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陸初,好久不見 慕雲深收緊了手臂,抱著陸初溫存了一會,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去吧。”
陸初幾乎同時從他的腿上跳下來,小跑向沙發,生怕他會臨時反悔。
慕雲深:“……”這麼怕他,他又不吃人。
他嘆了口氣,交待林箏兩點半進來接人後,這才繼續處理事情。
兩點半,林箏準時來敲門,慕雲深正在打電話,用唇語對陸初說道:“路上小心。”
陸初朝他點了點頭,和林箏走出了辦公室。
合上總裁辦公室的門,林箏對陸初道:“我去拿個東西,等我兩分鐘。”
陸初:“好。”
林箏剛走開,總裁專用電梯“叮”了一下緩緩開啟,陸初抬頭看去,怔了一下。
此刻電梯站的那個男人陸初並不陌生,曾經有一度,她差點把他錯認為蘇暮。
宴騫。
他不是在S市?怎麼會出現在C市,而且在慕氏?
相對於陸初的困惑,宴騫顯得坦然自若,他走出電梯在陸初面前停下,淡淡笑道:“好久不見,陸初。”
陸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宴騫……你怎麼會在這裡?”
宴騫笑了笑,剛想開口解釋,林箏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宴總,慕總已經在裡面等你好一會兒了,你快點進去吧。”
林箏走過來,不留痕跡地擋在陸初身前。
陸初皺眉:“你叫他甚麼?”
林箏:“太太,宴副總是董事長安排來協助慕總工作的,剛來C市沒幾天。”
陸初被林箏的一句“太太”驚了一下,但是聽半句話的時候已經全然忘了計較稱呼這個問題,她看向宴騫,“你現在是慕氏的副總,怎麼回事?”
宴騫:“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我再向你詳談,這是我的名片,我最近都會在C市,有機會一起喝杯茶。”
陸初接過名片。
林箏不適地擰起眉頭,心想這個宴副總到底想幹嘛?現在還是在慕氏,他卻明目張膽搭訕總裁夫人,要是慕總知道……
她剛這麼想著,一道冷厲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林秘書,你是怎麼做事的,宴副總來了也不知道請進來?”
只見慕雲深不知何時面無表情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話雖是對林箏說的,但視線卻直勾勾地落在陸初手裡的那張名片上,眸色漆黑得看不出情緒。
林箏一凜,連忙對宴騫道:“宴總,您請。”
宴騫朝她頷了頷首,對陸初道:“常聯絡。”
慕雲深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他睇了陸初一眼後,扭頭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門合上後,林箏這才鬆了口氣,她小聲嘀咕道:“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慕總這麼生氣過了。”
她扭頭看見陸初捏在手裡的名片,頓了頓後,才問:“你似乎跟宴總很熟?”
陸初目光從總裁辦公室的門上收回,將宴騫的名片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不太熟。”
她只是在想宴騫不會無緣無故出現C市,還成為慕氏的副總,這其中必然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起宴騫當初展現出的與蘇暮無端相像的神態,陸初只覺的心底隱約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很不好,讓她迫不及待想離開。
腦子這麼想著,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陸初率先走向電梯,“走吧,下午的課很重要,希望不會遲到。”
宴騫和蘇暮之間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她狐疑地看了陸初的背影片刻,這才跟著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陸初這才覺得心底那種不適的感覺散了一些,見林箏還盯著自己看,她笑了笑,隨口問道:“來C市後,還習慣嗎?”
陸初來C市之後,便沒有見過林箏,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了,她是陸初在S市僅有的朋友,問候一句,也是應該。
但是在陸初看來應該的問候,落在林箏耳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意味。她面目惶恐地看向陸初,神態尤為誇張。
陸初:“……”
她是說了甚麼了不得的話了……何林箏會是這樣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陸初仔細回顧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語,也沒有摳出覺得能讓人臉色大變的字樣。
林箏已經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後,才答:“還成,除了氣候比S市幹些,口味重些,倒也沒甚麼不習慣。”
“北方的氣候確實會比南方幹一些,你來一陣子就習慣了,我當初剛回到S市時,也很不適應南方的梅雨天氣。”陸初頓了頓,又道:“我原本以為你會留在S市。”
林箏聞言,目光怪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陸初被她看得莫名奇妙:“怎麼了?”
她又說錯甚麼了嗎?
林箏瞧了半晌也沒有瞧出甚麼異常,清秀的面龐,茶色的眸子很淡,許是來了C市長得點了肉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初見時那麼單薄了。
林箏:“沒甚麼,就是覺得怎麼到了C市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婆婆媽媽得有些詭異。”
以前的陸初,性子寡言沉默,就算當初被她半譏半諷,也只會四兩撥千斤地回那麼一兩句話,現在卻主動開口問她在C市生活得習不習慣,在林箏看來難免有妖。
陸初:“……”主動問候也有錯?
她默默地扭過頭,盯著電梯壁不說話了。
林箏見狀這才覺得習慣了些,內心不免感慨:這才像她認識的那個陸初。
陸初透過電梯壁看見林箏臉上如釋負重的神情,“……”
她再次默默地垂下眼瞼,看到林箏腕間那串紅色的繩結上時,覺得隱隱有幾分眼熟,似乎在哪裡看見過。
驟然,有些畫面在陸初腦中一閃而過,她瞳孔不由一縮,“這繩結……?”
林箏見陸初盯著自己的繩結看,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沒好氣道:“看甚麼?”
這姿態倒像是欲蓋彌彰。
陸初覺得自己有些凌亂,但是臉上卻沒有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異常,她鎮定道:“這繩結看著挺特別的,哪裡買的?”
林箏:“買不到。”
陸初:“嗯?”
林箏撥了撥自己腕間的繩結,以為她是真喜歡,道:“我自己系的,你要是喜歡,有空給你係一條。”
陸初:“……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箏滿面困惑地看向她。
“咳。”陸初指了指電梯,“到了。”
林箏見狀,沒有再計較她的異常,率先走了出去,並習慣性地抬手擋住電梯門。
陸初:“多謝。”
林箏也不跟她客氣,“我把車開過來。”
陸初點了點頭。
如果她看錯的話,剛才馮清送資料去慕雲深辦公室時,手上似乎也戴了一圈樣式差不多的繩結。
樣式一樣的繩結……
陸初想起自己問慕雲深林箏為何會來C市時後者意味深長的表情,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莫非林箏和馮清……?
這兩個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陸初困惑不已,因為在她印象中,林箏和馮清性格南轅北轍,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慕雲深曾經無意提到過,馮清在S市有個女朋友……
巧合?
還是那個女朋友根本就是林箏?
陸初還在兀自猜測中,林箏已經開車穩穩的停到她面前,道:“上車。”
陸初拉開車門上車,目光還是忍不住瞥了眼林箏手裡的繩結,林箏察覺到她的視線,蹙了蹙眉:“我怎麼覺得今天你有點奇怪?”
但她並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猜測大概是因為宴騫的原因,若是如何,恐怕等下回來後,等跟慕總好好報備了。
陸初咳了咳,收回了視線:“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我剛剛發現,我的一個女性朋友和另一個男性朋友在一起了,問題是兩個人性子南轅北則,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話落,林箏扶著方向盤的手微頓。
陸初見狀試探:“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林箏掃了眼陸初,面露驚訝:“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朋友。”
陸初:“……”
好吧,以後不是朋友……永遠也不是朋友。
林箏注意到陸初臉色不佳,咳了咳後,僵硬地轉移話題,“這個嘛……世界這麼大,無奇不有。就像你和慕總,性格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處,不也結婚了?”
陸初若有深意地盯著她看了眼,緩緩道:“你說的也是。”
林箏被她盯著有些發毛,為何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但她完全沒有意識陸初口中的朋友就是自己……
二人對視片刻後,在商場上應付刁鑽客戶已經行雲流水的林秘書果斷扭過頭,“安全帶繫上,走了。”
陸初唇角勾了勾,初遇林箏,正逢她人生低谷,那時見她在飯桌邊痛哭,心中陡然伸出一股同病相憐之感,當初只是臨時起意順手幫了她一把,卻沒想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這麼奇妙,兜兜轉轉,竟還能遇見,說到底,她還是幸運的。
……
下午兩節課,陸初下課後回到初園已經接近七點鐘。
見蘇慧不在,陸初問周芸:“媽出去了?”
“夫人說有點事,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周芸接過她手上的書包,道:“但是先生回來了?”
陸初微詫,四處打量了一圈:“在哪?”
周芸:“應該在健身房,說是等您回來一起吃飯,我上去叫先生下來吧。”
陸初:“不用,我去。”
周芸笑:“也好。”似乎就在等陸初這句話。
陸初沒有注意到周芸言語間的深意,邁步朝健身房的方向走去。
慕雲深果然在健身房,一身淺灰運動服,正在跑步機上跑步,似乎已經跑了一陣子,額上凝著凝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將頭髮沾附其上,看起來有幾分荷爾蒙蓬勃的性感,英俊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只覺得輪廓越發硬挺。
她的丈夫有副好皮相,百看不厭的那種。
陸初沒有走近,倚在門上看著慕雲深跑步,後者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後來,直到幾分鐘停下來喝水時,這才注意到健身房裡多了一個人。
慕雲深放下水杯,拿過毛巾一邊擦汗一邊朝陸初走了過來,“甚麼時候上來的?”
陸初抬起頭,笑眯眯地看向他:“十分鐘前。”
慕雲深蹙眉:“怎麼不叫我?”
陸初:“耽於美色,顧自不暇。”
慕雲深眼底隱約有了幾分笑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嗓音低低道:“你想看的話,晚上脫乾淨給你看個夠。”
陸初拍開他的手,不滿道:“慕先生,我在跟你很正經地說話。”
慕雲深條挑眉:“難道我的話不正經?”
陸初:“……”
她實在聽不出哪裡正經。
見她微紅的耳根,慕雲深忍住沒有再逗她,道:“等我幾分鐘,我回房間衝個澡,再一起下去吃飯。”
陸初:“嗯。”
慕雲深將毛巾放下,牽著陸初下樓,許是剛運動過的緣故,掌心格外滾燙,大冬日的握得很是暖和,讓陸初不由自主地將手指往他掌心再塞了塞。
注意到陸初的小動作,慕雲深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偏頭看向妻子,問:“冷?”
“屋裡不會。”陸初搖頭,她手腳偏寒,本能地就會尋找熱源,“我看天氣預報,近幾天好像要下初雪了,算一算我好像有七年沒有見過雪了,有點期待。”
慕雲深失笑:“下雪有甚麼好值得期待的,凍得慌。”
陸初:“慕先生,你懂不懂甚麼叫做瑞雪兆豐年?”
慕雲深:“不懂。”他只懂,下雪時,陸初去上學,大概會冷得受不了。
陸初:“……”為甚麼會越來越覺得和某人無法溝通呢!
陸初:“對了,還沒問你,為甚麼宴騫會成為慕氏的副總,聽林箏說是爸把他安排進慕氏的?”
聽聞“宴騫”二字,慕雲深臉上的笑意頓時冷卻,想起陸初離開慕氏前,捏在手裡的那張名片,他用力地捏了捏妻子的手,語氣微酸道:“你跟宴騫還有聯絡?”
陸初搖頭,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宴騫怎麼會突然跟慕氏有關係了?”
慕雲深沉默片刻,才道:“聽說宴騫是蘇馨的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