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物資局有一批煤炭的指標……”
“不要。”
秦守缺煤炭嗎？
這段時間他除了在第二空間裡釣魚，還抽空挖了幾次礦，他手裡的煤炭都用不完，還想著用甚麼辦法賣掉呢。
“那可是煤炭，現在很搶手的，你拿到手之後，隨便找個工廠就能賣掉。”
“我瘋了，我私人販賣煤炭給工廠，要是被人舉報了，我還活不活了？”
“小秦，現在……風頭變了，上面已經有人提出要出臺新的政策，大力發展經濟了……過不了多久，個人也能經商了，別說是煤炭了，你要是有本事能造飛機出來賣，也沒人把你怎麼樣。”
秦守撇了撇嘴，他一個重生之人能不知道這些？
他是不需要煤炭啊！
“章科長，我是真的不想換，你要是實在是沒錢，就用別的東西和我換吧。”
“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卡車。”
“你可真敢想啊，你知道現在卡車有多難買嗎？”
“咱們國內製造卡車的廠子就那麼幾個，你知道每年多少人張嘴等著要嗎？”
“我不要新的。”
“二手的也沒有，市裡好幾家工廠，現在運力都不夠用，誰捨得拿出來給你！”
“報廢的倒是有，你要嗎？”
“車子沒有，你再想想有甚麼想要的。”
秦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拖拉機總有吧？”
“這個……有，但是不便宜。”
“多少錢？”
“五萬！”
秦守很想掛電話，章程一這是把他當傻子了！
這年頭一個扶手拖拉機才八九千，即便不是扶手拖拉機，也就一萬多。
他張嘴就是五萬塊，是想把上次給秦守賺的錢再賺回去啊！
“那我不要東西了，你們給錢吧。”
秦守心裡冷哼了兩句，老子還治不了你？
“小秦同志！現在是困難時期……”
秦守翻了翻白眼，困難時期你們還想著吃吃喝喝？
“小秦，拖拉機你要是嫌貴，我們還可以商量……”
“章科長我也不和你墨跡了，一輛拖拉機抵一萬二。剩下的你給我弄一些老物件。”
“老物件？甚麼老物件？”
“就是古董，瓷器字畫，玉石翡翠，珍珠瑪瑙這些東西。”
“小秦，你可真敢要啊！”
“章科長，我聽我朋友說，他上個月去盛京，看到盛京有些寄存商店，裡面就有賣老物件的，我想著盛京都能買賣這東西，你們拿一些出來和我換，也不違反規定吧？”
“這倒是不違規……你打算怎麼換？一件給多少錢？”
“五塊錢一件唄，不過說好了，民國的我可不要。”
“十塊！”
秦守和章程一討價還價了半天，最終定下了七塊錢一件的價格。
章程一之所以答應，是因為市裡有幾個倉庫裡，堆了不少這種東西。
動亂年代的時候，有很多人被拆家，破四舊的時候很多人把東西交了上去。
市裡就弄了幾個大倉庫，堆放那些東西，之前集中銷燬了好幾批了，後來風向慢慢的變了，也就沒人去管那些東西了。
那幾個大倉庫分給了市物資局，讓他們存放物資。
前幾天物資局的領導還開會，讓大家討論怎麼處理那些東西呢。
有人說送到省裡去，有些人說直接銷燬，還有人說返還回去。
可問題是東西收上來的時候，也沒甚麼資料，還給誰都不知道。
今天秦守提出用老物件換魚，章程一心裡就樂開了花。
不過他還是穩住了情緒，和秦守要了個高價。
東西處理了，換回幾萬斤魚，還把倉庫給清理出來了。
他覺得他……賺大了！
或許二三十年後，他想起這件事，會後悔地啃桌腿。
“小秦，東西我派人去清點，統計好數量之後，把清單給你送過去。”
“你收到清單，就快點準備魚……海魚多一些，淡水魚弄兩萬斤就行。”
秦守笑了笑，這是大佬們吃出甜頭來了。
“沒問題，收到清單我立馬準備，保證七天內把魚湊齊。”
“七天……時間夠嗎？你別拿不好的糊弄我。”
“保證和上次一個品質。”
“那就行……”
“章科長，那些老物件，你打算怎麼給我？”
“這個……你不是還要一輛拖拉機嗎？等我收到魚，我把那五個倉庫的鑰匙給你，到明年正月十五之前，你把東西清理完就行。”
秦守聽他這麼一說，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了，距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到明年正月十五……差不多有三個月的時間。
他動作快的話，那五個倉庫他能用兩個多月！
市裡有倉庫，他可以把生意做大一些了。
到時候把他的魚，煤炭甚麼的放裡面，然後從市裡找買家。
有倉庫做掩護，他做事就方便多了。
“小秦，你要是覺得時間不夠用，還可以再晚點……出了正月把倉庫鑰匙還給我就行。”
章程一擔心秦守不同意，急忙補充了一句。
“章科長，到時候你可得幫我整點柴油啊，用拖拉機來回拉，油要燒不少呢。”
“這個好辦，到時候我給你批條子。”
“那就說定了，我去準備魚，你快點把東西清點完，把清單給我送過來。”
“辛苦你了。”
秦守掛了電話，然後從董主任辦公室走了出去。
外面沒人，他就下了樓。
董主任在樓下待著呢，他看到秦守就走了過去。
“打完了？”
“打完了，麻煩你了董主任。”
“麻煩甚麼……我得麻煩你一下，再給我們送一趟魚。”
秦守轉頭看了一下，供銷社裡空出來那塊賣魚的地方，檯面上沒魚了……
“這麼快就賣完了？”
“好幾天沒賣了，不少人都等著呢，昨天我就讓人掛牌子說今天有魚賣了，來賣魚的人太多了……外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那我再去拉點。”
“大兄弟，你多整點大馬哈魚，買的人不少。”
趙姐湊過來遞了一句話，還把條子塞給了他。
秦守接過去就遞給了董主任。
“您先拿著，我再拉一趟，等下一起找你簽字。”
董主任接過去就擺了擺手。
“快點去吧，等下那些人又該罵娘了！”
秦守立馬轉身走了出去，拉上車子就朝著小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