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臉微微一紅!
“表姐,你別跟著起鬨了!”
“我不答應!”
辛靖荷白了秦夏一眼。
“你都多大歲數了?再過些年,豐年都要結婚了!”
“到時候你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我嫁不出去就不嫁!”
“不嫁你老了咋辦?無依無靠的……”
“誰說我無依無靠了!等我老了,我這麼多外甥外甥女,侄子侄女,誰還不能管我一口飯吃了?”
“再說了,我多賺點錢,老了僱人照顧我。”
辛靖荷抬手打了秦夏胳膊一下。
“你傻啊!你老了不能動了,找人照顧你?”
“你以為那些護工能對你好了?你大小便失禁了,他們能為了少給你收拾,讓你不吃不喝!”
“姐,我要是到那一天,我就給自己蕾絲!”
“到那一天你手都抬不起來,你想死都死不成!”
“那……他們也不能虐待我,我死了他們就沒工作了,沒錢賺了。”
“再說了,有孩子咋了?你就能保證孩子孝順你啊?”
“秦夏!”
辛靖荷一瞪眼,秦夏就縮了縮脖子。
她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剛才提前走了……
秦夏現在最怕的就倆人,一個是大姐秦春,一個是表姐辛靖荷。
也就她倆敢這麼說她!
她也怕秦守,但秦守不逼她,最多說幾句……
“表姐,我也不是不想結婚,可沒合適的啊!”
“你前些天談的那個呢?”
“別提了,奔著我錢來的,被老四一嚇唬啥都交代了。”
辛靖荷嘆了口氣……人心隔肚皮啊!
現在想跟秦夏談戀愛的不少,可有幾個真心的……
“老四,你剛才說的那個癩蛤蟆……不對,是沈啟文!”
“他結過婚沒?”
“沒……楊丹找人查過了,那小子就談過一次戀愛,後來就沒談了。”
“二姐回盛京那年,他跟著周大龍見過二姐,那小子對二姐一見鍾情了,這些年誰介紹他相親,他都不去,他也沒有自己找……”
“老四,你別胡說八道,甚麼一見鍾情……”
“秦夏,你別插話!”
辛靖荷瞪了秦夏一眼。
秦夏閉上了嘴,然後等辛靖荷轉頭看向楊丹的時候,她就悄悄地轉過身去了。
就在她要站起來的時候,辛靖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幹嘛去!”
“姐,我上廁所……”
“憋著!”
“憋不住了!”
“憋不住就尿褲子裡!”
“姐!”
“秦夏!”
辛靖荷的嗓門比秦夏高多了,秦夏一臉不樂意的坐了回去。
辛靖荷的手依舊抓著她的胳膊。
等楊丹把沈啟文的事情說完,辛靖荷就笑了。
“好,這個好……這小子人品好,有愛心有上進心,還專一。”
“老四,打電話給他,讓他晚上來吃飯。”
“媳婦,這個電話不用打,沈啟文晚上肯定過來。”
“今天秦夏店裡出事,沈啟文去的比誰都快,那小子把他能叫的人都叫了。”
“還就是……”
朱坤說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他有些猶豫,後面的話要不要說了。
“就是啥啊?你說話別說一半。”
辛靖荷一瞪眼,朱坤就把話說出來了。
原來是沈啟文,聽說秦夏店裡出事了,不僅打電話找了一些盛京城混的開的人,還找了兩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秦夏要是被打了,他就讓那倆人,把鬧事帶頭的人弄死。
秦守眉頭皺了皺……這小子有些太極端了。
辛靖荷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這是想要人命啊?這也太……太過了點。”
“不行……萬一以後老二和他結了婚,兩口子吵架動了手,他還不把老二打死啊?”
“他敢!打死我,我不把他打死,就算他長得結實了!”
秦夏這句話一出,秦守就覺得不對勁了。
“二姐,你啥意思?你要和他結婚啊?”
“沒……沒啊!我就是說,他打不過我!誰要和他結婚!我和他才見過幾次啊!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我對他沒感覺。”
“你都沒見過幾次,哪能有感覺!”
“我……”
秦夏想要反駁,可又覺得表姐說的也對……
“老四,今晚上吃飯,把那個沈啟文,安排和我們坐一桌。”
秦守笑著點了點頭。
“得令!”
秦夏轉頭白了秦守一眼。
“老四,你跟你姐夫出去看看菜弄得怎麼樣了。”
“我都安排好了!”
“讓你去就去,我和你二姐,楊丹有些話要說,你和你姐夫不方便聽。”
秦守和朱坤也很識趣,起身就出去了。
他倆到了外面,秦守本想再找個包廂進去坐一坐,結果朱坤拉住了他。
“帶我去後廚瞅瞅,來了這麼多回了,我還沒去過呢。”
“後廚有啥好看的,油煙重。”
“我就想看!”
秦守拗不過他,就帶著他去了後廚。
“這地方真夠大的……好傢伙,這麼大的水池子啊!”
“還有這麼多魚缸,怪不得全盛京就屬這家的海鮮和水產品最全呢。”
“這麼多人……廚師加上打雜的,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
“這不是你開的酒店嗎?”
“姐夫,我開的店多了,還有那麼多公司和工廠,我咋能都記得住啊?”
“再說了,我是老闆,不是管理者!多少人和我有啥關係?我只需要知道能賺多少錢就行!”
朱坤點了點頭。
“也對,你說的有道理……”
“姐夫,咱別繞彎子了,你找我到底啥事?”
“你看出來了?”
“姐夫,你這個人心裡藏不住事,有點事就掛相。”
“那找個屋……”
“瞎耽誤工夫,剛才說找個包廂你不幹!”
“我是真想看看這家店的後廚,之前來了幾次,他們攔著我不讓看!”
“我說我是你姐夫都不好使,要不是跟著你,我這次肯定又被攔住了……”
秦守帶著朱坤找了個包間,進去之後秦守就把服務員打發了出去。
“我們甚麼都不需要,你去找我的司機,讓他在門口守著。”
那個服務員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等她走了,朱坤就要開口,秦守抬手攔了一下。
過了幾分鐘,曹虎開啟門跟秦守對視了一眼,等他退出去,秦守才開口。
“姐夫,說吧!”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小心了?”
“我覺得你要說的不是小事……”
“老四,你真神了……”
“姐夫,說真事!”
朱坤點了點頭,把事情說了出來。
西山省有個老闆,跟他合作了五六年了,一直從他手裡進貨。
前段時間,那個老闆帶了三件瓷器找到了他。
說是手頭緊,要用那三件瓷器抵貨款!
朱坤就帶著東西,去了盛京的守龍拍賣行,找人鑑定了一下。
東西是宋代瓷器,三件東西還不是一個窯口的!
汝窯、官窯、哥窯、鈞窯、定窯這五大名窯,三件東西佔了三個。
汝窯的青瓷三足筆舔,哥窯的六稜瓶、鈞窯的玫瑰紫釉花盆。
朱坤想從他嘴裡套話,結果那小子嘴巴嚴實的很,啥都沒透出來。
他找西山那邊的其他人打聽了一下,聽說那邊前些時間,鬧出了好幾個盜墓的大案子。
有不少古墓被盜了,甚至還鬧出了人命。
他還打聽到,那幾個被盜的大墓裡,出了一批宋代瓷器,件件都是精品。
“姐夫,是覺得那些東西在那人手裡?”
“即便不在他手裡,也和他有關係!”
“老四,那件玫瑰紫釉花盆,國家博物館裡有一件!還沒有他手裡那件好!”
“他雖然沒給我透甚麼口風,但說了……這次要是把生意做了,後續還有……”
“我聽他的意思,他手裡還有不老少好東西!”
“你之前跟我說過,這種東西別碰,可那真是好東西啊……我又怕他在我這換不到貨,就找人把東西賣了……”
秦守點了點頭。
“姐夫那個人呢?”
“我安排到景山那邊的守龍酒店裡了,不過他也住不了幾天了……我要是再不給準信,他就要走。”
“那今晚上,我跟你去見見他。”
“老四,你就別去了吧!你要是想要那些東西,我找人去跟他們談……咱倆都不出面,出了事下面的人扛著。”
秦守白了他一眼。
“姐夫,我不是跟他們談生意,我是要讓他們把事情說明白!問清楚剩下的東西在哪,我找人去抓他的同夥。”
“啊……這……”
朱坤有些懵。
“姐夫,你別忘了,我曾經也是一名軍人!”
“我是喜歡老物件,但我買的都是傳承有序的東西,這種燙手的東西我可不要!”
“我要是收了,你知道多少人會去挖墳掘墓?你知道多少古墓要遭殃?”
“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過……能不能……”
秦守看朱坤支支吾吾的,就知道他咋想的了。
“姐夫,不能!”
“這件事你和我一起辦,咱們就是要讓別人知道,咱們不碰鬼貨!”
盜墓人挖掘盜竊古墓得來的古文物就被稱為鬼貨……
當然了,有些地方還有其他的一些稱呼。
“姐夫,你也別怕得罪人,帶著你一起,是把你摘乾淨,讓你落得一個好名聲,也讓他們知道,拿著不乾淨東西找你做生意,沒甚麼好下場,你是個正經商人!”
“行吧……我聽你的。”
他倆把這件事說完就聊起了沈啟文。
“沈啟文這小子,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挺老實的……沒想到膽子這麼大,敢惦記秦夏!”
“這小子真是人蔫膽子大!”
“老四,他這可是打算給你當姐夫,你不教訓教訓他?”
“一頓打,他是跑不掉的……”
“打歸打罵歸罵,老四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覺得他跟老二有戲嗎?”
“有!”
“啊……有戲?我看秦夏那反應,好像是沒相中他。”
“我二姐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追得上的?沈啟文花沒送,飯沒請,電影都沒跟她看一場,我二姐就答應跟他處物件?”
朱坤點了點頭。
“也對……那你的意思,是讓沈啟文追秦夏啊?”
“我不是讓他追,我是……覺得揍他也不能白揍……他未娶,我二姐未嫁,他倆處物件,也沒啥不行的……”
“沈啟文那小子咱們都知根知底,他也知道秦夏是我二姐,他倆在一起了,他敢欺負我二姐嗎?”
“那肯定不敢,他要是敢,別說你和我動手了,都不用小波!周大龍就能給他辦了。”
“還是的啊……他倆在一塊沒啥壞處,最起碼二姐有了歸宿。”
“二姐眼看著都要奔四了!”
“是得抓點緊……”
“老四,你打算怎麼做啊?”
“先揍沈啟文一頓,然後等他養好傷了,我就跟他說說我二姐喜歡啥。”
“喜歡吃甚麼,喝甚麼,喜歡甚麼顏色,喜歡去哪裡玩……”
“你是讓他投其所好?”
“對!我就是這個打算!”
“那回頭我讓我媳婦,在秦夏跟前,多說點沈啟文的好話。”
秦守急忙搖了搖頭。
“你可別介……二姐最煩的就是這個。”
“別人越誇,她就越覺得不好……我二姐有時候就挺擰巴的!”
“是挺擰巴的……要不然她早結婚了!”
“秦冬那小不點,都走她前頭去了。”
“姐夫,你回頭跟我表姐,只要有機會,就當著我二姐的面,說沈啟文不好!”
“你們說不好,她反而覺得好……”
朱坤點了點頭。
“秦夏這孩子……當年在盛京讀書的時候,沒看出來她性格這麼擰啊!”
“她跟別人真不一樣……”
“是不一樣,有時候就特矯情!她要不是我二姐,我絕對不管她!”
他倆在屋裡正聊著呢,房門就被推開了。
曹虎和酒店經理從外面走了進來。
“四哥,宴會廳佈置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守還沒說話呢,朱坤就站了起來,順便給他拽了起來。
“去看看!”
秦守只能邁步跟著酒店經理走了出去。
他們坐電梯上了樓……
電梯到了六樓,秦守就先邁步走了出去。
六樓整個一層都是打通的,就是柱子有點多……
一張張大圓桌,鋪了紅桌布,紅桌布上面是轉桌。
秦守和朱坤在裡面轉了一圈。
“這個舞臺……”
“四哥,等下你可以上去講幾句,要不然人太多的話,你講話他們也聽不清。”
秦守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挨著舞臺的那兩張桌子。
這兩張桌比其他的都要大,放得凳子也多了一倍。
“經理,右邊這張,安排我和楊丹,表姐和姐夫,周小波,周大龍,周利民……還有沈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