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到底看中她哪一點 “你不要亂說。誰要變心了?我才沒有變心。”阮綿綿心情越發的鬱悶跟不快。是啊,他們誰都沒有變心,為甚麼不能在一起了呢?心頭苦澀,手上的力氣就變大,阮建中被他擰得疼了,目光落在阮綿綿身後,神情越發的玩味。
嘖嘖,看看這個女人,私下這麼野蠻啊。你真的想清楚了沒有啊?
“那你幹嘛不帶他回來?”那人不動。阮建中繼續問。他還真好奇。原來以為是應雋邦的原因,現在看,好像是阮綿綿的原因吧?
“我,我——”阮綿綿看著自己弟弟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鬱悶轉為了惱怒:“我心疼他不行啊?我不捨得他跟著我又是火車又是汽車的轉車不可以啊?我心疼他不習慣我們家又沒有暖氣又沒有空調可能會怕冷不行啊?我心疼他不習慣我們這邊的風俗會被父母為難不行啊?我心疼他跟著我來這個窮鄉僻壤會不適應,不行啊?”
她更心疼他被他父母為難,不想讓他糾結所以先替他做決定不可以嗎?
她不想讓他雜在自己跟他父母之間非要做出選擇要面臨痛苦,不行嗎?她就是心疼他啊。心疼到不想他為難一點,不想他糾結一毫。阮綿綿突然就想哭了。那天走得痛快,事後卻是痛苦。
成全對方的同時,何嘗不是為難了自己。應雋邦,應雋邦。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行,行行,很行。”阮建中將她的手一拉,把自己可憐的耳朵從這個暴力老姐手上解救出來,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人身上。
“誒,我說,這個女人,又暴力,又不講理。任性又野蠻。你到底看中了她哪一點?”
他問得實在是沒頭腦,阮綿綿只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後,那個身影出現的同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怔怔的看著他,無法動彈,更不能言語。
應雋邦?他怎麼會來?他怎麼可以來?
他——
應雋邦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阮綿綿,深深的看著她。
天很冷,這邊的溫度低得能把人凍成冰棒,許是過年,阮綿綿穿著件紅色的羽絨服,極厚,整個人包裹在衣服裡,看起來像是一顆球一般。她的鼻子凍得紅紅的,臉也是紅紅的,而這會,眼睛也是紅紅的。
她剛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哭音了,他聽到了,他看著她擰著阮建中的耳朵說她沒有變心,聽著她說著心疼自己的話。
心頭一路奔波來的不確定,疲憊,辛苦,此時好像都消失無蹤了。滿心滿眼,只有她,還有她的心疼。
長臂一伸,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他摟得很緊,緊到阮綿綿呼吸困難。
“全部——”這兩個字,是對著阮建中說的。他看中的,是她的全部,好的壞的,他都中意。都喜歡,都看中。
阮綿綿不懂,她的心早已經亂了,只能呆呆的感受著他的懷抱,大腦一片空白,甚麼也沒有辦法思考。
他來了,他竟然來了?她不能反應,不能動彈,任他將自己抱進懷裡,任他的手將她圈進,直到呼吸困難。
那兩個字,她沒有聽到,她只是抬起頭,看著他不輸平時俊逸的臉,還有眉眼間淡淡的疲色。一路奔波,一路辛苦。
他就這樣戲劇化的出現了。
“雋邦,是你?”不是她在做夢,是他真的出現了?
阮綿綿突然就笑了,笑完卻又想哭。
最後垂下頭,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前,真的哭了出來。
她沒有發出聲音,就是默默的流淚,雙手揪著他衣服的前襟,只覺得心頭陣陣的抽疼。疼得讓她難受。
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起來,圈著她的身體,頗有些無奈的開口:“哭甚麼?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阮綿綿用力的搖頭,吸了吸鼻子,將淚止住,仰起小臉,被冷風吹過的臉又加上淚痕,看得越發的紅豔了。他抬起手,略冰涼的指法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
“像個小貓一樣。”
阮綿綿不說話,只是痴痴的看著他。
“姐?”阮建中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會他拎著行李箱進去,父母開始問了。他可不敢先露底,等著阮綿綿自己進去坦白呢。
阮綿綿終於也清醒過來,看看應雋邦。心中有很多疑問,他怎麼會來?他怎麼知道她家的地址?他怎麼就挑今天?除夕這個日子?
可是那些問題,此時又似乎不必問了。反正他在這裡,就可以了。他來了,其它的問題,都不重要了。
“咳。爸媽在裡面。”阮建中對著阮綿綿努了努嘴:“你,看著辦。”
“知道啦。”討厭。剛剛分明就是看到應雋邦出現,還引她說那麼多話,一想到讓應雋邦看到自己那樣野蠻的樣子,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跟我進來吧。”阮綿綿拉著應雋邦的手進了院門。這是一間標準的農家小院。呈一個回字。進門正中是一棟三層半的平房。貼著白色磁磚,看起來挺新的樣子。屋簷下掛了些蘿蔔乾。臘肉之類的。兩邊還有矮矮的雞舍跟鴨舍。
“這是前年新農村建設剛蓋的。我家原來不是這樣的。”阮綿綿看著他:“你小心腳下。”
農村嘛,院子裡難免養些雞鴨一類的。不小心踩到他們的排洩物也不奇怪。屋子後面還有豬舍。那些雞鴨在院子裡亂晃,看到有生人都往一旁跑去。院中間栓著條黑黃的土狗,看到應雋邦,立起身體,汪汪的咬得兇。
“旺財,別叫了。”阮綿綿斥了一聲,那狗又趴下去睡覺。應雋邦還沒見過這般景象,還真有些新鮮:“它,它叫旺財?”
還真是個好名字。阮綿綿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取的。”
農村養狗都這樣,甚麼旺財,來財這樣取。應雋邦不說話,眼裡有淡淡的笑意,靠近了她極小聲的開口:“幸好沒把這名字給你弟弟。”
“說甚麼呢?”她爸雖然沒讀多少書,也不至於這麼隨便,阮綿綿白了他一眼,眼裡也有淡淡的笑意:“我們的名字都是請了先生算過生辰才取的。”
沒辦法,這邊的人都有些迷信。取名還是會很慎重的。
“恩。”應雋邦只是笑,目光掃了一圈,其實也不用太小心,這要過年了,都大掃除過,院子裡看著還挺乾淨的。離屋子近得,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阮綿綿原來還挺大方的,走到門口,牽著應雋邦的手就鬆下來了。
阮力玄聽兒子說來了客人。還是從S市來的,就從廚房出來了,他的長相倒不像一般的農村人。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板結實。膚色古銅。五官看著跟阮建中有幾分相似,卻是粗曠得多。
“綿綿,這是——”這大過年的,誰跑來啊?阮力玄有猜測,卻不敢肯定。
“這是我老闆。”阮綿綿一緊張,竟然說錯了。應雋邦眉一挑,剛才就不滿她鬆開自己的手,這會子更是不滿。又一次伸出手,將阮綿綿的手緊緊的握住。
“叔叔,綿綿開玩笑呢。我是她男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