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她說的是真的
遲衍衡站著不動,他站得很直,很挺,身姿挺拔,在這不算狹小的平房裡,他硬生生的讓房間多出了一種逼仄的感覺。
應晚晚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證人是誰,直到看到被阿康半拖半扯帶過來的女人時,她嚇了一跳。那拽著言恆衣服的手,就那麼一緊。這個女人——
可就在此時,言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簡單的動作讓她看了他一眼,同一時間,那個女人已經被帶到了黃金梧面前了。她明顯很害怕,身體在發抖,目光也不敢看黃金梧,只是在對上應晚晚的臉時,露出了幾分怨毒之色。
那樣的神情應晚晚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一時不明白,這個女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不然為甚麼要這樣看自己。
黃金梧眯著眼睛,眼前的女人,他自然是認識的。叫甚麼玉。是陳山的女人。前天要把這個女人處理掉的時候,幫裡其它兄弟說是可惜。所以把她留下來了,看她的樣子,這兩天沒少受折磨,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老大,這個女人是陳山的婆娘,叫阿玉。”阿康向前一步,向黃金梧作著說明。
說起來,這個阿玉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本來是跟著陳山,沒想到陳山死了,她也被竹青幫的人抓了過來。這幫人的抓了她之後沒少給她罪受,她苦不堪言。她雖然自甘墮落,當了陳山的情人,可是好歹陳山只是一個人。而且對她相當大方。
現在倒好了,進了這虎狼之地,她想逃也逃不出,走也走不掉。每天對著那麼多男人噁心的嘴臉跟身體,她越發的發現自己沒有活路了。昨天晚上她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在這些男人的身下,卻在吃到他們送來的飯時,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會做飯,我做飯還不錯。你們這麼多人,乾的活又多,總要吃飯的吧?吃好一點,也沒錯吧?”
阿玉不想死,她想活。可是她不想每天被人當成技女一樣的活著,唯一的辦法,就是為自己找出路。她廚藝不錯,認真說起來,還是之前為了討好了陳山而去學的。這些男人,之前也是過著好日子的。
Y省竹青幫,誰不知道啊?黃金梧住著佔地千坪的別墅,裡面的傭人,廚師,一應俱全。要不是為了這樁大生意跑來了北都,現在還在Y省享福。當然,他會來這邊,完全是受了言恆明的暗的影響。
回歸正題。阿玉當晚就小露了一手,成功的讓那些男人決定讓她留下當廚娘。她是廚娘,那個應晚晚是言恆的婆娘。這裡除了阿康跟阿標,其它人對言恆還是很信服的。既然應晚晚是他的女人,那麼他或者不在,飯還是要讓人家吃的。
於是送飯的人就變成了阿玉。阿玉跟著陳山也有日子了,說來她之前其實是一個美容師,最早入行的時候,就有導師在開玩笑的時候,教她怎麼鑑別一個女人是不是處。
她第一次送飯給應晚晚時還有些不確定,可是中午再送飯時,她又多觀察了一會,發現應晚晚應該是個處。她心裡疑惑,這個女人,如果是處,為甚麼又會被那些人說是言恆的婆娘?她來了兩天,也聽說了一些,言恆是誰?她也知道的。
晚上的時候,應晚晚跟她說話了,她一直沒開口,一是這幾天嗓子叫啞了,她喉嚨難受,二是不確定這個應晚晚想做甚麼。雖然欺負她的人裡面沒有言恆,可是她清楚得很,陳山就是言恆抓的。
應晚晚一臉想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這裡的表情落在了阿玉的眼中,那麼一切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尤其是那很輕的三個字,真倒黴。讓她最終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所以在阿康吃過飯又一次想侵犯她之後,她選擇了條件交換。
把應晚晚是一個處,並把怎麼看出來的告訴了阿康,同時說這個女人今天想逃跑。而她為甚麼要這樣做,原因也很簡單。
她進來兩天了,被這群魔鬼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每天都不敢去照鏡子,看著自己鬼一樣的臉,她怕自己會當場瘋掉。可是她觀察完應晚晚,卻發現她還是純潔無暇的。更不要說,那個言恆雖然沒有明說,卻是一直都護著應晚晚。
那麼,旁的事還需要再說嗎?這個女人,憑甚麼運氣那麼好?她都被這群魔鬼毀了,那麼她也要讓應晚晚也被這群人毀掉。
黃金梧一聽聽著阿康的話,最後將目光掃向阿玉:“阿康說的,可是真的?”
黃金梧聲音很輕,透著幾分威脅之意。房間裡其它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低氣壓,依然站著不動的,只有遲衍衡跟應晚晚兩個。
“當然是真的。”這幾天叫得太多,阿玉的聲音都啞了,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要輕易放棄。抬起手指著應晚晚:“她,就是這個女人,今天還說想離開這裡,想逃跑。”
應晚晚瞪大了眼睛,屋裡的人全部都看著她,那些視線裡,還有遲衍衡的。
“我沒有。”應晚晚可以發誓,她絕對沒有說出想離開這裡的話,她恨恨的瞪著阿玉:“我只是說你每天做這麼多人的飯,要不要人幫忙打下手。”
她後面那一句極輕的,真倒黴,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更何況就算是阿玉聽到了,也不表示甚麼。不過是一句感慨而已,還能有甚麼意思?
“你說了,你還說真倒黴。你說你要離開這裡。”阿玉是真的不甘心,憑甚麼呢?一樣落進狼窩裡的人,她幾乎被這裡所有的男人都給上了一遍。除了言恆跟黃金梧。
可是應晚晚,她長得那麼清純,進了這個虎狼之地還可以全身而退?做夢:“你還問我要不要人幫忙。你還說要不要幫忙買菜,你不就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從這裡離開嗎?”
“我沒有。”應晚晚不知道這個女人為甚麼要這樣指控自己。她根本沒有說這些話。她下意識的轉過臉看了言恆一眼,眼裡全部是震驚,卻只對上言恆十分陰沉的臉。
黃金梧的臉色很陰沉,陰沉得可怕。阿康跟阿標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遲衍衡:“言恆,你不要再狡辯了。這個女人根本不是技女,也不是你的婆娘,你到底是誰?她又到底是誰?你們的目的是甚麼?陳山那批貨,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所以你才說你可以找得到?”
遲衍衡並沒有聽進阿康的話,他一度是相信阿玉的。這個女人一直想逃跑。今天早上還試圖去拿他的手機,不就是想報警嗎?那麼她看到阿玉,一時興起說想要逃離這裡,是很正常的事。
他對應晚晚的認識並不深,事實上,也不過才兩天而已。可是他清楚,更明白,自己的任務是甚麼,底限是甚麼。對上黃金梧掃過來的,帶著懷疑的目光,他突然伸出手,拽過了應晚晚,一記耳光就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那一記巴掌很響,也算是打得很重了。應晚晚臉都紅了。她瞪大眼睛看著言恆,完全不敢相信,遲衍衡竟然敢甩自己耳光?
“你——”她才想要說甚麼,手卻被遲衍衡拽住,他將她的身體拽向了自己的身邊,盯著應晚晚的臉:“你甚麼你?不過就是一條鑽石項鍊。老子說過多少次了?這一票幹完了,就給你買?你就那麼不信你男人?”
這一巴掌不要說應晚晚,房間裡其它人都愣住了。言恆在他們心裡一直都是帶著三分壞笑,放蕩不羈的模樣,哪怕是剛才被人懷疑,他也只是雲淡風輕的說要離開,這樣生氣,似乎還真是第一次。黃金梧的臉色沉了沉。
“我告訴你,你再這麼不聽話,信不信我重新把你送回麗人軒去?讓你再回去當雞?”
“……”那一巴掌把應晚晚的臉打腫了,而言恆的話更是讓她的身體顫了顫。遲衍衡此時根本不管她,而是轉過臉看向了黃金梧:“金哥,這個女人這幾天一直纏著我給她買珠寶,她不肯,才這樣鬧脾氣。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更不會讓她壞你的事。”
沉默,黃金梧不開口,阿康看到局勢一下子又讓言恆掌控了,心裡十分不甘心:“老大,他說是就是嗎?我看分明就是在演戲給我們看。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
言恆拽著應晚晚的手很用力,幾乎要將她的手腕給捏碎了。應晚晚卻連叫疼都不敢。不光是手疼,她臉還疼。可是這會她不敢出聲,不敢去指責言恆為甚麼打自己,因為她很清楚,這場危機,根本還沒有過去。
“沒錯,老大,你看這個女人,真的不像是個技女啊——”阿標也跟著開口。
兩個人的聲音讓黃金梧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他那個長相,配上他此時的表情,不要說應晚晚,連其它人都覺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金哥——”
遲衍衡才想說甚麼,黃金梧卻抬起了手,他眯起眼睛看著言恆:“上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