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你這量也太少了，快陽曆新年了，過不久就是春節，市裡現在缺少肉食，你的魚比其他人的口感好，你看能不能多送一些？”
秦守鬆了一口氣，不要好處費就行。
“這個不瞞您說，市物資局的章科長昨天剛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多準備一些魚，他們物資局也要，而且數量不少……咱們這邊……”
“小秦，你的魚我給你按照特級的價格收，一斤比一級的貴一毛五。”
“汪科長，這不是價格的問題，主要是我都答應那邊了……這樣吧，等他們把具體的清單列出來，我看看他們要多少，剩下的我全都送水產局來。”
“剩下的……能有多少？”
“這個我不敢保證，一兩萬斤？”
汪晴霞眼睛瞪了起來。
“可以，一天兩萬斤！”
秦守苦笑著搖了搖頭。
“汪科長，我是抓魚不是養魚，哪能一天抓那麼多，我是說到過年前，一共能給你兩萬斤。”
“不夠，一天兩萬斤都不夠，這麼和你說吧……咱們縣是水產大縣，每年11月開始，不僅要供應本市，還要給省裡面送一些。”
“前幾年……大家都窮，今年不一樣，很多工廠都復工復產了，國家經濟也恢復了一些，政府手裡也有一些錢了……老百姓對物質方面的要求也高了一些。”
汪晴霞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有錢，沒魚！
這個年代，這種現象很常見，過兩年還是這樣。
有錢沒物質，只要能拿來東西，立馬就能賺到錢。
而且這種現象持續了很久很久！
還會催生出一種職業，倒爺……
“小秦，我剛被調到這裡，工作上需要你大力支援……”
秦守回過神來，衝著汪晴霞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也理解……這樣吧，明天開始，我給水產局送魚，一天一萬斤，不過能送多久我保證不了，因為河裡的魚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過幾天河面被冰封住，可能就抓不到魚了。”
“小秦，我聽說你還能弄到海魚？”
“能，但是價格貴。”
“市物資局前段時間找你採購海魚的事，我也知道，我家老爺子還分到了兩條呢，那種黃魚確實比淡水魚好吃……還有那個鱒魚和海鱸魚，味道也不錯。”
“你可不可以少量供應一些？”
“可以，只要價格你能接受，我沒問題。”
秦守確實沒問題，只要給的錢合適，賣她一些也沒啥影響。
他去第二世界釣魚，一個小時能釣二三千斤，運氣好的話，有五六千斤。
和水產局以物易物多釣幾天就能湊夠，多出來的給水產局。
“黃魚我們不要，太貴了……鱸魚和鱒魚給我們點……”
秦守在她辦公室聊了半個小時才拿著條子出來。
以後每天他給水產局送一萬斤淡水魚，還有200斤海鱸魚和鱒魚，以及1000斤的紅尾鱸魚。
秦守拿著條子出來，拉上車就離開了水產局，然後三分鐘不到就拉著一車子淡水魚回來了……
這麼來來回回折騰了二十躺，把今天的一萬斤給送齊了。
還有200斤的海魚。
秦守拿著一大把條子去找汪晴霞簽字的時候，汪晴霞直接傻眼了。
“這麼快就送過來了？”
“你這魚在哪抓的？”
“汪科長，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你只管收，我咋送過來的，您就別過問了。”
汪晴霞眉頭皺了皺，然後點了點頭。
她要的只是結果，只要把秦守手裡的魚弄到手，往市裡一送，讓上面領導滿意她的工作就行。
萬一問多了，秦守不給她供貨了，她還怎麼表現？
秦守不賣給她，還能賣給水產局！
汪晴霞痛痛快快地簽了字。
一萬多斤淡水魚，平均價格9毛左右，海水魚三塊五。
秦守拿著條子，去財務一下就領了一萬多塊。
財務那個李姐羨慕壞了，恨不得自己立馬年輕十幾歲，嫁給秦守當媳婦。
秦守揣著拉著車離開了水產局，他剛從大門出來，就聽到有人叫他名字。
他轉頭看了一眼。
“楊丹？”
“你怎麼在這？”
“我……等你，你之前說要找你就讓我來這等你。”
“你等我多久了？”
“剛到沒多久……昨天等了一天。”
秦守回頭朝著水產局裡看了一眼。
“咱們換個地方說，這裡不適合。”
楊丹點了點頭，跟著秦守就走了出去。
他倆走了十多分鐘，然後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你找我有事？”
“我姐姐和姐夫出事了。”
“我知道，水產局的人和我說了，說他們失蹤了。”
“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
楊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睛緊緊的盯著秦守的臉上。
“和我有甚麼關係？哪天晚上？我怎麼聽不明白。”
秦守疑惑地看了楊丹一眼。
他演得很像，內心則慌得一批。
這丫頭怎麼會懷疑到他頭上？
衣服……他幫她把衣服整理好了！
憑這一點就能懷疑他？
這個女人心眼子真多！
“不是你嗎？那天晚上我姐夫家進賊了，然後我姐和姐夫就消失了……那個賊還幫我穿好了衣服。”
“穿衣服？你被……”
秦守不想和她糾結這個問題，直接揪住了穿衣服這件事。
楊丹立馬就慌了，急忙解釋了起來。
“我還是乾淨的……我沒有被那個……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
“我現在就能把身子交給你，我能證明……我還是黃花大閨女。”
秦守笑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沒有就行……不用今天就交給我……過幾天我去市裡，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你去市裡幹嘛？”
“收貨，順便賣魚，再買一些別的東西。”
“我幫你去賣東西嗎？”
楊丹有點不想去，她不想拋頭露面……她也不想做生意，她覺得做生意這種事很丟臉……
“不用你幫，到時候你住招待所，我忙我的，等我忙完了，我帶你去商場買東西，你不是要去唸大學嗎？衣服鞋子買一些，再買塊手錶，買一些其他用得著的東西，裝東西的皮箱也買一個。”
楊丹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她覺得自己選對了人。
秦守對她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