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眉頭皺了起來,這兩個傢伙沒穿制服,也沒戴紅袖章,鬼知道他們是幹嘛的!
一開門就往裡闖,不是搶劫也不是甚麼好人!
聯防隊……一個極具年代性的產物,而且能成為其中一員的,基本上沒甚麼好人。
他們比地痞流氓還要兇狠,仗著手裡那點小權利,橫向霸道魚肉鄉民……
當然,77年的時候,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只是稍微有點苗頭罷了。
改革開放後五六年,才會變成那樣……
他們能有多兇殘?秦守上一世聽過不少故事。
成群結隊地出去,打著收管理費的名號,收取保護費。
你不給?那就拳腳伺候!
路邊的小商販,更是他們重點照顧的物件,吃喝不給錢,還要天天給他們上貢。
一個看不順眼,攤子就能給你砸了。
八九十年代的一大毒瘤!
秦守想到這些,就不後悔抽他們那兩巴掌了。
“滾開!”
“滾一邊去!”
那倆人看秦守愣神,以為他怕了,伸手就要去揍他。
秦守一閃身就躲開了,然後抬腳把他們踹了出去。
“有人冒充幹部搶劫!”
“快來人啊!有人冒充幹部搶劫!”
秦守見過太多操蛋的事了,也經歷過不少,他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
屎盆子要怎麼扣!
秦守邊喊邊衝出了房間,對著地上那兩人就是一通猛踹。
旁邊幾個房間的門也開啟了,衝出來幾個人心群眾,幫著秦守打了起來……
圈踹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趕到的時候,那倆人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了。
“怎麼回事!都讓開!”
“誰帶頭打的架!”
招待所的負責人,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女帶著另外兩個婦女,把打人的推開,氣呼呼地喊了起來。
“我們不是打架,是他們兩個要搶我東西!”
那個女人轉頭看了一眼秦守。
“你說他們搶你東西?他們是聯防隊的,怎麼可能搶你東西!”
“你說是就是啊!他們一大早就敲我的門,我門一開二話不說就往裡面衝,還伸手想抓我!誰碰見這種情況,不懷疑他們要搶東西?”
“他們沒穿制服,沒戴紅袖章,工作證也不拿出來,我咋能想到他們是聯防隊的!”
“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假冒聯防隊員,搶我的東西!”
“你放屁!你亂搞男女關係,現在反倒是倒打一耙了!”
那個女人一臉不爽地衝著秦守喊了起來。
秦守眉頭微微一皺,她這是明擺著拉偏架啊?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倆人,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女人。
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我亂搞男女關係?你別血口噴人,我還沒娶媳婦呢,名聲被你搞臭了,我還咋娶媳婦!”
“大傢伙,你們正好都在這,跟我進去看一看,我屋裡到底有沒有女人!”
招待所的三個大姐先進去了,那些熱心群眾也跟著進了屋。
那三個女的在裡面一通翻找,床底下都找了,愣是沒找到人。
她們三個心裡失望極了……
不應該啊!帶著那麼漂亮的女人住進來,他竟然沒和她搞一起?
秦守靠在門框上,衝著屋裡的人問了一句。
“有嗎?找到了嗎?”
“這屋裡哪有女人啊!女人味都沒有。”
“你們也真是的,人家這麼年輕一個小夥子,上來就說人家亂搞男女關係,你們安得啥心?”
“小兄弟,你別怕,我們替你作證!”
“四個壞人都被打倒了,你們還整這一套啊?”
“隨便找個帽子,就想整人?”
有人替秦守打抱不平,那三個女人臉色更難看了。
“我是招待所的經理,有人舉報他亂搞男女關係,我就必須來調查……”
“你都說了要調查,剛才你都沒調查,就開口說完亂搞男女關係了!”
“我……我跟你道歉!”
“我不接受!”
“現在請你們從我房間裡出來!”
屋裡的人紛紛走了出來,秦守伸手想關門,那個女經理急忙叫住了他。
“你沒亂搞男女關係,打人的是你吧?”
“是我。”
“那你不能回房間,等公安來!”
“行啊,公安來了,我也是那句話,他們沒表明身份,我以為他們是搶劫的,所以才動的手。”
“這話你和公安說。”
那個經理很生氣,本來都計劃好的,結果現在事情沒辦成……
十幾分鍾後,公安就到了。
他們詢問了一下秦守,又詢問了一下那些熱心群眾。
那兩個捱打的也醒了,公安核查了一下他們的身份。
他們不是聯防隊員!
招待所經理懵了,怎麼可能不是!
她親自找的聯防隊的隊長,他親口答應的!
難道是聯防的人還沒來?
“我們馬上就是了……不過還沒被錄取。”
“聯防隊的馬隊長派我們來的……他說我們把這件事辦好,就讓我們加入聯防隊。”
招待所的經理臉拉了下來……甚麼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就是!
他們不是聯防隊的,事情就好辦了!
秦守一口咬死,他們進屋搶劫,他還從口袋裡掏出來五百多塊錢,來證明他說的話。
“這倆人就是要搶我錢,應該是我昨天出去買東西,被他們看到我有這麼多錢了。”
“他們不僅搶劫,還冒充聯防隊的人!”
公安自然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秦守是想咬死他們。
他們找聯防隊核實了一下情況……馬隊長一聽驚動了公安,人還被打了……
他立馬就說和這件事沒關係了,人不是他安排的。
這時候他不能承認,要是那倆人是聯防隊的還好辦,他承認也就承認了,說是接到舉報派人去的。
問題是他倆啥都不是啊!
現階段正清算呢……他做的缺德事不少,不知道多少人要抓他的小辮子。
他不僅否認了,還和公安說了,他不認識那倆貨,該怎麼辦就這麼辦!
那倆被打的傢伙,直接就被公安當成入室搶劫地抓走了。
年底了,他們也想多撈點業績。
人被帶走,人心群眾也散了。
招待所的那個經理,帶著那倆大姐也要離開。
秦守快步追上去,看住了那個經理。
“你……你要幹甚麼!”
秦守衝她笑了笑。
“我要沒猜錯的話,那倆人和你有關係吧?”
“是有人讓你配合他們整我是吧?”
“我房間裡要是有女人,你們就會以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把我抓聯防隊去是吧?”
“你們的目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