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麗麗急忙追了上去。
“董叔叔,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公公和你可是戰友!”
董永安被康麗麗攔住了,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我管了,你不同意!”
“我……我沒那麼多錢!”
“你回家去拿!”
康麗麗眼淚汪汪的快哭了。
董永安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回去拿錢吧,要是鬧大了,對你和你公公一家都不好。”
康麗麗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
可她心裡不服氣,想著把錢先給了,以後再想辦法要回來,一個泥腿子,收拾他還不簡單?
“快去吧!”
康麗麗點點頭,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秦守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即便是把錢拿到手,也要想辦法讓她吃一些苦頭。
要不然大姐那一巴掌就白捱了?
秦守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叫住她,就看到馮二狗在門外晃了過去。
他抬起來的手立馬放了下去。
收拾康麗麗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小夥子,她回去拿錢了,等她回來我就讓她給你姐姐道歉。”
秦守點了點頭。
“謝謝您主持公道。”
說完這句話,他就催促趙大姐她們開票了。
董永安看秦守不理他了,也識趣的轉身上樓了。
看他走了,秦守就藉口出去看看車子還在不在,直接走出了供銷社。
他一出來,眼睛就四處看了看。
馮二狗躲在供銷社旁邊的那條巷子裡,伸出來半個腦袋,正朝著秦守這邊看呢。
秦守邁步就衝了過去。
馮二狗以為秦守要揍他,撒丫子就往巷子深處跑。
“二狗,等一下,我不揍你!”
“有個發財的機會!”
馮二狗聽到這句話,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你……你別過來,就站那說。”
“你確定?要是讓旁人聽到,被人截胡了……”
馮二狗咬了咬牙,心驚膽戰的朝著秦守走了過去。
“我……我沒想敲你悶棍,我就是想去買包煙,看到你在裡面,沒敢進去。”
秦守不管他幹甚麼,轉頭看看周圍沒人,就拉了馮二狗一把,讓他靠近了一些。
然後秦守湊到他耳朵那,小聲的開了口。
“剛有個紅衣服的女人從裡面出來,你看到了吧?”
馮二狗點了點頭。
“敲悶棍20,女的加10塊!”
秦守翻了翻白眼。
“我不找你幫我打人,我是想說那個女人……回家拿錢去了。”
“聽說要拿200塊錢呢。”
馮二狗一臉疑惑的看向了秦守。
“她拿錢,和我有甚麼關係?又不給我!”
“有沒有關係,就看你膽子大不大了。頭一蒙,衣服一換,誰知道誰是誰啊!”
秦守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馮二狗看著秦守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等秦守走出巷子,馮二狗才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你心腸比我都黑啊!”
他明白秦守為甚麼要和他說那些了。
200塊錢,值得他去冒險了!
馮二狗被秦守教訓了,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之前和他玩的那些人,根本就沒一個幫他的,還有幾個幸災樂禍的,把他被按著吃狗屎的事情說了出去。
他要想繼續在縣城混,就要找個靠山,或者再拉一批兄弟起來。
可他沒錢啊!
他回家洗乾淨換了一身衣服,打算來供銷社買包煙,買瓶酒,晚上去找人喝點。
順便商量一下報仇的事情。
結果到了之後,他就碰上了秦守。
他在門外聽了一會了,知道那個康麗麗得罪了秦守,也聽到了200塊錢的事。
但他當時沒多想,畢竟搶劫是大罪。
可秦守找他說了兩句,邪惡的種子就在他心裡生根發芽了。
“二百塊……夠我花一陣子了,找幾個小兄弟,我依舊是縣城的二狗哥!”
“幹了!”
馮二狗咬了咬牙,邁步跑了出去。
他跑出去之後,就朝著康麗麗走出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秦守此時已經回到了供銷社裡。
三個姐姐剛才突然想到,秦守可能是追出去,揍康麗麗了。
剛要出去找他就看到他進來了。
她們看到秦守進來,齊刷刷的鬆了口氣。
秦守哪能看不明白她們想甚麼,便笑著走過去。
“姐,你們別瞎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做糊塗事。”
“老四,你可別胡來……咱家……以後真的靠你了。”
秦春明白,這次要沒有秦守,她們三個肯定就嫁出去了。
“放心,有我在一天,你們就不會受欺負。”
秦守說完就湊到了櫃檯那。
“趙姐,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你一下子買走這麼多東西,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你不知道,我們經理昨天還訓我們呢,說我們態度有問題,東西賣不出去。”
“你說說,那些人來這裡花個一毛兩毛的,恨不得把櫃檯上的東西都看一遍,換誰能有好態度。”
“小夥子,俺家閨女今年十七了,給你當媳婦咋樣?”
“俺外甥女二十一了,她爸媽在林場上班,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啊?”
話說著說著,就扯到了說物件上。
秦守苦笑著搖了搖頭。
“姐姐們,我不想這麼早結婚,我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呢,她們不出嫁,我也不能結啊。”
“等以後我想結婚了,一定來找你們,讓你們幫我介紹物件。”
“趙姐,多稱二斤大白兔奶糖,你和這些姐姐們分一下,算是我交定金了。”
秦守的大方讓那些售貨大姐更熱情了。
秦春想阻攔,可又拉不下臉來說甚麼。
“小夥子,你太客氣了……”
“我們這都是應該做的。”
“這個臉盆有點掉瓷,我給你換個好的。”
“這暖瓶放這三個多月了,顏色都不鮮亮了,我給你還給新的,這個月新來的。”
“這毛巾也不好,姐給你換。”
那幾個大姐也是實在人,拿了好處真給辦事。
櫃檯上的東西,一大半都被換掉了。
秦春她們三個,突然就不心疼那二斤糖了。
十幾分鍾後,單子開完了。
但秦守沒急著付錢,而是讓趙大姐帶著三個姐姐找地方換衣服去了。
趙大姐明白秦守的意思。
這是怕她們看到花了多少錢,心疼不讓買。
趙姐立馬就找了兩個大姐,讓她們帶著秦守的姐姐,去了後面她們的更衣室。
等她們進去,秦守就急忙跟著趙姐去付了錢。
收款的那個大姐,拿著算盤扒了兩遍。
“一共是二百七十七塊五,糧票……”
她一邊說,秦守一邊數錢。
把錢遞過去之後,他又輸出了相應的票。
糧票,油票,糖票,手錶票。
腳踏車現在沒有,要過幾天才有貨。
付了錢給了票,秦守就過去清點了一下。
糧食和油鹽醬醋不值錢,貴的是手錶,還有那些副食品,以及成品棉衣,被褥甚麼的。
清點完了,秦守把單獨稱的二斤大白兔奶糖塞給了趙大姐。
“姐,你和大姐們分一分。”
“這怎麼好意思……”
趙大姐的手很誠實,立馬就接了過去。
大白兔奶糖一斤要一塊九了。
兩斤就差不多四塊錢。
她們一個月工資有三十多,但也不捨得買,家裡都有七八口人養活,飯都不夠吃,哪有錢買這個。
有兩個大姐幫忙找了幾個麻袋過來,她們一起上手,幫秦守把東西裝了起來。
被褥和小妹的衣服沒裝進去,其他的都裝完了,三個姐姐也換好衣服下樓了。
她們手裡拿著換下來的衣服沒捨得丟。
看著換上新衣服的姐姐,秦守笑了起來。
“好看,真好看!”
“我姐長得就是好看!”
秦春白了秦守一眼,剛要說甚麼,門外就衝進來了一個人。
“救命啊!搶劫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