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付錢的前算完賬，轉身也跑了出去。
店裡那兩個服務員，互相看了兩眼，互相搖了搖頭。
她倆眼睛裡寫著……別管閒事。
一個男的，兩個女的，說話外的口音，秦守付錢的時候掏出來一沓錢……屬於是露財了。
那七八個傢伙肯定是盯上他們了。
這段時間，沒少發生這樣的事，她們晚上下班回家，都要讓家裡來人接。
秦守走出去沒多遠，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了。
“楊丹，吃飽了嗎？”
楊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有點撐……”
“那等下請你看點好玩的？”
楊丹臉微微一紅。
“不……不好吧，我們住的那個飯店，不知道隔音好不好……我怕我忍不住喊出來。”
秦守嘴角抽了抽，楊丹這個老司機，別冷不丁的就踩油門好不好！
“我說的不是那事，你跟我來……”
秦守拉著楊丹拐進來右手邊的那個小巷子。
楊丹有些無語，這都把他往黑布隆冬的巷子里拉了！還說不是那事！
“鐵球姐還在呢……”
“我說了不是那事，你等著看就行。”
秦守把她拉進了巷子裡，鐵球跟在他倆後面。
走了幾十米，秦守就停了下來，站到了一盞路燈下。
說是路燈，其實就是電燈杆上裝了個帶燈罩的燈泡，燈泡瓦數也不高，光線有點黃黃的。
“這裡有燈……”
秦守突然覺得楊丹沒救了……真把他當成老色批了？
“他們在那！”
“快點，別讓他們跑了！”
“等下都特麼別胡來，我們只要錢！”
“三狗子，特別是你，別動手動腳的耍流氓。”
“別特麼喊我名字，你傻逼啊！”
秦守聽到了動靜，轉頭朝著巷子口看了過去。
很快那幾個人就追了過來。
他們穿著軍大衣，帶著氈絨帽，手裡還拿著磚頭。
看年齡都不是很大，小的十七八，大的二十出頭。
一個長得比較消瘦，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先是衝秦守他們笑了笑，然後從後腰摸出來一把三稜軍刀。
“哥們，把你身上的錢留下，我們不傷人。”
“這兩個妞我們不動，錢放下你們走人。”
楊丹被嚇到了，伸手抓住了秦守的胳膊，身子往他身後躲了躲。
“秦守……我們……怎麼辦？”
“怕啥，鐵球打他們還不和玩似的？”
楊丹想起了鐵球的英勇表現，心裡就沒那麼怕了。
“讓你丫的掏錢，聽不明白啊！”
“別和他廢話了，打一頓就老實了！”
那人身後的兩個人邊說邊要衝上去。
“你們別動！”
那人把他們攔住，然後又衝著秦守開了口。
“哥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小混蛋周長利，聽過我的名號吧？”
秦守微微一愣，然後就笑了。
“小混蛋周長利，68年的時候被小將們給扎死了，你是周長利？詐屍了啊？”
那人被秦守戳穿了，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你大爺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今天老子紮了你，讓你看看老子是不是小混蛋！”
他好了一嗓子，然後振臂一呼，帶著人就衝了上去……
鐵球腳下一用力，迎了上去……
一分鐘不到，可能半分鐘都沒有，那八個傢伙就被鐵球給打趴下了。
地上躺了一片，捂著受傷的地方哎吆個不停。
秦守帶著楊丹走到了那個自稱小混蛋的男人跟前，用腳踢了踢他。
“你叫甚麼？”
“我……我……”
秦守用力補了一腳。
“我說我說……我叫周利民，我不是小混蛋，大哥別打了……”
“為啥子要搶我？就為了一點錢？”
周利民點了點頭。
“我們回城半年多了，沒工作也沒錢，看你錢不少，就想找你……借點花。”
秦守被他的話逗笑了。
“拿著刀借錢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大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秦守本想來個黑吃黑的，可想到這些傢伙要是有錢，就不至於打劫他了。
“鐵球，把他們衣服給扒光，把衣服帶走。”
“大哥，別介啊……我們知道錯了。”
“大哥，你打我們一頓吧，別搶我們衣服。”
“大哥，我賠你錢行不？”
一個被打掉幾顆牙的傢伙，邊說邊從脖子裡掏出來一塊玉。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能值幾塊錢……我把這玩意給你，你別脫我衣服。”
“我要是光屁股跑回家，以後就沒臉在四九城待著了。”
秦守走過去用透視眼看了一下。
宋代古玉，市價35塊。
秦守本想著找點樂子，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四九城就是四九城，這麼容易就能碰到個老物件。
他伸手就把那塊玉從那人脖子上拽了下來。
“這算是個玩意，你衣服我就不要了。”
“謝謝大哥，謝謝……”
其他人也想學他，可他們身上沒東西啊。
“大哥，你要是稀罕這玩意，我家裡也有一塊，你放了我，我回去給你拿。”
“我家也有……”
那些人身上沒有，家裡也沒有，他們只是想糊弄一下秦守，讓秦守把他們給放了。
“都閉嘴！”
秦守猛地喊了一聲，皺著眉在那些人身上掃了一圈。
“你們……想賺錢不？”
秦守後面要在盛京收老物件，他一個人一家一家去問，能收多少？
這些傢伙是盛京本地的，衚衕里長大的孩子，對盛京熟悉得很。
讓他們幫忙收東西，比他一個人收的要多很多。
“大哥，你這是啥意思？”
“我們想賺錢……大哥你有事讓我們幹？”
“大哥，你說讓我們幹啥，打架我們最在行了。”
秦守有些無語，這個年代，這個年紀，誰還不擅長打架了？
“我不讓你們打架……我讓你們幫我收東西。”
“收東西？收甚麼東西？”
“老物件，瓷器，字畫，舊傢俱……”
“那不是收破爛嗎？”
“大哥，我們不幹這事，太跌份了。”
“大哥，你要是讓我們幫你打架，我們二話不說，收破爛……以後我們還怎麼在四九城混？”
“一個月一個人50塊錢的工資，幹得好還給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