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要這樣羞辱我 “我有甚麼不敢的?”應雋天嗤笑一聲,似乎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對上她蒼白的臉色,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卻又鬆開,轉而摟上了林露的肩膀:“你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騙子。你以為,你有權利管我?”
鼻腔裡發出一聲哼聲。應雋天帶實在宣墨箏去了隔壁的客房。然後是門重重的關上的聲音。
宣墨箏無法動彈,更不能阻止,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後。房門隔斷了客房的聲音,她看不到,也聽不見。可是她卻能想象得到,裡面是一個甚麼樣的情形。粉拳握緊,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哪怕她知道,應雋天演這樣一出,不過是為了報復她,為了讓她痛苦,難受。她應該冷靜,淡定,不要上了應雋天的當。
可是卻依然沒能忍住。到底還是剋制不住。喉頭一陣腥甜,幾乎要吐出血來。她強撐著站起身,壓下內心想要去衝破那門將兩人分開的衝動。
茫然環顧四周,突然苦笑一聲。
應雋天,我只是愛你而已。我錯了嗎?我是用計騙你娶了我,那又如何?你那麼鄙夷我,那麼恨我。你何嘗給過我一點機會,哪怕一點。這麼多年,你何時又真正聽過我的解釋?
你不信我,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你不愛我,不管是以前,還是將來。她認了,認清了,也懂了。
十年。夠了。真的夠了。十年了。我做了再多錯事,用了十年也夠了。人生還有幾個十年?
她為了他學醫,為了他放棄出國進修,為他撒了一個又一個的謊,為了他不惜一切也只想為自己換一個機會。可惜的是,她一開始就錯了。愛錯了人,用錯了方法。
宣墨箏,你真是個悲劇。不光是悲劇。你的名字,就已經是個詛咒。墨箏,莫爭。爭不過天,爭不過命。更爭不來他。不管她如何費心,如何說謊,又如何算計。
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宣墨箏。夠了。真的夠了。茫然的將衣櫃開啟,隨意的收拾出幾件衣服。又放下,還有必要嗎?
拿起自己的包,將證件甚麼都裝上。最後將抽屜裡那份放了幾個月之久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放在梳妝檯上,上面她已經答好名字了,只需要應雋天再籤個字就行了。她不會去考慮,他是不是會情願簽字。那已經不歸她考慮了。
他願意或者不願意,她都不會再繼續在這呆下去了。因為她很清楚,被欺騙的憤怒,足以讓應雋天做出更多的,羞辱她的事來。而她,最不能承受的,就是來自於他的羞辱。
目光掃過梳妝檯,那裡還放著那條項鍊。
結婚第二年的紀念日,那時的一切,至今看來,像極了做夢。好夢由來易醒,惡夢總是難離。宣墨箏,你的夢真的好醒了。
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沒有伸出手去拿那條項鍊。不重要的,真的不重要了。從今天開始,跟應雋天所有有關的事情,都這樣吧。消失,退散,遠離。
她累了,真的累了。
拿著包包出門,出了房門,距離近了,似乎可以聽到是裡面刺耳的口申口今聲。聽不真切,她卻已經再聽不進去了。十年浮生夢一場。她現在,已經徹底的清醒了。
一步又一步離開了這個她住了三年的家。目光掃過客廳,這裡面每一處,都有她閒暇時的精心佈置。哪怕明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回來。家裡的窗簾,小巧的擺件,處處都帶著她當時的期盼。
只是這些現在都成了一個笑話。從包裡拿出鑰匙放在玄關處。換上鞋子離開。宣墨箏閉了閉眼睛,一切,就到這裡結束吧。
一出門,外面就開始下雨了。現在不過是六月,天氣很熱,雨絲帶來陣陣涼意,她出來得急,竟然也沒有拿雨傘。宣墨箏也不管。看著滿天的雨霧,就這樣走出了鼎盛國際公寓。也走出了她十年的迷思。
一陣風吹過,夾著雨絲讓她的身體一陣顫抖,明明是夏天,明明溫度也不低,為甚麼,她覺得這麼冷呢?
真的,好冷啊。
數日後。
應雋天將眼前的檔案簽好字,遞給了琳達,發現她還站著不走,不由得蹙眉:“還有甚麼事?”
“應氏這邊沒有甚麼事了。只是——”琳達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在水一方那邊,自從應總監辭職之後,留下了許多事務。許副總要忙不過來了。而且集團內的一些事原來也是應總監在負責,現在他不在。總裁,你看——”
公司為了區別兩位老總的不同,稱呼應雋天為應總,而應雋邦則是應總監。但是應雋邦手中權利不少,這會人不在,實在是讓人頭痛。
應雋天揉了揉眉心,想到應雋邦有些頭痛。因為應鼎弘當初那般狠絕,應雋邦也不願意跟應家再有牽扯。所以帶著阮綿綿離開了在水一方。
阮綿綿走了就算了,可是應雋邦這麼一走,讓他頗有些手忙腳亂。
他不說話,琳達也不敢再說,應雋邦這會雖然沒有去度蜜月,算來也還在婚假期。只是這些工作,總要有人來接手啊?
“我知道了。你去吧。”應雋天想到應雋邦,眉心蹙起,似乎有些不虞之色。琳達不敢再提,低下頭,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應雋天卻已經無心辦公了。幾天了?一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了?他竟然有些記不清了。
那天他從客房出來想去看宣墨箏時,房間裡已經找不到他的蹤跡的了。她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反而還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書。
那個女人,竟然就這樣走了。不管不顧,不聲不響。亦沒有留下任何音訊。
離婚?嗤。宣墨箏,你攪亂了一池春水之後,就這樣不負責任的跑掉?你把我當甚麼了?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偶嗎?簡直就是可惡。
可恨的是,那個女人就這樣跑了,他這口沒出去的氣,竟然已經是無處可出了。他心結難解,到底鬱悶於心。第一時間就找去宣家,想要將宣墨箏找回來。
可惜的是宣墨箏並不在宣家,而他還費了一番功夫,才圓過去。接下來的幾天,宣家不見人,應家也不見人。而現在,宣墨箏也不知道在哪,完全沒有了蹤跡。
他試過去找應雋邦,可惜他甚麼也不知道。大手揉上了額角,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般執著找到宣墨箏,到底是想把那口未出完的氣給出完,還是其它的原因。不能深想,也不能細思。一想,腦子裡反反覆覆湧上的,就是那天宣墨箏蒼白的臉。還有她空洞的眼。
心頭越發煩悶。那個女人,要走就走好了,他找她做甚麼呢?他這般勸慰自己,只是那口氣,到底難消。
是了,她騙他,耍他,一次又一次。想就這樣走人?簡直就是做夢。他怎麼也要把這個女人找回來,再好好教訓一頓,出了這口氣才算吧?甩頭,應雋天站了起來,也無心管桌上還堆積如山的公文了。直接拿著車鑰匙離開了。
應雋邦開啟門,看到外面的人是應雋天時,並沒有第一時間退開。
“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公式化的聲音配著他無甚麼表情的臉,應雋邦這幾天一慣是如此的態度。
應雋天挑眉:“我有說過,我是來找她的嗎?”
將手中的禮物一拎,他的聲音極淡:“怎麼說你老婆也懷孕了,我這個當大伯的來看看,總可以吧?”
應雋邦狹長的眸子微眯,接過他手中的東西,退後一步,讓他進門。
“雋邦,誰來了?”阮綿綿正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應雋天時點了點頭:“大哥。”
“恩。”應雋天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阮綿綿的肚子上,已經微微隆起,看得出懷孕了。現在差不多要有四個多月了吧?再過幾個月,他就當大伯了。應雋邦年歲跟他相仿,結婚落在他後面,孩子倒是走在他前面了。
他突然想到了宣墨箏。還記得那天他欺負她之後,一臉狠絕的要她吃藥。如果他沒有那樣說,地個女人,會不會也懷孕了?
念頭到這裡就打住了,他想到那一瓶避孕藥。心裡卻發的恨。哼。那個女人也會為他生孩子?根本就不可能。
宣墨箏,宣墨箏,我們之間還有這麼多賬沒算。還有這麼多怨沒清。你想就這樣走人?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以為我是誰?
應雋天臉色難看,心情陰鬱。無視身邊的其它兩人。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不發一言。身體倚在靠背上,似乎是帶著無盡的疲色。
阮綿綿跟應雋邦面面相覷,最後阮綿綿先反應過來。接過應雋邦手中應雋天帶來的禮物去收好,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就回了房間。走時努了努嘴,應雋邦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記安撫的眼神。夫妻兩此時已經極有默契了。阮綿綿笑笑,關上了房門。客廳裡只剩下了應雋天兩兄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