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似乎不太好
弗蘭有些緊張的看著她,這個電話,不會是她丈夫打來的吧?
宣墨箏接起了電話,眼裡有意外,有驚喜。掛了電話,對著弗蘭極為抱歉的開口:“不好意思,我怕是要先離開。”
“你——”丈夫來找你了嗎?弗蘭想問的。宣墨箏卻已經率先站了起來:“我哥哥來找我,所以我要先走了。下次再回請你。”
“你哥哥?”弗蘭似乎是鬆了口氣的樣子,跟著站了起來:“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宣墨箏搖頭,怎麼也沒有想到應雋邦會來找自己,臉上盡是喜色。一時也沒有注意到弗蘭眼中的失落。
弗蘭坐在位置上,看著宣墨箏越走越遠的背影,不是丈夫就好。不過他這樣對一個有夫之婦動心,要是讓大哥知道了,非揍他不可。只是感情如果可以控制,還叫感情嗎?或許明天可以問問,她的丈夫在哪?如果她是因為離婚而來美國,那他不就有機會了?
宣墨箏遠遠的就看到應雋邦站在她住所的門前,她臉上一喜,露出了來美國之後久違的笑意。儘管那笑很淺。
“雋邦。你怎麼來了?”
“我媽身體不太好,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一下。我去看過她,就順便來看看你。”應雋邦笑笑,將手中的禮物遞到她手上:“給,這個是綿綿給你的。”
“綿綿有心了。”宣墨箏接過他手中的袋子:“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呢?”
“剛才在跟同事吃飯。接到你電話就過來了。”宣墨箏開啟門,讓他跟自己進去。進了門,為他倒來一杯水,這才在他對面坐下:“你來要呆幾天?”
“事情有些多,估計要點時間來處理完。”應雋邦既然不想要應氏的財產,美國這邊的產業自然就要好好打理。總不能讓綿綿跟著他吃苦吧?
“那要呆一段時間了?”宣墨箏想了想:“那綿綿呢?”
“她回李家去了。”
“有舅媽照顧她,你可以放心。”宣墨箏點頭,兩人沉默,應雋邦打量著宣墨箏,發現她氣色不錯:“你看著氣色不錯,怎麼?這些天過得如何?”
“挺好的。”或許很難,但真的踏出那一步,其實也沒有甚麼。專心於工作的時候,就會慢慢忘記掉那些疼痛。時間久了,痛,慢慢也就麻木了。
應雋邦點了點頭,狹長的眸子落在她臉上,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大哥問我幾次了,你的下落。”
宣墨箏原來麻木的心,因為聽到那個人,微微疼了一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應雋邦,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他好像不太好。”應雋邦並不想偏向誰,只是陳述事實:“我不在應氏,雋城又遠在美國拍戲。他其實也很辛苦。”
依一人之力,撐著整個應氏,雖然不至於力不從心,卻絕對不輕鬆。聽晚晚說,最近應鼎弘身體也不太好。他雖然不至於說心軟,但是應雋天身為長子,壓力自然比其它人要在得多。
“你——”是不是考慮一下,回國?
“我不會回去的。”宣墨箏不需要聽他把後面的話說完,而是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外面一片綠意盎然。充滿了生機。只是她的心,卻早已經步入了寒冬,一片凋零。
“我不是要你回去。回不回去是你的自己的事。我只是告訴你一下,他的近況,我以為,你會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宣墨箏不看他,聲音很冷,很輕:“他現在怎麼樣,好不好,在哪裡,在做甚麼,我都不想知道。”
“那行。我知道了。”應雋邦站了起身,宣墨箏是他表妹,應雋天是他親大哥,他幫誰似乎都不合適。所以只能當這麼一個傳聲筒,至於後面如何,他,並不想插手。
“我先走了。”應雋邦站了起來:“你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你父母擔心。”
“我知道。”宣墨箏沒有回頭,她突然決定出國進修這件事情,宣家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只是她素來有主見。意志並不容易為其它人所左右。所以就算是李藍跟宣長峰不願意,也拿她沒辦法。
應雋邦到底沒有再勸,轉身離開了。有些事情,旁人是幫不上忙的。
應雋邦走了,宣墨箏重新回沙發上坐了下來,那過往的,一幕一幕,像是電影回放一般,不斷在腦海裡迴盪。最後是他摟著其它女人的腰,說,這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死賴著不肯走。
多可笑,他既不想離婚放過她,又要指責她不要臉。宣墨箏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她綣起身體,不想再想這件事情。將手按壓在心臟處,她深吸口氣,像是在安撫自己一般。
都過去了,過去了,不疼了。宣墨箏,心不疼了。已經不疼了。
應雋天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這幾天映月灣開盤,集團又拍下了另一塊地。還有原來安排是應雋邦做的一些工作,這會全部都扔到了他手上。應鼎弘自中風後身體就不大好。應晚晚又出那樣的事,雖然現在看著沒事,但到底是一道心傷。
他最近早出晚歸,比之前要忙了幾倍。回到家,屋子一片冷清。其實這樣的冷靜,他應該已經習慣了才是。畢竟這幾年,他在家的日子,其實並不多。
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他也懂。人走到一定的位置,必然是寂寞。只是為甚麼心裡竟然有些隱隱的懷念?
那個女人在的時候,明明屋子裡只是多了一個人,卻感覺要熱鬧得多。
在沙發上坐下,茶几上的紙巾盒,手工織的,小巧可愛,帶著民族風采,讓茶几都變得溫暖了起來。那是宣墨箏在麗江時買的。茶几下放著幾本財經雜誌,是她走的那個月的。也是他一慣看的。
同放在一起的,還有醫藥箱。拿出來開啟,除了一些常用藥,最多的就是胃藥。他隱隱好像記起來,他曾經有過胃病,只是很久沒犯了。當時在應家,馮謹言提了一聲,他都沒放在心上,沒想到——
啪的一聲將藥箱蓋回,應雋天都不明白自己在想甚麼。他這是在做甚麼?想那個女人嗎?有甚麼好想的?騙他,耍他,把他玩弄於股掌。真是夠了。他還在這裡想她?
意難平,到底是意難平。應雋天往房間裡去。這間房間,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進來了。鐘點工地照例打理,卻不會去動房間的擺設。
梳妝檯上那封離婚協議書,早就被應雋天撕成粉碎。他欲進浴室洗澡。視線掃過梳妝檯,他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宣墨箏首飾很多,大多都是別人送的。每年生日,李藍,白伊伊,甚至李擎風跟李暖心,都只喜歡送首飾。各色首飾,手錶,佔據了一抽屜。這不是吸引他視線的主要原因。
桌子上有一條項鍊,當時他並未在意。只是現在才發現,這條項鍊分明是被人拿起來,又放下了。因為放得太隨意,所以才在外面。
這條項鍊有些眼熟,他想起來,那是一年多前,宣墨箏生日,他讓琳達去挑的禮物。當時就看了一眼,隨後就把項鍊送給了宣墨箏。不是他挑的,禮物也不怎麼真心。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看到,腦子裡卻突然就有了一副畫面。宣墨箏拿著項鍊打算帶走,卻又放下的情景。
她這是,一絲一毫也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節奏嗎?應雋天內心因為這個認知,莫名就不舒服了。至於在不舒服甚麼,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不想就這麼簡單的就放過宣墨箏。
輕輕拉開抽屜,除了她慣常戴的表,上面還有兩根民族風編織手繩。紅色的繩子上繫著兩個魚型的小鈴鐺。那個時候她說,這個寓意不錯,魚成雙。這麼樸素又普通的東西,她卻比喜歡珠寶鑽石還要多。
這又有甚麼呢?她出身名門,家世又好。在他面前裝裝樣子,其實也不難。應雋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好像習慣性的,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宣墨箏。而他好像,也只有對她這樣。
將抽屜合上。應雋天不想再看下去了。心臟那裡有些悶悶的的情緒在其中。他轉開臉,直接進了浴室去洗澡。
扔在梳妝檯上的手機在此時響了,應雋天剛好在此時將水開啟。沒有聽到手機鈴聲。
等他洗過澡出來,並沒有發現手機有兩個未接電話,直接就去睡覺了。床有點大,一個人睡著有點空。應雋天翻了一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只是半夢半醒間,那個久遠的夢,突然又襲來了。
小胖妹將一杯水放到他手裡,他對著小胖妹笑笑,那時的他,心中有最簡單的快樂。只是畫面一轉,小胖妹的臉變成了宣墨箏的臉。那張豐滿的臉影子竟然開始淡了下去。
他一驚,急急的跑向小胖妹,想要將她的臉抓住。可是宣墨箏卻擋在他面前。
“你想找小胖妹啊?沒用了,我把她送走了。”那是看起來也算是纖細美麗的宣墨箏,笑得十分惡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