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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番外 086章 我不離婚

2025-04-07 作者:弄清淺

第429章 番外 086章 我不離婚

蘇瑾在單家吃完飯,又坐了一會,起身和單家長輩告辭。

單老留她:“這麼晚了,外面還下著雪,你一個女孩子開車不安全,住下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雪不大,我車開慢點沒事的。”蘇瑾牽過湯寶,說,“爺爺,我到家後跟您說一聲。”

單老見她去意已決,而今蘇瑾和單銘之間關係微妙,他又心知是自家孫子幹了混蛋事,也不好再留她。

正想著該怎麼開口時,單銘站了起來,“爺爺,我送她回去。”

單老揚了揚眉毛,無聲同意了他的請求。

蘇瑾只是垂下眼眸,扯著金毛的鏈子:“走了,湯寶。”

湯寶往單老腿邊蹭,大半年的陪伴,狗和老人已經有了感情。蘇瑾這狗太乖了,單老也捨不得,可又不好跟一個小輩搶狗,於是俯身拍了拍湯寶的腦袋,說:“去吧!”

說完他就別過眼,不再看狗子。

湯寶嗚咽了兩聲,終於戀戀不捨地跟著蘇瑾走了,單銘跟上她,眼角餘光正好瞥見單母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指。

“……”

單銘唇角勾了勾,加快了腳步。

蘇瑾把湯寶趕上副駕駛座,兀自從車頭繞到駕駛座上,期間沒有跟單銘說過一句話。

單銘沒有攔她,蘇瑾上車後,他上了自己的車,如剛才從單家出來一樣,默默地跟在她的車後面。

蘇瑾自然注意到後面單銘的車,她皺了皺眉,開自己的車沒去管他。

他愛跟就跟,路這麼寬,誰也礙不著誰。

單銘一路跟著蘇瑾到了蘇家,直到看著蘇瑾的車沒入蘇家大門,在蘇家門口停了一會,這才調轉車頭按原路返回。

“人走了。”蘇柏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對蘇瑾說。

“哦。”蘇瑾拿毛巾給湯寶擦足底,聞言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蘇柏看著她,皺了皺眉:“小瑾,你真的已經想好了?”

“嗯。”蘇瑾想了想,說:“明天民政局還有上班,我明天就去把離婚證領了。”

蘇柏沒接話。

蘇瑾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問:“哥,你這甚麼表情?”

“這次單銘回來,看起來跟過去似乎有些不同。”

蘇柏說得很隱晦,但是蘇瑾明白他的意思,她將給湯寶毛巾擦腳的毛巾放下,說:“哥,他只不過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對我有些愧疚,或許還想著補償我,單銘本來就不愛我,愧疚和愛是兩回事,我分得清楚,這不是我要的婚姻。”

蘇柏對上她的視線,後者目光澄明,並未半分閃躲的跡象。

他說:“雖然道理你明白得晚,到現在看清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晚。”蘇瑾說:“人年輕的時候,誰不幹點傻事,我不後悔當初為單銘做的那些事情,我只是後悔,將他看得太重要。他想追我,可以,我不會因為他曾經是我的丈夫而給他優待,C市想追我的男人能繞中心廣場一圈,後面排隊去。”

蘇柏聞言,“噗嗤”一笑:“說得好。”

蘇瑾挑眉,不置可否。

單銘收到蘇瑾簡訊的時候,剛剛回到單家。

他看了眼簡訊內容,面色僵了僵。

因為蘇瑾的原話是:明天早上九點鐘,民政局門口見,我們把離婚證領了吧!

“寶貝,你不是送小瑾回家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單母不知何時走到單銘面前,斜著眼往兒子手機螢幕上瞅。

“咳咳!”單銘乾咳兩聲,將手機鎖屏,問:“媽,你怎麼還沒休息,爸和爺爺呢?”

“你爸去醫院了,爺爺剛回了房。”單母沒有看到單銘的手機內容,不免有些遺憾,直覺告訴她,肯定是蘇瑾給兒子發了甚麼,否則兒子的臉色不會那麼難看。

想至此,她問單銘:“還有戲嗎?”

“……”

單銘:“不知道。”

單母失落地搖搖頭,這反應,看來她抱孫子沒戲了。

“媽,你這甚麼表情?”單銘哭笑不得,轉過她的肩膀將她往樓梯口的房間推:“你別胡思亂想了,趕緊休息去吧!”

“可是媽更想抱孫子。”單母哀怨地說:“你是單家長孫,那些個比你小的堂弟堂妹都陸陸續續結婚了,有的還有孩子了,你還沒個著落,你說媽能不愁嗎!”

單銘眼皮子抽了抽,說:“我也結婚了。”

“你是結婚了不錯,但看看你之前乾的好事,現在媳婦都不認你,一心想跟你離婚,你這婚有沒有都沒有甚麼區別?”

被母親紮了心的單銘一時語塞。

“加油,寶貝!”單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愛莫能助地看著他:“爭取讓媽早點抱上大胖孫子。”

單母說完,迅速飄上樓了,單銘看著母親的背影,越發心塞,他怎麼感覺自己的親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呢!

當然真相已經無從探究,單銘開啟手機看著蘇瑾發來的簡訊,眼底沉了下來。

他手指在編輯框裡躍動,打出一行字還沒來得及發出去,蘇瑾的第二條簡訊又進來了。

“如果你沒空去民政局,我們也可以走法律程式。”

單銘瞳孔一縮後,刪掉剛編輯好的簡訊,回了一個字:“好。”

訊息發出去後,蘇瑾沒有再發來新簡訊,單銘鎖掉螢幕,將手機丟到一旁。

第二天九點鐘,單銘準時到達民政局門口,蘇瑾已經等了有一會,看到他,淡淡地問:“結婚證帶了嗎?”

“嗯。”

“那走吧!”

離婚登記處,登記人看著兩人填好的資料,問:“你們真的想好要離婚了?”

蘇瑾:“想好了。”

單銘看了她一眼,嘴巴動了動,可卻沒有回答登記人的問題。

登記人馬上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本著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的原則,勸道:“姑娘,小夥子,我看你們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如果是誤會,好好解釋清楚,離了婚就真的回不去了。”

“沒有誤會,我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就是過不下去了,必須離婚!”蘇瑾說。

登記員又看向了單銘,“小夥子,那你呢?”

單銘聞言,看向了蘇瑾,輕聲說:“老婆,我錯了,離婚只是我的一時氣話,我不想和你離婚。”

話落,蘇瑾就好像雷劈了一樣,瞬間目瞪口呆。

登記員見狀頓時明白了面前的這對年輕夫妻應該只是鬧脾氣,並不是真心想離婚,連忙勸道:“姑娘,你看你老公已經真心認錯了,有誤會好好說,沒有必要非要離婚不可。”

蘇瑾慢慢回過神,她看著單銘,臉上神情怪異:“單銘,你搞甚麼?”

他去德國前提出“離婚”的時候,可比現在還冷靜。

“我不想離婚,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單銘盯著蘇瑾,眉眼灼灼地開口。

蘇瑾的心本能地跳了一下,深埋心底的某些東西似乎又要如雨後新筍一樣蓬勃生長,但在它們即將破土而出的時候,就“啪嗒”一聲,又落回了原處。

如果蘇瑾還是當初的蘇瑾,說不定會被此時的單銘迷惑,心軟下來。但孤身一人在無人區行走了十天,又在XZ待了半年多的蘇瑾,心中早已沒了那份對婚姻的熱枕。

當初,她獨身一人行走在荒蕪的無人區,在蒼茫世界舉目無親,方園數十里只有她一個人類,那時候的孤獨感讓她明白一樁貧瘠的婚姻,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

蘇瑾曾為了單銘遊走千里異鄉,無怨無悔只求他能多看她一眼,可真正將自己置入一片荒蕪中,她知道自己並不是無怨無悔,她心底其實無比渴望單銘能夠注意到她,能夠懂她、愛她,只不過因為那時候她還年輕,所以將這些渴求深埋於心。

人年少時總是氣盛,為了愛情恨不得飛蛾撲火,可是隨著年齡漸長,那種孤注一擲的勇氣卻慢慢失去了,人們開始害怕孤獨,於是便開始權衡得失。

蘇瑾承認,她也害怕孤獨,不對,她一直都怕,只是因為對單銘的愛意,給她造就了一種無堅不摧的假象。

而單銘當初的離開,徹底打破了這個假象。

現在的蘇瑾,不過就是害怕孤獨的女人而已,與單銘的這段婚姻,她沒有勇氣再去經營一次,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捨棄。

“單銘,何苦呢?”蘇瑾闔了闔眸,再睜開是眼底是清明得有些純粹,“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勉強,而且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想離婚,無論何時都可以。”

單銘臉色微變。

蘇瑾視線從他臉上收回,看向離婚登記員,“請辦離婚手續吧,我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登記員看了會單銘,對蘇瑾說:“你們稍等一下。”

然後就見她轉身進了身後的辦公室,不多會就見一箇中年女人跟著她走了出來。

“這是我們主任。”登記員介紹著。

“小趙剛才跟我說了你們夫妻的情況,我們認為你們二位的婚姻還有挽回的餘地,所以決定先給你們出這份離婚冷靜期通知書。如果一月期滿後,你們還是決意要離婚,就來登記結婚證,如果到時候不想離了,就不用再來了。”主任說。

蘇瑾:“離婚冷靜期,現在的新政策?”

“對。”中年女人臉上一直笑眯眯的,讓人見了生不起氣,她扭頭問單銘:“小夥子,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您的提議很不錯。”單銘朝主任回以一個感謝的微笑,將離婚冷靜期通知書收起來,偏頭看向蘇瑾,拉著她的手溫聲道:“老婆,我知道你生我氣,就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覺得非要跟我離婚不可,到時候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好不好?”

蘇瑾皺眉甩開他的手,一把扯過離婚冷靜期通知書,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主任:“老婆都跑了,還不快去追!”

“謝謝劉姨!”單銘低聲對主任說了句後,快步朝蘇瑾離開的方向追去。

主任搖搖頭,回到辦公室拿起擱在一旁的電話話筒,笑著說:“放心吧,沒離!”

蘇瑾一出民政局就把通知書揉了,原本想直接扔了,可想起一個月後還得憑這個去領離婚證,又不甘不願地將原本已經伸到垃圾桶上方的手收了回來。

單銘追出來時,正好看到蘇瑾神色不岔地把揉成一團的通知書往包裡塞。

他嘴角微微一動,走到蘇瑾面前,問:“回家嗎?”

蘇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不認識單銘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到底想幹嘛?離婚是你先提出來的,離婚協議書我也簽了,我不要你一分財產,你之前打到我卡上的錢我也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不知道現在為甚麼會有離婚冷靜期這種政策,但反正都要離婚,也不差這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我們來領離婚證。”

“我剛才在裡面說的都是真的。”單銘低頭看向她,認真道:“蘇瑾,之前你讓我給你機會,現在我真誠地請求你,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好不好?”

“呵。”蘇瑾扯了扯唇角慢慢冷靜下來,她問:“挽回甚麼?單銘,我知道你知道當年的一些事情,覺得有愧於我,其實你完全不需要有這種心理負擔,當初我那麼做,是我心甘情願的,並沒有要求你回報甚麼,你不是一直都想擺脫和我的婚約,又何必因為內心的那一點愧疚而委屈自己?”

單銘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瑾眼底越發自嘲,果然,愧疚並不等於愛,單銘不愛她,始終也是不愛她。

心中有些失落,卻再也不會撕心裂肺。

“就這樣吧!”蘇瑾沒想到這次離婚會這麼困難,有些疲倦地抬手按了按額頭,“我不想再繼續……唔!”

她震驚地看著單銘近在咫尺的臉龐,一時竟忘了反應,任由那兩片微涼的唇瓣在自己的唇上游走,直到男人試圖頂開她的牙關時,她這才如夢初醒地推開單銘。

“你神經病啊!”蘇瑾擦拭著雙唇,憤怒地看著單銘,眼眶微紅。

單銘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在德國,聽過一個名叫‘將離’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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