麼能讓你出，你幫了我，也幫了鋼廠這麼大的忙，出輛車送送你也是應該的！”
“你哪天用，提前一條來和我說，我給你安排好。”
秦守沒有因為錢的事矯情，道了謝就離開了。
劉衍宗親自把他送到了樓下，直到秦守開車出了鋼廠大門，劉衍宗才回去。
離開了鋼廠，秦守就去國營飯店吃了午飯，然後開車去了縣城西邊，那邊有條大河，他打算去釣釣魚。
已經很久沒去河邊釣魚了，他想去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釣上甚麼龐然大物或者稀罕玩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