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真是瘋了2
“……”阮綿綿不應聲，顏如玉卻不想就這樣算了：“你昨天沒來，今天必須留下來加班，你有意見嗎？”
“沒有。”阮綿綿看著顏如玉，心裡清楚愛琳珠寶的案子，肯定是讓顏如玉不舒服了，既然她說要加班，那就加吧。反正公司資源還更多，她不介意。
阮綿綿知道要加班，卻沒想到顏如玉指的加班是下班之後，只剩下她一個人。策劃部其它同仁，都走光了，只有她還留著。而她手上堆滿了檔案，美其名曰是處理昨天她沒有來而遺留的問題。
看著那一堆檔案，阮綿綿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痛，看這個樣子，今天估計弄通宵都有可能。
手機已經響了好幾次了，阮綿綿看著上面的號碼接起來：“雋邦。”
“怎麼還不上來？”應雋邦等她下班跟自己一起走，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
“加班。”阮綿綿的聲音略有些無奈，楊柳飛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也沒見顏如玉這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不是針對她是甚麼？
只是這個時候，她是絕對不會跟應雋邦告狀的，太沒意思了。
“上來。”
“我好多事沒做完。”阮綿綿看著手邊的那堆檔案，頗有些無奈：“今天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我說上來。”應雋邦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令人不能拒絕的強勢。
“不要。我真的很多事要做。”她要是沒做完，明天顏如玉更有理由來找茬了：“我儘快，要不你先回去。”
電話那邊是一陣沉默，隨後是一陣嘟嘟聲。阮綿綿怔了半晌，這才意識到是應雋邦掛了她電話。噘起嘴，心裡有點委屈。這是甚麼意思？要加班又不是她的意思，要不是前天他那樣毫無節制，昨天自己至於沒辦法來上班，然後今天被顏如玉單獨教訓？
是，是她喝醉了，可是，可是他就不能體諒體諒她嗎？真是太過分了。
阮綿綿對著那掛了的電話怒目而視，卻發現自己這樣應雋邦又看不到，不過是白浪費表情。這下更為氣悶。恨恨將手機扔到一邊，拿起檔案認命的開始做事，爭取上點弄完，早點回家。
阮綿綿工作起來，是全心投入的，很快，就把剛才的那一點小不愉快拋到腦後去了。
手邊的檔案一點點減下去，應雋邦麼？也被她拋到腦後去了。腦子裡只想著快點做完，早點回家。
應雋邦掛電話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也只有一下，很快就緩過來。加班？
他站起來，卻又坐下，忍住了想要去樓下把阮綿綿抓上來的衝動。他並不知道今天加班的，只有阮綿綿一個。阮綿綿不許他在眾人面前暴光兩人的關係。看看時間，等她一個小時好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應雋邦有些無奈的想。或許，他應該給阮綿綿升一升職位，這樣的話，可以明目張膽的給她配個助理，那樣她就不會這麼忙了。
心裡卻無比清楚，他要是真這樣做了，保證阮綿綿明天就不理他了。她那個人，看著好說話，骨子裡卻倔得很，自己做得到的事情，絕對不會求人。
原來想等她的，只是檔案怎麼都看不下去，應雋邦拿起電話，幾乎想叫阮綿綿把要加班要弄的檔案，搬到他這樓上來。
這個念頭還沒實話，卻又將手機放下了。
他真是瘋了。明明才一會的時間，竟然就這麼等不了。
強迫自己拿起檔案來看，幾天不在，事實上他也堆積了不少公事沒處理，只是少了阮綿綿在身邊，他總覺得這些公事看起來，真的就太過枯燥了。
將檔案處理了大半，敲門聲在此時響了幾聲，應雋邦以為那個笨蛋終於加完班上來了，於是頭也不抬的開口：“進來。”
高跟鞋的聲音在室內響起，應雋邦坐著不動，等阮綿綿自己送上門來。那腳步越來越近，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應雋邦還沒有反應，一雙手臂已經圈上了他的肩膀。
恩，還知道主動點。應雋邦心裡舒服不少，正想將那不聽話的小女人拉到自己懷裡。
鼻尖傳來的不屬於阮綿綿的味道讓他的眉心一擰，狹長的眸閃過一抹銳利，抬手將那手的主人從自己的身邊拉開。
也是同一時間，看清了身邊的人是誰：“暖心？”
李暖心站在他面前，他剛才拉她的動作有些用力，把她手腕都捏青了一塊。
“好疼。”李暖心沒有說話，而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臉上有幾分委屈之色：“雋邦，你捏疼我了。”
“抱歉。”應雋邦的聲音不甚有誠意，一看到李暖心，就想到了她父母上門讓他娶她的事，眼裡也就染上了幾分淡淡的疏離：“我不知道是你。”
他只是在客套，事實上他討厭一切近他身的女人，阮綿綿除外。
李暖心搖了搖頭，又站在那裡不動了。她今天一襲白色洋裝，輕盈的雪紡質地，大荷葉裙襬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飄逸。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無懈可擊。如果除掉那絞在一起的雙手，還有她神情帶著幾分糾結之外。十足的就是上流社會的名媛。
“不知道是我？我跟你——”李暖心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口，總覺得此時不管是甚麼語言，都是這麼蒼白無力。她咬著唇，極力的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來的路上，想了那麼多見面之後要說的話，可是到了這裡，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眼裡的掙扎可以看得出，她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才來找應雋邦的。這些天，她一直是這樣，不斷的做思想鬥爭，不斷的說服自己，卻又不斷的被那些決定否決。這樣反反覆覆的心情，把她折磨得幾乎要瘋掉。
“有事？”應雋邦不想聽她敘舊，事實上，他也不認為他們之間有甚麼舊好敘的。對她，他一直看得像是妹妹一般。如果不是礙於李擎風的面子，他根本不會理會她。
“我來，是找你確認一件事。”李暖心的唇抿得緊緊的，關節泛著不正常的白色。她的唇瓣略有些泛白，那種蒼白，是最好的唇膏都無法遮掩的。
“甚麼？”
“你，有女朋友了？”艱澀的吐出這幾個字，女朋友那三個字，幾乎可以讓她的心碎掉。
那天聽到阮綿綿的話之後，李暖心就傻掉了，她完全不能反應，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她沒有想到，之前還沒有伴侶的應雋邦，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真的找一個女朋友。
她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她更願意相信，那是阮綿綿的一廂情願，要知道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在應雋邦身邊看到過其它女人的存在。他如此冷情，如此淡漠。
騙人的，一定是她騙人的。她這幾天不斷這樣說服自己，然後在今天忍不住了，要來找應雋邦要答案。她寧願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拒所有的女人於千里之外，也好過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可以走近他內心，讓她再也沒有機會的女人。
可是讓她意外的是，那個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卻是淡淡的點頭，沒有否認：“恩。”
簡單的一個字，有如利箭一般讓李暖心的身體僵在當場，突然就不能動彈了。她死命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卻又忍不住。內心冒出很多泛酸的泡泡，一個又一個，那種情緒，足以將她逼到瘋狂。
“為甚麼？”上前，她攥住了應雋邦的手臂：“你告訴我，為甚麼？”
“暖心？”她的情緒太激動，應雋邦的眉心擰了起來：“你不要這樣？”
“我是想求你不要這樣。”李暖心是真的不明白，她的手攥得很緊，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剖開他的心，把自己給裝進去：“我哪裡不好？你說，你只要說，你喜歡甚麼樣子，我就可以為了你變成甚麼樣子。我愛了你這麼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為甚麼你就是不能跟我在一起？為甚麼？”
無解。對於她的問題，應雋邦無法回答。
之前三十二年的人生，他都沒有想涉入到男女之情裡，他甚至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跟其它的女人有所糾葛。可是偏偏那個女人，卻出現了。
他想到了阮綿綿，她或笑，或俏，每一個她，總是不知不覺中影響了他。哪怕相處的時間尚短，哪怕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他內心卻像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就是她了。那個你以為不會出現的人，出現了。
然後除了她之外，其它的女人，就再也不能入他的眼了。如此而已。
“雋邦。”李暖心不斷的搖頭，手緊緊的攀著他的手臂：“我求你好不好？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不管你喜歡甚麼樣子的女人，我——”
她說得動情，眼角都溼了，隱隱有淚水要滑下來，應雋邦內心有幾分不忍。李擎風早年沒少幫他，對李暖心，他雖然沒有男女之情，卻真的看得像妹妹一般。
“暖心，你不要這樣。”
他抽過張紙巾遞給李暖心，她卻就墊撲進了他的懷裡，哭得更厲害了：“為甚麼？為甚麼你就是不能接受我？我哪裡不好？你說啊。”
“……”你哪裡都好，只不過不是我要的。這一句，應雋邦沒有說出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抬眸，發現阮綿綿站在辦公室門口，跟她一起出現的，還有李擎風——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應雋邦都怔住了，完全沒想到，會被阮綿綿看個正著：“綿綿。”
阮綿綿咬著唇，剛才李暖心那句話，她聽到了。應雋邦跟李暖心沒有甚麼，也知道這是李暖心一相情願，可是心裡依然有幾分不舒服，發現那個男人還呆呆的站在那裡，她上前幾步，將他的手從李暖心身上拉開。瞪了他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