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和楊丹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覺得無聊就從屋裡出去了。
他倆一出來,那個徐斌就抬頭朝著他倆看了過去。
“我……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秦守沒搭理他,帶著楊丹去了外面。
徐斌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眉頭使勁的想了起來。
“一定見過……我一定在哪裡見過他。”
“到底是誰……”
“能在秦夏辦公室裡待著,還在裡面那間屋……”
“那一定是和她關係不錯的人。”
“是誰呢……”
徐斌死活都沒想起來,最後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誰,等下敢摻和我們的事, 讓他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秦守帶著楊丹去了外面,沒見著秦夏,問了一下工作人員,才知道秦夏去前院了。
前院的那排倒座房被改成了店面,她去前面了。
秦守帶著楊丹找了過去……
“你倆咋出來了?”
“裡面太悶了!”
“老四,我給他們打電話了,讓他們都不用來了!這事兒我自己能擺平。”
秦守笑著搖了搖頭。
“二姐,他們也給我打電話了,正往這趕呢!”
“老四!”
“二姐,這有啥丟人的?”
“今天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你也在盛京揚揚名,以後你要開珠寶店生意,那可是大買賣!”
“你要不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那你這生意就做不成。”
“天天流氓地痞搗亂,回頭還有徐斌那樣的人坑你……”
“咱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秦夏表情有些猶豫……
“二姐,這事沒甚麼丟人的!徐斌騙了你,那是他不仗義,最起碼大傢伙知道,你對朋友是很大方的。”
“是徐斌黑了心……”
“行吧,那……那就狠狠收拾他們一頓!”
楊丹過去挽住了秦夏的胳膊。
“二姐,你那珠寶店啥時候開業,給我打電話說一聲,我把最貴的那套首飾買下來。”
“最貴的也沒我家老四送你的那些貴。”
“二姐,你說話別酸溜溜的啊!這些年我也沒少送你首飾啊!”
“去年你看楊丹有一對帝王綠的翡翠手鐲,我立馬送了你一對一模一樣的!”
“我送大姐一對玻璃種的紫翡手鐲,你也看上了,我沒拿給你?”
“還有我給三姐送了一條彩鑽項鍊,你也喜歡,我沒給你啊?”
秦夏白了秦守一眼。
“咋?給我點東西,記那麼清楚,你還想找我要錢啊?”
“我要你給啊!”
“不給!”
“那不就行了……”
姐弟兩個正拌嘴呢,門外傳來了一陣急剎車聲。
他們抬頭朝著外面看了過去。
倒裝房臨街的那面牆,全都換成了鋼化玻璃的,外面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的。
七八輛黃麵包停到了外面,後面還有三輛黑色的小轎車。
車子停下,車門開啟,車上就衝下來不少人。
他們手裡拿著一米多長的木棍,斧子菜刀,還有鋼管……秦守還瞅見兩個提著偃月刀的!
一輛麵包車上衝下來七八個人,少說也有六七十號人。
那三輛小轎車上也下來了十多個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 一看就比那些打手要高階。
帶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上衣還有紅絲繡花的男人。
他看上去少說也有五十多了。
“愣著幹嘛!給我砸!”
“老大,不跟她盤盤道啊?”
“盤甚麼道?砸了她的店,她才能好好說話!”
“行……老大發話了,沒聽見啊!給我砸!”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吆喝了一嗓子,然後那些人就罵罵咧咧的衝了上去。
有的從門裡衝了進去,有的直接砸起來那面鋼化玻璃……
秦夏想要衝上去,結果被秦守拉住了。
“讓他們砸,你這些東西又不值錢,回頭按照最高價,讓他們賠。”
“正好你要改行做珠寶店,這麼多貨,你找買家也不好找。”
那些人在秦守眼裡,可真不是來鬧事的,他們是來幫著秦夏消化庫存的!
“那些東西雖然大都是清末和民國的……可也是老物件啊……”
“沒事,只要他們肯賠錢,隨便他們砸!”
“老四,他們要是沒錢賠呢……”
“怎麼可能,他們這種人雖然沒有大錢,但讓他們拿出幾百萬來,還是沒啥問題的。”
“走走走,咱們去後面,給他們騰地方。”
秦守拉著秦夏和楊丹去了後面。
他們進了內院,等了大概七八分鐘。
秦夏聽著前面砸東西的聲音,別提有多心疼了!
“老四,就讓他們這麼砸啊……”
“砸唄!他們砸一件賠一件的錢!”
“老四他們要是拿不出錢來……”
“二姐,你放心,我就是給他們抽筋扒皮,也讓他們把錢湊齊了。”
“你不能幫著他們墊!”
“我又不是他們親爹,我給他們墊甚麼錢?”
“二姐,我不僅讓他們賠錢,我還要讓他們進去!”
“進去?”
“破壞他人財物是要坐牢的……還有那些東西雖然是民國和清末的,但也有幾件是明朝的吧?”
“故意毀壞文物罪,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老四,你是不是早就想到這些了?”
秦守聳了聳肩。
“這還用想啊?腦袋一轉就想到了。”
“那他們還砸……”
“黑社會沒腦子!”
“不對,他們不是黑澀會,頂多是一群莽夫……仗著人多,乾點喪良心的勾當。”
“他們還不是黑社會?”
“黑社會都是穿西裝打領帶的,說話客客氣氣的,看上去可有素質了。”
“好像也是,項先生就這樣。”
秦夏說的是項化言……
這些年月港已經徹底成了新義安一家獨大了,潮州幫都歸順了新義安。
整個月港都是新義安的地盤了,只有一些小幫派和小團伙,在一些新義安看不上的地盤混飯吃!
除了項化言,新義安的那些大哥,一個個的都學著穿西裝打領帶了,一個比一個斯文,一個比一個和氣。
“老四,你是黑社會不?”
秦守白了二姐一眼。
“你說甚麼胡話呢!你忘了我是退役軍人了!”
“我怎麼可能是黑澀會!”
“那我咋覺得,你比他們還狠……讓他們賠錢,還要送他們坐牢……”
“不應該啊?”
“應該,挺解氣的……”
他們又聊了五六分鐘,那些人砸完了前面的東西,就罵罵咧咧的奔著內院來了。
“艹!”
“誰特麼的叫秦夏!”
“你就是秦夏那個臭婊……”
那人話沒罵完,秦守就到了他面前。
秦守一隻手按著他的左肩膀,一隻手握拳砸到了他下巴上。
咔嚓一下,那人的下巴就碎了,要不是秦守按著他肩膀,人都飛出去不知道多遠了。
秦守動了手,旁邊幾個就立馬抬起手裡的傢伙,朝他腦袋招呼了過去。
秦守往後退了一步,把那個下巴碎掉的傢伙往前拉了一下。
那三根棍子,一把斧子和一把菜刀,全都招呼到了他身上。
被秦守打暈的那小子,一下子就疼醒了。
秦守鬆開手,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動手的那幾個人一下子就懵了……
傷到自己人了!
“你們他媽的幹嘛呢!”
“怎麼把他給砍了!”
“送醫院,快送醫院!”
有人慌忙過去把那人抬了出去……
“艹尼瑪的,你別躲!”
那幾個人傷了自己人,心裡很是惱火,舉起手裡的武器,直接秦守罵了起來。
這一罵,又有人倒黴了。
罵他的那人,比上一個更慘。
秦守不僅打碎了他的下巴,還撕爛了他的嘴。
他兩邊嘴角,直接撕開到了耳朵下面。
秦守的狠辣,讓平日裡只會仗著人多欺負人的傢伙,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上!大家一起上!”
“乾死他!”
“草尼瑪的,你挺……”
那人話沒說完,就變成了之前那人的樣子。
下巴碎了,嘴撕爛了!
這下那些人真慫了……罵罵咧咧的,但沒人敢罵娘了。
他們看出來了,只要不罵娘,不罵家人,罵幾句王八蛋甚麼的,秦守不會動手。
他們罵的正歡呢,那個穿唐裝的大佬到了。
那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簇擁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最前面。
他一來,那些人就全都安靜了下來。
“你就是秦夏?”
他眼睛盯著秦夏,冷冷的問了一句。
“是你姑奶奶我!”
秦守有些無語。
“二姐,你多大歲數,他多大歲數,你是他姑奶奶……那是他佔便宜!”
“草!你小子說甚麼呢!”
“你他孃的再說一句,幹你孃……”
那人話沒罵完,秦守就衝到了他跟前,抓著他的肩膀,就推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等對方那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守已經勒著那人的脖子,讓他跪到了地上。
“你……你別亂來……”
“大哥,救我……”
那個穿唐裝的人,冷臉看著,一句話沒說。
秦守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伸手捏碎了手中那人的下巴。
在他的慘叫聲中,又把他嘴巴給撕開了。
那個唐裝男人和那些穿西裝的,終於明白旁邊那倆人嘴巴咋回事了。
撕開那人的嘴巴,那人已經疼的暈了過去,秦守一腳踹他後背上,給他踢了個狗啃屎。
他臉朝下,身子朝前滑行了幾米,停到了他老大腳邊。
“送他去醫院!”
那個唐裝男眼神未變。
“報個名號吧!”
“你出手這麼狠,在江湖上想必也有一號。”
“你爹我不混江湖!”
“你是誰爹!”
“你再說一句!”
旁邊幾個人大聲的吆喝了起來。
“他是你們所有人的爹!”
一道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了進來,接著就是慘叫聲,還有打罵聲。
“是……是周老大!”
“他怎麼來了?”
“讓開,都特麼的讓開!”
“誰讓你們走了!”
“都特麼的給我把東西扔了,抱頭蹲下!”
“跑著來惹事了,我看你們是真不想活了!”
“那個……那個是三哥?”
“哪個三哥,朱三哥!”
“他……他怎麼來了啊?”
“一圈王八羔子,敢來砸我們二姐的場子,你們是真不想活了。”
“這又是誰啊……”
“守龍地產的周總啊!周利民!”
“他說這是他二姐的場子……我們……咋辦?”
“我特孃的問誰去啊!”
“我日你姥姥的,把我二姐的店砸這樣了?誰特麼的動的手,老子把手都給你們砍了……”
“這是誰啊?”
“守龍運輸的周總……後面那幾個是他那四個兄弟,盛京都排的上號……”
“忘了,這回是真完了!”
一陣喪亂,那個唐裝老大帶來的小弟,一個個都抱頭蹲下了。
他身邊那幾個穿西裝的,還想硬氣一下,結果直接被人給打趴下了。
“別在這打,就這麼點地方,不夠你們鬧騰的。”
“拖外面打!”
“穿上西裝就以為自己是黑澀會了啊!”
“還有他們,拖出去!大街上揍去!”
說話的是朱坤,他話一說完,秦守就攔住了。
“姐夫,那些人不能打,他們剛才把前面給砸了,等會找警察,把他們交給警察,回頭把律師喊來,統計一下損失多少,起訴他們賠錢。”
“對了,這個是帶頭的!”
“屋裡還有一個叫徐斌的,摔了二姐一個宋代汝瓷的茶杯。”
“那可是我二姐的寶貝。”
“那行……把他們給我看好了,一個都別跑了。”
“受傷的幾個,先送醫院。”
那個唐裝男此時已經嚇傻了。
“三哥……我……是我啊……於大鵬。”
他哆哆嗦嗦的說完這一句,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打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的男人。
於大鵬哎吆一聲, 捂著臉就朝著打他的人看了過去。
“黃……黃大哥,您怎麼在這?”
他說完這句話,又看到幾個,直接就傻眼了。
盛京有名的那些大哥全都來了……剛才打他身邊那幾個小弟的人,就是他們。
“我們來看看,誰他孃的有那麼大膽子,連三哥的小姨子都敢欺負。”
“和他廢甚麼話!屋裡那個拖出來,一起給他們丫的辦了。”
“劉老大……你……你也來了?”
“託你的福,要沒你今天鬧著一出,我們還真沒這個機會呢!”
“李老大,周總……魏大哥……你們……你們咋都來了?”
“於大鵬,你小子真是出息了,一年多沒見,你小子也混起來了。”
“你可別喊我大哥,你是我哥!”
“我可沒你牛掰!四哥二姐的場子你也敢砸。”
“四哥……哪個四哥……”
於大鵬其實已經想到了,但他不死心,還是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