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愣了一下，然後就想往地上躺。
“秦大山，你躺吧，你躺下我就走，帶著姐姐和妹妹離開這裡。”
“隊長，等下你幫忙開個介紹信，我出去找旅館住去。”
秦大山轉頭看向了王美鳳。
他是躺還是不躺啊？
“隊長，您受累，幫忙報個警吧。”
“行，我這就去！”
“等下，錢給你，你過來接著點。”
“甚麼錢不錢的，我是你叔……幫你點忙還要你錢啊？”
秦思遠沒動，他媳婦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
秦守掏出一張五塊的，從房頂上丟了下去。
“嬸子，你接住了。”
秦思遠的媳婦把錢接住，直接揣進了懷裡。
“小四，打小嬸子就覺得你能有出息！”
“那是我家的錢……”
王美鳳想過來搶，被秦大山一把拉住了。
“她是隊長的媳婦……”
“誰媳婦也不能拿咱家的錢！”
秦思遠臉又黑了！
“秦大山，王美鳳你倆坑騙鄉親們的錢，還騙了一千多的彩禮錢，你倆就是壞分子！”
“民兵呢？把民兵弄來，把他倆給我捆起來！”
“也別報警了，直接把他們扭送到公安局去！”
“誰會寫字？寫兩個牌子給他們掛上！”
秦大山立馬就慫了。
“隊長，俺們錯了……她老孃們一個不懂事。”
“錯了？錯了就還錢！”
“我看小四說的辦法就挺好，你離婚， 他出錢還鄉親們！”
“隊長……俺都快五十了……現在離婚，就沒媳婦了。”
秦大山話裡帶上了哭腔。
秦守很是無語，老爹這個媳婦迷，真的無可救藥了。
“不想離婚，那就分家啊！”
“小四說了，你們分家，他也幫你還。”
房頂上的秦守急忙補充了一句。
“還一半，一家一半！”
“我帶著三個姐姐和妹妹，也要吃飯，還要蓋房子，都替他還了債，我們咋活？”
王美鳳眼珠子轉了幾圈，立馬張嘴喊了起來。
“想分家必須全幫著還了！”
“要不然這家別想分！”
“我們去鄉里告你，就說你不孝順！”
秦思遠看向了秦守。
“小四，你啥意思？”
“那就把他倆扭送去公安局唄。”
“作孽啊！我要知道你現在這樣，我就掐死你了！”
秦大山的話讓秦守心裡一寒。
“掐死我？那現在寫個斷絕父子關係的證明，咱簽了字，隊長開證明，我明天就去鄉里把姓給改了！我以後跟我媽姓！你全當沒我這個兒子！”
秦大山低下了頭，他慫了……
秦守改了姓，他就成絕戶了。
王美鳳的兒子，不可能改姓秦的，他之前提過幾次，王美鳳每次都和他大鬧一通。
“說話啊！籤不籤！”
秦大山頭低的更低了。
王美鳳倒是一臉興奮的開了口。
“籤！你爹和你籤！”
“不過你得拿五百……不是，五千塊錢出來，我就讓他籤！”
“不籤！”
秦大山甕聲甕氣的開了口。
“你必須簽字，不然我就和你離婚！”
“大山，你可別糊塗，小四改了姓，你就成絕戶了。”
秦玉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王美鳳瞪了他一眼，剛要張口罵，秦玉書就開了口。
“王美鳳，你要是敢罵我一句，今天就把你這家給拆了！”
秦家村的十幾個後生，露胳膊彎袖子的站了出來。
王美鳳嚥了咽口水，轉頭繼續罵起來秦大山。
“不籤，我不能當絕戶。”
“我……我讓兒子改姓，讓兒子跟你姓。”
秦大山猶豫了……
秦守以為他會答應呢，可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王美鳳愣了一下，就哭喊了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秦大山沒搭理她，抬頭看向了秦守。
“你把債還了……咱們分家。”
秦守白了他一眼。
“不可能！”
“最多一半！”
“那……那我去坐牢，你有個坐牢的爹，看你以後咋找媳婦。”
“我打光棍，沒媳婦挺好。”
“你……”
秦大山心裡很是苦悶。
把閨女“賣”出去，他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兒子能有個工作，將來好找媳婦。
兒子為啥就不聽他的？
那些錢王美鳳經手的，說是剩下的錢賠給被秦守打傷的人了。
要不然人家就報警抓秦守。
他這一切都為了兒子，可兒子為啥不理解他？
事情差點鬧到斷絕父子關係的地步？
“你想清楚了沒，民兵一會來了，你就沒機會了！”
秦大山蹲到了地上，用手抱住了腦袋。
他就是這樣，一到遇到麻煩事，沒辦法處理的時候，就把腦袋藏起來，跟鴕鳥似的。
“欠的債，按人頭分。”
秦春的聲音響了起來，秦守伸著頭往下看了看，發現大姐已經從屋裡出來了。
她心軟，見不得老爹和弟弟鬧下去了。
“小婊子，這裡沒你說話的……”
啪！
王美鳳話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秦守從房頂直接跳下來，落到她面前，還沒站穩呢，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王美鳳被抽的原地轉了好幾圈。
“小四會飛……”
“這麼高，他真敢跳啊！”
“爺們，太爺們了！真解氣啊！”
“當孃的哪能罵閨女那個……該抽啊！”
“小四甚麼時候這麼硬氣了？”
“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王美鳳轉了幾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你敢打我！”
“老天爺啊……”
她再次哭喊了起來。
秦大山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死死的瞪著秦守。
“她是你娘！”
“我娘死了。”
“小王八蛋，我今天打死你……”
秦大山又想動手，可找了半天才想起來，菸袋杆丟房頂上去了。
等他打算抽秦守臉的時候，秦春跑了過來，擋住了秦守。
“爹，你不能打老四。”
“滾開！”
啪！
大姐臉上捱了一巴掌。
秦守眼睛立馬就紅了，伸手把秦春拉到了身後。
他拳頭抬了起來，但還是沒能打出去。
秦大山是他爹啊……
“你打！你打我！”
“兒子打爹，讓大傢伙都看看！”
“讓天上的祖宗也看看！”
“老天爺打雷劈死你個雜種！”
秦守拳頭握得咔咔直響，秦春用力的拽著他的胳膊。
“好好好，我是雜種是嗎？”
“行，秦大山，你記住你說的話！”
“你蹲大牢去吧！”
“我是雜種？以後你死了，別指望我給你披麻戴孝！”
“我不用你！”
秦大山扯著脖子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