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鋼廠，給門口保衛科的人塞了一包煙，那人就替他打電話去了。
秦守說是來找劉衍宗的，電話自然就打到了他那。
劉衍宗聽到秦守來了，立馬就讓保衛科的人放他進去了。
秦守騎車進去，來到辦公樓下的時候，劉衍宗正好從裡面走出來。
“小秦！”
劉衍宗笑著和秦守打了個招呼，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劉科長，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了，你小子現在都開始和市物資局做生意了。”
秦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是小打小鬧。”
“拖拉機都弄傷了，你還小打小鬧呢？”
“劉科長，您這是……有事讓我幫忙？”
秦守看劉衍宗一副有話不好意思說的表情，就主動開了口。
“一點小事……咱們去我辦公室談吧？”
秦守沒拒絕，放好車子跟著他走進了辦公樓。
進了劉衍宗的辦公室，他就被讓到了沙發上。
劉衍宗殷勤地給他泡了一杯茶。
“劉科長，咱們都是老相識了，有話您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你開口！我一定照辦！”
秦守的話讓劉衍宗很開心。
“小秦，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那我就直說了。”
“今年鋼廠效益不錯，廠長決定給工人們發一些福利，以前的福利不是毛巾肥皂就是糖塊……他讓我想想辦法，今年弄些不一樣的。”
“要魚？沒問題，我看你面子，便宜兩毛錢。”
“不是要魚……送拖拉機來的人和我聊天的時候說，你能給他們整到豬肉牛羊肉，還有雞蛋……是真的不？”
“我還和章科長打電話了，他說你可能弄得到……好像還有牛奶是不？”
秦守笑著點了點頭，昨晚上他還想著多找幾個銷路呢，這銷路就自己送上門了。
“能！而且……不限量！”
劉衍宗眼睛瞪了起來。
不限量？
這小子真能吹……
“小秦，你可別說大話，到時候東西給我弄不來，工人能把我家給砸了。”
“劉科長，我忽悠誰也不能忽悠你！你可是我的貴人，我第一條魚還是透過您才賣得高價呢！俺娘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知恩莫忘報。”
“小秦，你話說得漂亮，可東西弄不來也沒用……你跟我透個實底，你到底能給我弄多少肉和雞蛋？”
“少點也沒事，別答應了弄不來就行。”
“劉科長，你們工廠有多少工人？”
“四千五百多。”
“十個人一頭豬怎麼樣？”
劉衍宗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小子……吹破天了！”
“四百多頭豬，你從哪裡弄？馬上要過年了，哪裡的豬肉不緊張？你朋友從外地給你弄？”
“他能幫忙解決一些，還有一些是我去村裡收的，咱們神州山裡野豬不少。”
“野豬？那玩意的肉可不太好吃。”
“你說的是公野豬，母野豬的肉還是很香的。”
“我保證給你的全是母野豬肉。”
“小秦……你敢不立軍令狀？你啥時候把東西給我送來，啥時候把拖拉機開走！”
“東西弄不來，到時候給你一萬塊錢，拖拉機給我們鋼廠。”
秦守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到不對勁了……
“劉科長，我的拖拉機可是暫時放在你們這，我沒簽字領走就不是我的，我拿不到，就再找市物資局要，到時候你和他們掰扯去。”
劉衍宗表情有點尷尬……
“劉科長，誰看上我的拖拉機了吧？”
劉衍宗嘆了口氣，坐回了沙發上。
“楊副廠長，他有個親戚，想要你那輛車……”
“劉科長，你這是幫著他們坑我？”
“我……不是坑你，楊副廠長把這件事交給我辦了，我也沒辦法啊……他主管我們採購科，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也打聽了，那輛拖拉機你是用一萬塊錢的魚換的，給你一萬塊，你也不會虧多少。”
秦守臉拉了下來。
“那個楊副廠長，是不是叫楊閔？”
“你怎麼知道的？我沒和你提過他的名字啊。”
秦守心中冷笑一聲，上一世幫著王家人掩蓋小妹死亡真相的，就有這個傢伙。
他本想著忙活完這一陣，再找他麻煩的。
沒想到這孫子，這麼快就出現在他視野裡了。
“小秦，我……我也是沒辦法。”
劉衍宗很難為情，楊閔說了，他要是搞不定這件事，過了年這個科長就要換人了。
“劉科長，你想沒想過進步一下？”
“進步？”
劉衍宗沒聽懂秦守的意思。
“這個楊副廠長要是下臺了，你……”
劉衍宗眼睛瞪了起來，這種事，他想過！可以說是日思夜想。
“小秦，你這是……能幫我？”
劉衍宗說完這句話，心裡就苦笑了起來。
秦守一個農村小子，有一身捕魚的本事，有個有本事的朋友，可也僅限於做生意這一塊，他們能幫他做甚麼？
再說了，他們為甚麼要幫他？
“劉科長，事在人為……這次給廠子採購東西，你不要和廠長說，他問你就說有難度，但你會想盡一切辦法解決這個和問題。”
“把事情的難度提高，這樣等你解決問題了，功勞自然就大了。”
“當然了，你也要想辦法找找人，送點禮……”
“我手裡還有一些稀罕物，可以送給你。”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劉科長，我不是白送，等你上去了……讓你們食堂隔幾天買我點魚就行。”
“這……”
“楊副廠長上面有人，他怎麼可能下臺。”
“這你就別管了，我會算命……我覺得你最近運勢很旺，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劉衍宗嘴角抽了抽，秦守剛才說的還靠譜點，但這個算命……糊弄鬼呢？
“劉科長，你先別想這事，等機會出現的時候，你去找我，我給你弄些東西，你拿去送人……該跑的關係還是要跑的。”
劉衍宗點點頭，不再和秦守討論這個問題了。
接著兩個人聊了一下肉和雞蛋的事。
價格秦守也沒多要，就按照市物資局的價格，數量劉衍宗沒敢拍板，他說要找廠長商量一下，定好了他去找秦守。
聊完這些，話題就再次回到了拖拉機上。
“秦老弟……你不行就給章科長打個電話吧？讓他給楊副廠長說一聲，要不然老哥我夾在中間，沒辦法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