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麼狠 “不知道。”邱映彬知道阮綿綿有才，卻沒想到她還這麼有個性：“我剛才說的，是她的原話。”
在水一方廟太小？容不下那尊大佛？
應雋邦坐在辦公桌後面。拿著鋼筆的右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了極為有節奏的輕響。
邱映彬低著頭，看似因為沒有達成目標而鬱悶，實際上卻是在興奮。
在水一方是全S市最大的廣告公司。這家畝都嫌小。那他還真找不出比在水一方更大的廟來。
最重要的是，阮綿綿的反應，讓邱映彬覺得很有趣。
“老大，我看，要不你親自出馬？讓她回公司？”
應雋邦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一下，倏地抬起頭看著眼前人：“我看你是太閒了。”
“話不是這樣說。”邱映彬乾脆拉開椅子自己坐下。一臉的正氣凜然：“老闆，你應該這樣想。阮綿綿是個人才誒。要是這樣子的人去了其它的公司。對我們在水一方來說是個很大的損失。想當年，劉備為了請諸葛亮，都能三顧茅廬，你去請阮綿綿也是正常的吧？”
應雋邦臉色不變，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的檔案上。突然抬起頭來看著邱映彬。
“打電話告訴阮綿綿，她跟公司籤的是五年的合同，她不來可以，先把違約金付了。如果不付，那她以後也別想在廣告圈混了。”
邱映彬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老大，這麼狠。”
回應他的是應雋邦一記鋒利的眼刀。
阮綿綿又一次出現在公司時，說不清自己內心是個甚麼滋味了。
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樣連番折騰，兩度說被開除。又兩度進公司。
坐在會議室裡，承受著其它同事給她投來的注目眼光。阮綿綿說不清內心是個甚麼滋味。
她昨天掛完邱映彬的電話就後悔了。而且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顏如玉是個甚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的，她還會不清楚嗎？
那麼衝動幹嘛呀？
現在好了，人家經理親自打電話讓她回來上班，她還這樣拿喬。搞得跟甚麼似的。
糾結了一天，不停的想著要不要給邱映彬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願意回去上班。
可是臉上怎麼也拉不下來。於是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
卻沒想到她不過是在家睡了一覺的時間，竟然又接到了邱映彬的電話。
不過這次的語氣，就要凌厲得多。
“你跟公司籤的是五年合同。你如果不來上班。那麼請先傳給在水一方五百萬違約金吧。”
五，五百萬？
阮綿綿哪裡拿得出五百萬。於是，只好又一次回到公司。承受著大家注目的眼光。
心裡對自己的形象已經不抱期待了。她卻不知道，大家看她的目光不是她去而又回。
而是應雋邦昨天說的那句“加薪百分之二十。”這可是在水一方頭一份。
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阮綿綿強迫自己不去管那些人盯著她看的眼神。
很快，平靜的臉卻又破工了。那個男人，把她耍弄了一番，辭退她又把她叫回來。不知道報著甚麼目的甚麼心態。
此時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辦公室。
阮綿綿一看到那個人，只覺得後頸的汗毛豎立。整個人都陷入了戒備狀態。
這個該死的男人，把人這樣耍著玩很有意思是吧？
她那天喝得高，清醒之後，做了甚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是最後看到應雋邦那張臉，內心那種想狠狠地潑他一臉酒讓他知道她不是小綿羊的衝動她是現在都還記得。
冷不防在這裡看到應雋邦，她只覺得全身的汗毛立起。戒備瞬間提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應雋邦像是沒看到她的臉色一般。直接走到上位坐下。輕輕敲了敲桌面，看著下面策劃部的全部同仁。
“你們繼續吧。”
邱映彬點點頭，在應雋邦的下首坐下。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關於潔新的廣告，你們現在有新的想法了嗎？”
顏如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潔新的廣告原來說是給阮綿綿做。後來她把阮綿綿開除，這個案子自然是輪到她來負責。
她能當上在水一方的策劃組組長，自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卻沒想到應雋邦竟然直接就給否定了。
“應總監，我覺得我昨天的策劃可以，不需要改。更何況策劃還沒有給潔新的人看過，也許他們會滿意呢？”
顏如玉站了起來，語氣恭敬，可是眼神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應雋邦也不作聲，目光淡淡的掃過了阮綿綿的臉上。狹長的眸光深邃，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陰沉。
“阮綿綿，不如你來說說，你對潔新的案子，有甚麼想法。”
阮綿綿瞪著應雋邦，心裡還在怨應雋邦這樣作弄自己，冷不防聽到他突然跟自己說話，她一時也反應不過來，怔在那裡，半晌都不知道他甚麼意思。
“怎麼？之前不是你負責了潔新的案子，說說你的看法。”
應雋邦挑眉，看著她似乎是呆呆傻傻的樣子又加了一句，在場的人，將目光全部看著阮綿綿。那些人的眼神，意味深長。
不是說這些人對阮綿綿的才華現在有多關注。而是應雋邦前天的話，他們還言猶在耳。
加薪百分之二十，現在阮綿綿就是因為那加薪才留下來的。
更重要的是，大老闆這樣護著她，是不是因為她跟老闆有甚麼關係啊？
沉默，顏如玉跟lily的目光透著幾分嘲諷。怎麼？以為自己做了一個銘輝的案子就了不起了？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做夢吧。
她就不信，阮綿綿會想出比自己更好的創意來。
阮綿綿並不知道，顏如玉想的是甚麼創意，也不知道應雋邦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以為應雋邦想看她笑話，要是她說不出來，藉著這個機會可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來為難她。
反正他不這就是要看自己出糗唄。說就說。
目光從應雋邦身上掃過，眼裡是不服輸的倔強，還有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應雋邦，不管你出甚麼招，我都不會怕你的。
她站了起來，雙手往桌子上一撐。目光環視了會議室眾人一眼，緩緩開口。
“潔新這次新推出的洗髮水，主打功能是柔順跟強韌髮質。這樣的定位，在同類的產品中，多不勝數，如果用同樣的角度去切入。或許會有受眾買賬，但是大多數人會覺得沒有新意，也許看過一遍就忘記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其不意。我認為，可以換一個角度去切入，比如說……”
她的神情十分的放鬆。因為她並沒有把應雋邦的問題當成是他真的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反而相信應雋邦是想看她出糗，既然是這樣，她就隨便胡說八道一通好了。
她倒是想知道，應雋邦會不會把她罵一頓，又或者說，認為她是一個瘋子。
“城堡裡的公主，想必大家都看過。我的想法很簡單，城堡裡的公主需要王子的解救，每天把頭髮放下去，讓王子進城堡，然後呢，再把頭髮散開，做成滑梯讓王子滑下去。這樣一來，既能說明潔新的洗髮水有強韌髮質的功能，更能說明潔新的洗髮水可以讓你的秀髮更柔順。”
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想法說完，阮綿綿欠了欠身：“就是這樣，我說完了。”
應雋邦你要殺要剮都放馬過來，我才不怕你呢？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大家的目光一致落在了阮綿綿的身上。
他們昨天都聽過了顏如玉說的策劃，中規中矩，真拍出來，沒有新意，卻也不見得會讓客戶有多反對。
但是阮綿綿的想法，卻要大膽得多。同是廣告人，甚麼樣的廣告是好的。甚麼樣的策劃跟點子能吸引人。他們都清楚得很。
一時看向阮綿綿的目光又多了幾分不同。怪不得應雋邦要多花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也要讓她留下來了。
顏如玉的臉乍青乍白，雙手緊握成拳，想說甚麼，有一個聲音卻比她先一步開口。
“很不錯的想法。這個策劃，就交給你做吧，給你兩天時間，把它完善。”
應雋邦的聲音很輕，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在他的眼神深處，可以找到一絲對阮綿綿的讚賞。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天生的廣告人，她哪來那麼多的想法，跟點子？
而這些點子又是那麼與眾不同。
不管那天晚上她態度如何，至少她的才華，值得肯定。
不是吧？阮綿綿剛才就是亂說的。她對潔新的策劃早就有腹案了，卻絕對不是她剛才說的那個。
這都是她瞎說的。
“應總監——”阮綿綿看著應雋邦，她剛才是亂說的，應雋邦不會是真的打算採用她的策劃吧？
“兩天，快點做出來，潔新的人，等著要。”應雋邦輕輕的下個指令：“散會。”
阮綿綿呆呆的看著應雋邦離開辦公室。
看著會議室其它人都離開了，而她站在那裡，有一種傻掉的感覺。
這事就這麼定了？太玄幻了吧？
她亂說的啊喂——
更何況她今天是來找他算賬的啊。他憑甚麼說公司開除了她她不幹還要賠公司的錢啊？
還五百萬，她怎麼不記得自己有簽過這樣的協議？
阮綿綿一肚子的火氣。她可還記著今天早上單純說的話。要是在水一方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她一定當她的律師，把在水一方告上法院的。
怎麼現在應雋邦這個態度，完全不像是要開除自己，反而她怎麼隱隱感覺有一種，應雋邦要重用自己的錯覺啊？
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打破她迷思的是顏如玉的冷哼聲，那張略豐滿的臉，帶著幾分鄙視，幾分憎惡站到了她的面前。
“阮綿綿，一時半會的得意實在是不代表甚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扔下這句，她帶著lily轉身離開，留下阮綿綿一臉的莫名其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