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帶他,卻不帶我 慕雲深叫來周芸,問:“今天我們出去後,有人來過初園嗎?”
周芸目光閃爍,吞吞吐吐。
慕雲深已經猜到怎麼回事,瞬間冷了臉,“他來過?”
周芸點頭:“慕董下午的時候來過一次,不過這次兩人倒是沒吵架,只是關在房間裡說了會話,慕董離開初園後,夫人說他今後不會再來了,吩咐了我不要跟您和太太提起這件事後便安然無恙地回房間休息了,晚飯時我去叫夫人吃飯,這才發現她在發高燒。”
慕雲深心裡已有幾分明瞭,蘇慧的病情定是因為慕庭東而起,周芸說二人關在房間裡說了會話,到底說了甚麼?
他撈起剛脫下的外套,對陸初說:“我出去一趟。”
陸初拉住他,問:“你要回慕家?”
“嗯。”慕雲深眸色一深,總要問清楚,慕庭東像這樣三天兩頭來找蘇慧,到底想幹嘛?
陸初不放心,也披上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裡哪都別去。”慕雲深按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阿初,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你放心,我只是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會衝動的。”
況且,他已經過了衝動的年齡了,若是再年輕那麼幾歲,怕是會一時火氣上腦,做點甚麼事。
陸初這才安心了些,她放下衣服,抬手將慕雲深的圍巾圍好,道:“晚上路況不好,你開車小心點。”
“嗯。”慕雲深溫柔地揉了揉陸初的腦袋,扭頭吩咐周芸時面色已經恢復如常,“讓廚房給太太做點吃的。”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慕雲深還未走到門口,身後就響起一道聲音。
慕雲深和陸初詫異回頭,就見蘇慧不知何時下了樓,她披著外套站在樓梯口,一手扶著木製扶梯,發燒的緣故,臉色有些憔悴。
“媽。”
“媽。”
夫妻倆都有些錯愕,陸初離蘇慧近,急忙走到蘇慧身邊攙住她,道:“媽,您還發燒呢,怎麼下來了?”
剛才蘇慧吃下的藥已經發揮了藥效,面板已不像剛才那麼燙,被陸初握住的手心有些薄汗發出。
蘇慧沒有回答陸初,而是看向慕雲深,問:“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慕雲深看著她沒說話。
蘇慧厲聲道:“回答我。”
陸初微詫,蘇慧脾氣極為溫和,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她用這麼重的語氣對慕雲深說話。
慕雲深:“慕宅。”
“不準去!”蘇慧掙脫陸初的攙扶,緩步走向慕雲深,一字一頓道:“我跟慕家已經沒有關係了,別去找你父親了。”
門本來已經開了一半,看到蘇慧過來,慕雲深把門合上,以免風鑽進來加重蘇慧的病情,他蹙眉看著蘇慧,並不同意她的做法:“您是與慕家沒關係了,但他卻三天兩頭還來騷擾你,總要問清他到底想幹甚麼,否則我不放心。”
蘇慧聽罷臉色緩和些許,她咳了咳,壓下喉頭的癢意後,才啞聲道:“他已經答應我不會再來糾纏了,所以這趟慕宅你沒必要去了。”
慕雲深看著蘇慧的神色,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媽,他今天來到底跟您說了甚麼?”
聽周芸的意思,慕庭東今天來的時候,並沒有和蘇慧吵架,而是兩個人關起來很平靜地交談。
“沒甚麼,”蘇慧眸光閃了閃,“總之你不用去慕宅,阿初胃本就不好,你們去接清河他們肯定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快些去吃吧。“
慕雲深心知蘇慧有隱瞞,更加不放心,“媽……”
“雲深!”蘇慧打斷他的話,有些不耐煩,“媽很累了,我和你爸之間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處理,你管好公司的事情就可以。”
慕雲深沉默了片許,收回腳步:“好,聽您的。”
陸初上前,道:“媽,我扶您上去休息吧。”
“不用。”蘇慧拍了拍她的手,嘴角扯出一絲蒼白的笑意,“去吃飯吧。”
陸初:“那讓周芸陪你上去。”
蘇慧燒得腳底還有些虛,沒有拒絕。
周芸連忙上前,將蘇慧扶回房間。
慕雲深盯著母親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陸初上前,道:“既然不出門了,就把圍巾外套脫下來吧,屋裡暖氣足,一會就該出汗了。”
慕雲深收回視線,微微傾身方便陸初給他解圍巾,他原本就高出陸初大半個頭,此刻剛好與陸初平視,看著妻子專注的眼神,他心思微微一動,手攬住陸初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提了提。
陸初嚇了一跳,嗔怒地看向他,“你幹嘛?”
慕雲深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脫下外套連同圍巾搭在架子上,牽住她的手往餐廳走,“吃飯去。”
二人吃了飯回房間後,陸初不放心趁著慕雲深洗澡的時候又去蘇慧的房間看了下,見她燒退了已經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
慕雲深已經洗好澡,倚在床頭看書,見陸初進來,掀開身旁的被子,問:“去哪了?”
陸初鑽進被窩,腦袋往他身上拱了拱,“我去媽的房間看了一下,燒退了,人也已經睡著,應該沒甚麼大礙了。”
慕雲深低頭看向妻子,抬指將她貼到腮邊的頭髮撥至耳後,溫聲道:“辛苦了。”
陸初看了他一眼,欲言欲止。
慕雲深:“想說甚麼?”
陸初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握住慕雲深的手,輕輕道:“我說了你別生氣。”
慕雲深沉默片許,才道:“你想說爸和媽之間的事?”
陸初訝異了一下後,點了點頭:“我總覺得爸媽和小姨之間的事情並不像我們看到那麼簡單,爸對媽或許並非無情,若非如此,不會在離婚後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糾纏媽,而且媽每次對他的態度並不好,但他卻好像並不以為然……再則你有沒有想過,媽說用與爸離婚的條件換你當家人的地位,爸為甚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慕雲深擰緊了眉心,“你想說甚麼?”
陸初:“且不說爸當年做過甚麼事,單從我回來C市看到的,爸對媽的要求似乎是……言聽必從?”
她初到慕家時,並不知道慕庭東與蘇家姐妹之間的糾葛,那時蘇慧當著慕家眾人宣佈離婚的事情,慕庭東的表現就極為隱忍,後來得知當年的淵源,乃至親眼看到慕庭東和蘇馨一起出現時,便為蘇慧感到不平,陸初本以為慕庭東達到目的,就應該消停,可事實卻並不盡然,讓她不免困惑。
慕庭東對蘇慧的感情究竟如何,陸初並不知道,但她篤定的一點是,他對蘇慧必然不是無情,只是這份到底是摻了雜質,真假有幾分,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
慕雲深心中對慕庭東積怨已久,當年的車禍早就把父子之間少得可憐的情分消耗得一乾二淨,此刻聽完陸初的話語,並沒有多大的感同身受,“慕庭東這麼多年對媽一再忍讓,是因為她除了掌握了慕氏的一部分資源外,身後還有蘇家在撐腰,慕家和蘇家的生意涵蓋範圍不同,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慕庭東不想因為媽的關係和蘇家撕破臉面,況且還有蘇馨夾雜其中。這些生意場上的事情,利益關係錯綜複雜,真相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事實雖是如此,陸初心中卻還存著幾分僥倖,“沒有其他可能嗎?”
慕雲深搖了搖頭,“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慕庭東對媽當真有些情分,那又如何?難道一句有情就能抵消他當年對媽的實質性傷害?”
又或者……蘇暮可以死而復生?
慕雲深的眸色不由又幽深了幾分。
手背一暖,陸初握住他的手,道:“別想了,是我異想天開,想著若是爸真的對媽有情的話,媽也不會這麼難受,我看得出來,媽表面上坦然自若,但是其實並沒有走出這段婚姻。”
慕雲深:“不是還有你嗎?”
陸初:“嗯?”
慕雲深捉住陸初的手塞回被下,摘下金絲邊兒眼鏡連同手上的書一起放到床頭櫃上,身體滑進被窩中,將陸初攬進懷裡,道:“聽說媽報了一個國畫學習班,還是太太給選得?”
陸初訝異,“這你也知道?”
慕雲深吻了吻妻子的發頂,“有關你和媽的事情,我都放心上。這陣子,難為你了。”
她的妻子本是個不愛管事的人,但對待蘇慧,可謂是盡心盡力,他如何能不知道又如何能不感動?
陸初享受這樣的親暱,將臉往慕雲深的睡衣上蹭了蹭,“咱媽的事情,怎麼會是難為?你說得對,還有我……不對,是我們,媽要是一年走不出來,我們便陪她一年,要是三五年還走不出,我們便帶她再去換個環境,媽還這麼年輕,何必吊在一根樹上,上次她去旅遊不是還認識了個畫家?”
慕雲深聞言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怎麼,還想給媽牽緣拉線?”
陸初拍開他的爪子,道:“哦對,還沒問你,若媽真的有新緣分出現的話,你會不會不高興?”
慕雲深挑眉:“我又不是孩子了,這種事情,只要媽願意,怎樣我都是歡喜的。”
陸初:“那要是對方不合你的意呢?”
慕雲深:“……”
他翻身壓住陸初,啞聲道:“媽的事情我無法做主,但是有個人的我卻可以做主。”
陸初眨著眼睛,困惑得看著他:“誰?”
“我們的孩子。”慕雲深聲音暗沉,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妻子的眉眼,“我記得你夏天就實習了?”
陸初愣了一下,別過臉,昏黃的燈光下映出她紅紅的耳尖,看起來分外可愛。
慕雲深見狀,喉結滾了一下,雙唇有些幹,呼吸也不免急促了幾分,“今天不戴套了,行不行?”
良久,才聽見陸初輕輕“嗯”了一聲。
慕雲深眼底一片炙熱,一手從陸初的細腰處滑進,扯開她的睡衣釦子,另一手扳過她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室內溫暖,男人的吻分外滾燙,先是在陸初的唇上流連,後來慢慢往下,坦誠相對的二人肌膚溫度節節攀升,很快就掀起那片只屬於二人的風暴,室內喘息和吟哦交雜,忘我糾纏,直至下半夜才慢慢平息。
……
次日早上,蘇慧又低燒一場後,病情慢慢穩定下來,只是燒雖然退了,但是咳嗽的症狀卻加重了許多,一整天都幾乎沒有進食。
陸初吩咐廚房熬了碗稀粥,加了小半勺糖端到了蘇慧的房間。
蘇慧還是沒甚麼胃口,但見是陸初親自端進來,便配合地喝了兩口粥,卻發現這清清淡淡的一碗米粥竟然能壓住舌尖的苦味,粥甜甜的,潤著喉嚨蠻舒服的。
蘇慧問陸初:“粥里加糖了?”
陸初又舀了勺粥喂到她嘴邊,“加了一點,能稍微壓住舌頭的苦味。我小時候發燒吃不下飯,我母親就會在粥里加點糖餵我,不過我愛吃甜食,我母親會加一勺糖,但我知道媽不愛吃過甜的東西,就加了半勺。”
“有心了。”蘇慧笑著把粥吞下去,問:“倒是第一次聽起你提起母親,不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陸初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蘇慧見狀,道:“媽勾起你的傷心事了?如果不想說就不說了。”關於陸星願,蘇慧印象並不深,只知她已經過世了,剛才聽陸初提到,隨口一問而已,陸初既然已經嫁給慕雲深,那麼她自然不會現在才來追究她的家庭情況。
陸初搖頭:“不是媽的緣故,是我許久沒聽人問起母親,有些情緒不穩。”
她又餵了蘇慧一口粥後,才道:“我母親是個很傻的女人,但卻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蘇慧微微訝異:“這話怎麼說?”
陸初挑重要把陸星願和沈錦文之間的感情糾葛給蘇慧講了一遍,當然其中略過了沈錦文的身份,本以為這些事情會有些難以啟齒,但是陸初發現真正講述起來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蘇慧聞言,有些感慨:“你母親倒是真性情,若是她還在世的話,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好朋友。”
陸初笑笑不語,知道蘇慧只是一時有感而發。
蘇慧與陸星願從小的生長環境大相庭徑,性格更是迥異,若說蘇慧的驕傲是大大方方,陸星願的驕傲卻有些偏執,就好像在同樣面對愛人的背叛上,蘇慧的選擇是為了孩子隱忍不發,用自己的手段保護孩子,將所有危及孩子地位的事物都拔除乾淨,一忍就是三十年。
但陸星願的選擇卻是不帶一絲留戀的捨棄,她要的是一份不慘雜任何雜質的感情,當沈錦文讓她失望時,她便直接選擇了離開,寧願自己含辛茹苦地養大孩子,也不願意跟沈家再沾上一絲聯絡。
這就是蘇慧和陸星願最本質的區別,蘇慧犧牲了三十年的光陰,將兒子送至慕家掌權人的地位後功成身退,陸星願卻沒她幸運,在把陸初培養成人,終於可以歇口氣的時候,卻被疾病奪走了生命。二人之間,說不上誰傻誰聰明,只是在面對同一個選擇時,選擇了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最終的結果,蘇慧得到了籌謀的一切,但卻失去了自由,而陸星願雖然一無所有,但她的人生卻是坦坦蕩蕩,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即使最後被疾病奪去了生命,她嘴角的笑容還是溫暖。
而蘇慧,在三十年權利的傾軋算計之下,大概早已忘記自己年輕時笑魘如花的樣子了吧?
蘇慧喝了一小碗粥,又睡下了。
陸初端著空碗剛下樓梯,就看見慕雲深從外面闊步走了進來,看見陸初,他揚了揚唇,快步迎向她走來。
陸初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待人在面前站定後,才問:“不是說事情有些棘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今晨起來,慕雲深接到一個急電便出門了,中午時分給陸初打了電話,說是不回來吃飯了,事情棘手怕是要晚些才能回來。
“回來取個東西,還要再出去。”慕雲深注意她手裡的空碗,問:“給媽送的?”
陸初:“嗯。媽吃不下東西,我讓廚房做了碗甜粥,剛端上去看她吃下,這才躺下沒多久,應該還沒睡著,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嗯,我上去看一眼。”慕雲深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
室外是零下的溫度,慕雲深急急而入,唇上有些冰涼,陸初畏冷,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腦袋。
“抱歉,是我疏忽了。”慕雲深這才意識到這回事,自發地往後退了一步,以防自己身上的寒氣傳到陸初身上引來她的不適。
陸初笑:“我沒事,又不是瓷娃娃,就是怕冷了一點。”
慕雲深:“嗯,你不是瓷娃娃,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恨不得把你天天貼身藏著才開心。”
“你又不正經了,快去!”陸初推著慕雲深,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對於丈夫張口就來的情話,她還是很受用的。
慕雲深半推半就地上了樓,唇邊也凝著一絲笑意。
周芸去清點了剛送來的生活用品,陸初站在原地看著慕雲深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拿著空碗進了廚房順手洗了,把碗擦好擺放好,洗了手剛擦乾打算出去,身子就被人從後攔腰抱住。
淡淡的冷香在鼻尖漂浮著,陸初幾乎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之人是誰,她拍了拍慕雲深環在腰間的手,問:“不是還要出門嗎?”
慕雲深腦袋在脖子間蹭了蹭,道:“想你了,就趁機抱一下。”
陸初掰開他的手回身,就見慕雲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已經換了一件毛衣,難怪他抱著自己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一絲外面的寒意。
她挑眉:“你去看過媽了?”
她不過洗一個碗的時間,他又要看蘇慧,又要拿東西,還能抽空換件衣服,速度快得簡直不可思議。
慕雲深低頭,抵著她的鼻尖蹭了蹭,“開啟房門看了眼,見媽在睡,就沒有進去打擾她,回房間換了件衣服就下來了,至於我要拿的東西,就在一樓書房。”
他不會說,剛才回來就想抱她了,但是礙於身上有寒意,這才忍著沒抱,上去換了件衣服後就急不可耐地跑下來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陸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咬了咬他的唇瓣,“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慕雲深享受著妻子的難得主動,問:“甚麼事?”
陸初:“媽媽的忌日快到了,我想下週回趟S市,你放心,我會在清河表哥的婚禮前趕回來。”
吳清河的婚期定在了冬月二十,離現在不過十天的時間,之所以把時間定得這麼趕,是因為慕蘭雅說婚禮後就是春節,吳清河和丁媛舉行婚禮後,正好還可以留下過個年再回美國。
吳清河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回C市過年了,對於慕蘭雅的這點小心願自然無條件滿足,雖然婚期很趕,但好在有慕家這個後盾在,婚禮準備得井井有條,缺的東西也都從世界各地運了過來,小兩口雖然累了些,但也都毫無怨言。
慕雲深聞言,不由蹙了蹙眉:“你說你要一個人回S市?”
陸初:“嗯,我會帶上鄒成,你不要擔心。”
慕雲深此刻並不是擔心,而是有些吃味,“那我呢?”
陸初下意識地愣了一下:“你?”
慕雲深聞言更為不滿,在她腰間擰了一下:“你都考慮帶上鄒成了,難道就沒有考慮帶上我?媽又不是沒見過我,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陸初錯愕,她並不是這個意思啊!
“嗯?”慕雲深眉心幾乎要擰成一座小山,乾脆低頭攫住妻子的唇,狠狠掠奪一通後,懲罰性地她唇上啃了一口。
陸初吃痛地低呼一聲,瞪了慕雲深一眼。
慕雲深盯著她,一副不解釋誓不罷休的樣子。
陸初哭笑不得:“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是看你最近忙,所以才想說自己去S市,如果你不忙的話,那就一起去。”
慕雲深總算揚唇,“嗯,不忙,我們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