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科長，進去看看吧，質量沒問題就過秤，早點交易完，你也早點回去。”
秦守的話讓章程一回過神來了。
他沒說話，帶著那三個人就進了院子。
“這肉真新鮮，像是剛宰殺的。”
“這雞蛋也不錯，個頭大，蛋殼也光滑……”
“不錯，豬肉也很肥……”
“小秦，這牛奶，我們能嚐嚐嗎？”
章程一從地上拿起來一瓶牛奶，問了秦守一句。
“可以，不過是生的，還沒煮熟……”
“沒事，我就看看變質了沒有。”
“那你隨意。”
秦守答應了，章程一卻放下了手裡的牛奶瓶子。
“小偉，你隨機挑幾瓶，咱們開啟嘗一嘗。”
章程一叫了另外一個人。
他這是避嫌，生意是他和秦守談的，肯定會有人說他拿了好處。
帶那三個人來，是為了堵那些人的嘴。
他選一瓶，那三個人會以為他和秦守商量好的，挑好的出來驗貨。
讓他們挑比較好……
秦守讓鐵球拿了幾個碗出來，那個叫小偉的年輕人，挑了七八瓶牛奶出來。
他們每一瓶都倒出來一些嚐了嚐。
“這牛奶真香……”
“這是生牛乳？一點腥味都沒有。”
“好濃啊……”
“這質量，比咱們市裡牛奶廠的都要好。”
他們品嚐了一下，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章科長，我提醒一下你們，牛乳裡還有乳糖，因為我們龍國人體質的問題，所以很多人有乳糖不耐受的症狀，喝了牛奶會拉肚子。”
章程一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會是在裡面加東西了吧？喝牛奶怎麼可能拉肚子！”
秦守剛要解釋，那個叫小偉的年輕人就開了口。
“章科長，他沒說話，我姐是醫生，她和我說過，咱們龍國人肚子裡缺少那個甚麼酶……喝了不消化就會拉肚子。”
“越好的牛奶，越容易出現這種問題。”
“真的？”
章程一還是有點不信，其他兩個人也是皺著眉頭。
“章科長，你回去找專家問問，要是我說謊，這牛奶我就退錢給你。”
“章科長，我姐就是市醫院的，她老師是市醫院的院長，她肯定不會胡說八道的。”
章程一點了點頭。
“那行，東西都檢查完了……咱們裝車！”
章程一也沒廢話，立馬就安排過秤裝車了。
那個小偉負責盯著稱重，另外兩個人，一個負責盯著裝車，一個在稱重的時候再檢查一下貨物的質量。
章程一沒有摻和，而是站在堂屋門口，和秦守抽著煙聊著天。
“小秦，謝謝你。”
“章科長，你和我客氣甚麼，咱們各取所需罷了。”
“小秦，你這兩天就去市裡，快點把倉庫裡的東西給清理出去。”
“怎麼這麼著急？不是說出正月之前把倉庫清理出來就行嗎？”
章程一往秦守身邊靠了靠。
“有人打那些東西的主意！”
秦守心裡咯噔一下，那些老物件可是他的命根子！
“誰？”
“是誰你不用知道，你抓緊把東西拉回來就行。”
章程一沒說是誰，秦守心裡打起了鼓。
難道是趙民？他在省裡……
省裡怎麼了？他爪子都能伸到黑山縣來，市裡肯定也有他的人。
即便不是趙民，也是在市裡有些地位和權利的。
要不然章程一不會提醒他。
“章科長，你們等下回去，我跟著去行不？”
“可以是可以，你跟著我們去，用甚麼把東西弄回來？”
“這些卡車你就別想了，他們不能幫你拉。”
“章科長，我不用你幫忙，我有我的辦法。”
“行……你最好今天晚上就把東西拉走。”
“咋了？你壓力很大？”
章程一苦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章科長謝謝你，為了我這些東西，你身上的壓力肯定不小。”
“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這些物資！”
“那些倉庫裡的東西被收走，還指不定會落到誰手裡呢！換成物資，市裡還能撈到一些好處，各機關單位還能分一些，改善一些生活。”
“說實話，要不是用那些東西來換這些肉蛋奶，市裡早就頂不住壓力，把東西交出去了。”
“有壓力的不只是我，市裡不少人都很抗拒這件事。”
“東西交到省裡，我們甚麼好處都沒有，傻子才願意呢。”
章程一的話透露了一個資訊，那些老物件要交到省裡去……
趙民，一定是他！
秦守想到這個經驗寶寶，心裡就是又愛又恨的。
愛他能“爆”好多老物件，恨他壞事做盡，搜刮民脂民膏。
找個合適的機會，一定要把他給爆了！
下午四點多，東西才全部裝車。
主要是過秤時還要檢查質量，耽誤了不少時間。
秦守去和楊丹打了個招呼，說了一下要去市裡的事。
“你不帶我一起去嗎？”
“這次是有急事要辦，明天就回來了，等過幾天我帶你去市裡，到時候要在市裡住幾天。”
“那行吧……”
楊丹有點失落，她還想著去市裡商場買漂亮衣服呢。
“乖乖在家等我。”
秦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就從屋裡出去了。
他坐著章程一的吉普車回了一趟小洋樓，和大姐她們說了一聲。
大姐她們叮囑了幾句，秦守就火急火燎地跑出院子上了車。
吉普車開到了供銷社那，等在那的卡車就跟到了後面。
車子開出縣城，章程一開啟了手裡的黑色皮包。
“這個給你，你要的介紹信。”
秦守伸手接了過去，三個信封，裝著他和楊丹，還有鐵球的介紹信。
掏出來看了一下，確定沒問題之後，秦守就塞了回去，把三個信封裝到了口袋裡。
“小秦，這是那五個倉庫的鑰匙。”
“等到了市裡，我安排人帶你去那五個倉庫看看。”
“麻煩了。”
“這有甚麼麻煩的，你給我們的肉帶奶質量那麼高，是我們佔了你便宜……”
“咱們到市裡，估計也半夜了……明天你別急著走，中午我請你吃個飯。”
秦守急忙擺了擺手。
“章科長，我可真沒時間……我還想著明天一天把東西都給拉走呢。”
“你……能找到車嗎？”
“能，這點本事還是有的，要不然這麼多東西咋運到縣城的？”
章程一微微一愣，然後就笑了起來。
他擔心的有點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