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不奢求 既然沒有,又為甚麼要做?
如果他不碰她,如果他們的關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她還可以跟自己說,他不愛她,她就不會有期待。哪怕心裡再愛他,她也不會有期待。不會想著去奢求他的回應。
可是如果他碰了她,她想她會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貪婪,她會想要他更進一步。他怎麼可以?
“沒關係,現在開始,把你當成我太太,也是一樣的。”應雋天的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掌心溫熱,動作輕柔:“不行嗎?”
行,怎麼會不行?宣墨箏不知道他是哪根弦不對勁了,也不知道他為甚麼會有此時這樣的表現,可是她抗拒不了,對她來說,應雋天的溫柔就像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
而哪怕她明知道有毒,卻依然剋制住那外面包裹著糖衣的美味,義無反顧的吞下肚。
她不說話,臉上似乎是遲疑的神情,讓應雋天挑眉。他半眯著眼睛盯著宣墨箏,對她不給自己回應有些意外:“怎麼?不行?”
宣墨箏搖頭,不是不行,而不是她不信。她要怎麼相信,一個冷落了自己近兩年的男人,會突然改變心意,想把她當太太,想跟她好好過?
應雋天突然就笑了出聲。像是很意外一般她的反應一般:“沒意思。竟然被你發現了。”
甚麼?發現甚麼?
“宣墨箏,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把你當成我的妻子了吧?”應雋天靠近了她,傾下身,跟她四目相對。看著她呆滯的臉,心裡湧起幾分快意:“我只是想通了。”
甚麼意思?甚麼叫想通了。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既然家裡有現成的,我為甚麼要去外面找呢?”
宣墨箏臉色一白,因為應雋天話裡的意思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應雋天,你——”
“你放心,你的味道不錯。”
“應雋天。你滾開。”
他要羞辱人,也不用這麼過分吧?甚麼叫做家裡有現成的,他不必去外面找?甚麼叫她的味道不錯?他到底把她當成了甚麼?
“生氣了?”應雋天抓住她的手,側過臉,似乎是不解一般:“你氣甚麼呢?兩年前,你就想讓我碰你,你想生我的孩子。我現在不過是,順應你的心罷了。”
“滾。”宣墨箏被他氣到了,手被抓著,她索性抬起腳去踢他。只是她怎麼可能是應雋天的對手?更不要說昨天還被他折騰過大半夜的人。他再次覆身而上,疊上他的身體:“你到底在氣甚麼?昨天你不也很快樂?”
宣墨箏臉都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應雋天——”
“既然你不贊同我的話,我只好再來一次,讓你體會一下你昨天的快樂。”戰爭結束,宣墨箏已經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無力的閉上了眼睛。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不怪他不愛她,不恨他這兩年的冷漠。
因為她知道,這樁婚姻是她強求而得來的,可是她不能容忍,他如此輕賤她的感情。
她不就是愛他而已?她錯了嗎?他為甚麼要這樣對她?先愛先輸。她已經輸了不止一星半點,可是為甚麼?為甚麼他連她最後的尊嚴也要剝奪了?
難道在他心裡,她的感情,就可以用來如此輕賤嗎?眼眶發酸,發澀,她是真的想哭,卻是連眼淚也流不出。因為那年他一句,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只會讓他更噁心,更厭惡的話,讓她連哭都不願意在他面前哭。
現在,也只能隱忍剋制,淚水,只能往心裡流。
房間的門開啟,又關上,應雋天似乎是離開了。她死命的咬著唇,剋制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
唇瓣幾乎被咬得出血,門又開了,應雋天進來,站在她的床邊。
“起來。”
宣墨箏不想動,也動不了。身體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我做了飯,你應該也餓了。”應雋天又加了一句。宣墨箏依然躺著不動。他眯起眼睛,視線落在她臉上,她的臉色十分蒼白,一雙眼睛泛紅,唇瓣上有隱隱的齒痕。
這是生氣了?
勾唇,他傾身靠近了她,聲音極輕:“生氣了?”
他這樣對她,難道她不應該生氣嗎?
“氣甚麼呢?”應雋天輕笑出聲:“你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高興?她有甚麼可高興的?
“說不定,我會因為你的身體,而真的愛上你也不一定。”
低沉的嗓音,帶著玩味的語氣。宣墨箏倏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他依然穿著剛才那件白襯衫,釦子又多解開了一些,露出了他精壯的胸膛。帶著他臉上那略帶一絲壞意的笑,看起來是那麼的帥氣。
宣墨箏卻是無心欣賞。甚麼叫他或許會因為喜歡她的身體而喜歡上她?
他以為他這樣說,她就應該感恩戴德?她就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他以為,他這樣說,她就會開心?
愛上她的身體?他以為,這是她要的?
宣墨箏覺得累,累得她連話都不想多說了句了,她只是瞪著應雋天,眼裡的情緒,從震驚到失落,再從失落到痛苦。最後,她眼裡的痛苦化為深深的絕望。然後一臉頹然的閉上了眼睛。應雋天,這次我是真的愛不動了。隨便你想怎麼樣吧。
她情緒轉變得極快,快得如果不是應雋天這兩年對她有所瞭解,幾乎捕捉不到。
而他偏偏捕捉到了。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閉上眼睛睡著的宣墨箏,他突然就笑了。
絕望?不不。這種時候可不是絕望的時候。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他正是玩得興起的時候,又怎麼會允許,她因為絕望而放棄呢?
應雋天是一個十分成功的商人,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人心,熟知人性。既然是這樣,他自然不可能讓宣墨箏在此時就絕望了。如果是,那這個遊戲,不就不好玩了?
他如此跟自己說,極力忽略內心那一絲隱隱的不安。那一絲不安隱藏得很深,深到如果他不去刻意想起,就根本不會察覺一般。
伸出手將宣墨箏抱起,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復睜開眼睛看他,似乎是不明白他還想做甚麼一般。
“別動,幫你清理一下。”應雋天笑得溫柔,輕而易舉的抱著她進了浴室。放滿一浴缸的水,然後極小心的將她放進浴缸裡。
“你泡一會,會舒服一點。”
宣墨箏有些戒備的看著他。他又想做甚麼呢?心裡苦笑,其實他想做甚麼,又有甚麼關係?她根本不在意了。
這一份愛戀,她苦苦支撐了近九年的時間了,如果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可以跟自己說,算了吧,就這樣,遠遠看著他就好。
可是得到了他的回應,有過靠近他的機會,她又怎麼會甚麼都不在意?只是當面對他現在如此地羞辱,她也會累,會疼,會受傷,會堅持不下去。
他如果要的只是她的身體,現在擺這個姿態,又是做甚麼呢?
“生氣了?”應雋天淡淡的一笑,內心絕對不承認,他是在哄她:“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