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物件……訂婚了……和她說，找個人嫁了吧……”
“猴哥，你會沒事的，我救你……我有神州參。”
秦守意念一動，剩下的那一大半神州參就出現在了他手裡。
“猴哥，你吃這個……吃了就……就死不了！”
猴子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
“不用了，這玩意金貴……兄弟，你跑太快了……”
“我怕你出事……沒想到被人從後面陰了……”
“這是命……謝謝你給團長報仇，給戰友們報仇！”
猴子的話說得順溜了許多。
秦守眼眶裡的淚水滑落了下來。
他的時間快到了。
“猴哥……是我害死了你……我對不起你。”
“是敵人害死我的，和你沒關係。”
“兄弟，你有機會，全家看一眼行不……和俺爹說……他兒子不是孬種，再幫俺去給俺娘上個墳……俺三年沒回去了。”
“我去！我一定去！”
“兄弟，有……有煙嗎？”
秦守急忙把煙掏出來，拿出一根放到了猴子的嘴裡。
可等他拿出火柴划著的時候，猴子已經沒了呼吸……
“猴哥？猴哥你醒醒……”
“抽一口，你醒醒啊！”
“就抽一口……抽一口啊！”
秦守哭了，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流了出來。
他把猴子攬進懷裡，手哆哆嗦嗦地拿出一根菸點上，然後換下了猴子嘴裡的那一根。
送猴子
和猴子接觸的時間不長，對他了解的也不多，但秦守看他死在自己面前，心裡還是難受的要命。
之前趕路的時候，搶了猴子的手電筒，猴子玩命追了他好久，想要把手電要回去。
在卡車裡閒聊的時候，猴子紅著臉提過他那個物件，提過他的弟弟妹妹，還有他老爹……
他說明年退伍就回去結婚，和媳婦好好種地，照顧爹，照顧弟弟妹妹，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
“猴哥，對不起……”
秦守很自責，他這一路追擊下來，沒有去檢查那些中槍的敵人，碰到重傷的也沒立馬步槍解決。
本想著讓他們多遭點罪的，他沒想到猴子會追過來。
“猴哥，你的命……我背了。”
“你爹我管，你弟弟妹妹我照顧。”
“猴哥，你放心吧，我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秦守深吸兩口氣，然後就起身把猴子背了起來。
他從旁邊敵人身上脫下了兩件衣服，把猴子緊緊地系在了後背上。
“猴哥，我送你回去……”
秦守揹著猴子，清理著地上的屍體，不管死活，他都會補上一槍。
與其說是補槍，不如說是洩憤。
等他走到那十幾個戰士被圍困的亂石堆時，看到了那十幾個戰士，還有孫班長他們。
他們在周圍打掃戰場，把武器和敵人的屍體從樹林裡抬了出來，放到了亂石堆旁邊。
“小秦！”
“他揹著的是猴子！”
“孫班長，小秦和猴子回來了！”
大個子和大熊發現了秦守，邊喊邊跑了過去。
其他人也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小秦，猴子受傷了？”
“猴子，你傷到哪了？”
大熊和大個子湊上去看了一眼，然後就愣住了。
接著他倆眼圈就紅了，嘴巴崩得緊緊的……
其他人很快也衝了過來，他們把秦守圍在了中間。
“猴子……犧牲了。”
“猴子走了……”
悲傷的情緒在他們之間彌散開來。
大個子和大熊動手，把猴子的屍體從秦守後背上放了下來。
“小秦，猴哥咋沒的？”
麻桿眼睛血紅的看向了秦守。
“有個敵人沒死透，從後面偷襲……”
“你沒補槍？”
秦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猴哥會去追我，我不想讓敵人死得那麼痛快……”
“王八蛋！”
麻桿一腳踹了過去，秦守沒有躲。
“為甚麼不補槍！為甚麼！”
孫班長和大耳朵急忙擋住了秦守。
“麻桿，冷靜點，小秦也不想這樣！”
大熊過去抱住了麻桿。
秦守黑著臉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小秦不是軍人……他那麼做也沒錯，這些王八蛋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不能讓他們死得太痛快！”
“小秦一個人，救了他們十幾個，還殺了這麼多敵人……他做了我們做不到的事。”
“麻桿，你別衝動，要不是小秦，他們十幾個就死在這了，即便我們趕過來，也活不成，也會被那些王八蛋給幹掉。”
周圍的人紛紛勸著麻桿，麻桿臉漲得通紅，猛地蹲到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孫班長轉身跟秦守道了個歉。
“對不住……麻桿和猴子感情最好，猴子是他老班長，新兵連的時候麻桿就跟著猴子了。”
“猴子救過他好幾次命，給他擋過子彈。”
秦守點點頭。
“我能理解他，我確實該為猴子的死負責。”
“你負責甚麼？是敵人開槍打死了他，不是你！”
“別鑽牛角尖，你以後的日子還長……你要是覺得對不住猴子……方便的話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我會的！”
孫班長張了張嘴，也沒有再說甚麼。
他轉身就去安排其他人繼續打掃戰場了。
大熊和大個子被留下了。
麻桿蹲到猴子屍體旁邊，用地上的雪去擦猴子臉上的血跡去了。
秦守看到後，把水壺摘下了遞了過去。
麻桿看了秦守一眼，說了句謝謝把水壺接了過去。
“讓他和猴子待一會吧，我們去那邊。”
大熊拉著秦守和大個子離開了。
他們走到了一棵樹下，大個子掏出來一包煙，結果裡面只剩了一根。
他拿出來直接遞給了秦守。
秦守接過去，然後拿來兩盒新的遞給了他和大熊。
他倆也沒客氣，伸手接了過去。
一根菸抽了大半，大熊開口了。
“兄弟，你……真厲害，我聽那幾個活著的兄弟說，敵人有二百多人，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幹趴下了，還追著他們跑了？”
“秦老弟，你真的沒受傷？”
秦守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他倆對他的尊重，稱呼都變了。
“沒受傷……我跑得快，槍法準……而且我小時候掰了山神當乾爹，在神州山裡，沒有牲口和人能傷到我。”
大個子和大熊不相信山神之說，他們只覺得秦守不是人。
這也太強了……一對二百多！
換成他倆，屍體都涼透了。
他們三個抽了兩根菸，又聊了幾句，然後就起身去幫著打掃戰場了。
一個多小時後，敵人的屍體和武器裝備都被收集到了一起。
“不對啊，人數少了一半……怎麼才一百多具屍體？”
“我們按照秦老弟追擊的方向去找了，地上只有血跡，沒找到屍體和武器。”
“山裡野獸多，說不定被野獸拖走了。”
秦守的解釋立馬就被孫班長否定了。
“剛才又是槍聲又是爆炸聲的，野獸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可能有膽子大的……我敢保證我一個都沒放過全都殺掉了。”
反正沒人看到秦守把屍體收走，他就咬定這個說法，孫班長他們不認，也不會想到是他搞的鬼。
他們分析討論了半天，然後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因為他們有比這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