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她要殺了他
應晚晚這樣不在意的行為讓他有些氣悶,原來想在抓住了阿康之後馬上去找她的,後來反而不想這麼快出現了。這樣一拖,就拖到了今天。應家二少爺應雋邦的結婚典禮。應晚晚身為伴娘,自然是一早就出現的。
她穿著一身極為合身的白色小禮服。跟新娘身上有些繁複的婚紗比起來,她這一身襯得她青春亮麗,又嬌俏動人。應家商場上的朋友很多,她跟在新娘身邊,因為伴娘還有其它幾個,她也落得清閒,時不時跟在S市的朋友聊天。間或幫著父兄招呼一下客人。
應晚晚喜歡這樣的忙碌,這樣的忙碌可以讓她忘記很多事情。之前那一個月的惡夢她其實忘不掉,但是她可以努力,努力讓自己忘記。只是今天很奇怪的,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一樣,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好。
她左右看看,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卻因為一個走神,讓人將她的裙子弄髒了。沒有去追究那人的責任,只當是她不小心,轉身去了洗手間的方向處理,白色的裙子沾著紅色的酒漬。看起來似乎是不容易清除的,幸好這樣的場合,他們都極有經驗了,有準備備用的衣服。
應晚晚換掉身上這件白色禮服,改為穿上了一身雪紡連衣裙。這個看起來要平常一些,也不招人眼。不過簡單大方,是應晚晚喜歡的。
那一邊,遲衍衡接到上頭的電話,說是發現阿康還有同黨,讓他看看,對方是不是出現在了婚禮現場,如果是的話,一定要當場找出來。遲衍衡觀察之後,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個心懷不軌的人,就是那個讓晚晚裙子弄髒的那人。
對方拿著把刀,正打算等應晚晚換好衣服出來說把她幹掉。遲衍衡慶幸自己來得及時,將人處理了,上頭的電話又來了。
“人已經找出來了。暫時沒有其它的發現。”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遲衍衡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問題,我會再調查一下,今天這邊人太多,不是一個好時機。”
要清查的話,一定會驚動婚禮的主人,而他其實沒有想好,要不要這麼快跟應晚晚碰面。只是他不想,那換好衣服出來的應晚晚,卻剛好聽到了他的話。頓時一張臉色變得慘白。
那一個月最後一場惡夢,像是被刻在她心上一般,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跳出來,尤其是那總是響在耳邊,聽不太真切的聲音:“你真緊,你是要夾死我嗎?”
“小妞,別跑,我告訴你,你是跑不掉的。”
那個人,言恆。他竟然還敢出現?應晚晚咬牙,這些日子,她試圖去查一些北都的資料,可是甚麼都沒有找到。她也懷疑過,為甚麼自己會回來,到底是誰送她回來的,是言恆嗎?還是其它人?
可是她馬上就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言恆如果真的要送她回家,就不會把她送給其它的男人了。又或者是,他覺得她的作用已經達到了。所以可以讓她回家了?他倒是膽子大,篤定了她不敢報警。
可她不報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事發地點是在北都,而她人已經回了S市,身體又被清理過了。連證據都難找,還有更重要的是,她是應家的女兒,她實在是不願意父母那麼大年紀還要跟著她擔驚受怕的,還要時時擔心著她。
她做不到。可是現在看看,言恆,那個傷害她,羞辱她,把她打入地獄的混蛋,竟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真的是當她好欺負了不成?她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怒氣,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應雋邦的婚禮。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殺了言恆。殺了他。為自己報仇。
她跟著那個在打電話的身影走了出去,經過長餐桌時不忘拿起一把水果刀。她就這樣跟在了言恆身後,她看到了言恆的背影,穿著一身西裝,單從背影看是極高大的,可是這個人,就是一個流氓,一個壞蛋。
她握緊了手中那把水果刀,她想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能報仇,她也要送他進監獄。言恆出了婚禮現場,往他停車的地方去了。
應晚晚閉了閉眼睛,跟在言恆身後,在他開啟車門的瞬間,想也不想的舉高了手,將手中的水果刀對著他心臟的位置,用力的,刺了過去。
應晚晚是個千金大小姐從小被人呵護著長大不假,可是她怎麼也是應家出來的孩子。跟嬌弱,善良比起來,她還有堅強和勇敢,還有應家人的固執。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她的意志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堅定得多。
言恆之前對她表現出來的那點善意越真,她現在對他的恨意就越多。手中的水果刀,也就越用力。她此生的勇氣,這輩子的力氣,都凝聚在了這一刺中。她是那樣的堅定,堅定到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殺了這個言恆的地步。
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考慮過其它的事情,父母,兄長,還那些關心跟愛護她的朋友。她已經全部不去考慮了。唯一的,可以讓她考慮的,就是眼前這個言恆。她要報仇,她要讓他死。哪怕這個代價是把自己也賠進去,她也在所不惜。
言恆伸出手正要拉開車門上車的,阿康提供的資訊很有用。他必須儘快讓上頭同意他的決定,讓他去義幫臥底。有了在竹青幫臥底的經驗,他相信不會有人比他更合適。更何況他曾經在Y省服役好幾年。對當地的環境,氣候,都很熟悉跟了解。
只是陷入在沉思中的他突然就看到,自己身後那一閃而過的冷光。還有應晚晚那張充滿了恨意的臉。他倏地一驚,身體的本身就是往邊上躲去避開,同一時間,伸出手用力的抓住了應晚晚的手腕,那把水果刀,已經到了車身了。如果他沒避開,那一定是捅在了他身上的。
“應晚晚。”遲衍衡怎麼也想不到,應晚晚竟然會想殺他。一時眼中滿是震驚。可是這並沒有停止。應晚晚用力的扭動著手腕,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可惜的是跟以往每一次一樣,遲衍衡的力氣很大,她抽不出來,心裡一惱,他用另一隻手去拿水果刀,打算再次向著遲衍衡的方向刺去。
遲衍衡沒有遲疑,想也不想的抬手,剁在她的手腕上,應晚晚手腕上吃痛,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婚宴還在繼續。應晚晚掙扎了起來,這一次她不是要去撿刀,而是不自量力的想掐死遲衍衡。遲衍衡看著她臉上的怒色:“你瘋了嗎?”
瘋了?她可不是瘋了嗎?那一個月的時間,她幾乎都已經要瘋了。她覺得自己可以在現在這個時間段還保持清醒已經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了。
“言恆。我要殺了你。”應晚晚是真的恨,恨到了極致。她拼命的伸出手,掐上了遲衍衡的脖子,她的動作太突然,遲衍衡一下子沒有防備,竟然真的讓她把雙手放在他脖子上。纖細的手指開始收緊,遲衍衡有些呼吸困難,看著眼前這張充滿了恨意的臉,再看看婚禮現場,雖然暫時沒有人出來,可是他可不能保證呆會可以一直沒有人出來。
想也不想的,他抬起手,一記手刀下去,應晚晚的的眼睛倏地瞪大,然後又閉上了,最後就那樣軟倒在他懷裡。抱著懷中的應晚晚,他知道他應該把她送回去的,只是,一股想也不想的衝動,讓他將車門開啟,然後把應晚晚放進了車後座。
上車,離開。
應晚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後頸傳來一陣痛麻,她十分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頸部的痛似乎緩解了一些,但也在一瞬間讓她想起來,自己昏迷以前發生的事情。
言恆,那個混蛋。他竟然也出現在了婚禮現場?他膽子好大,他怎麼敢?她沒想到她敢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避開了她的那一刀。應晚晚心裡很恨,恨到了極致。
她人覺得腦子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光她的理智,讓她非要拉著言恆同歸於盡。她睡不住了,倏地掀開了床上的被子坐了起來。環視了一眼周圍,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環境看起來像是酒店的房間。
看這個配置,似乎是不錯。她下床穿起鞋子。卻沒有在房間裡找到言恆的蹤跡,發地個混蛋,現在在哪?
房間的門在此時被人開啟,遲衍衡手上拎著個袋子進來了。
“醒了?”遲衍衡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一時衝動,就把人帶回來了。可是看著昏迷不醒的應晚晚時,他卻是有些後悔,有些糾結了。他怎麼就一時衝動,又把這個麻煩帶到身邊來了呢?
應晚晚看著遲衍衡,那個目光滿是恨意。遲衍衡並不奇怪應晚晚會恨他,可是她眼裡的恨意如此明顯,如果濃烈,就讓他有些不解了。要說起來之前她對他不是已經要放鬆了幾分?怎麼這會又把他恨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