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她能不聽話嗎
兩個人進了門，也沒有人詫異。他們坐下之後，有人給他們端來了兩份飯菜。應晚晚是真的餓了，三個小時的顛簸，還有剛才大半個鐘頭的對峙。這會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
拿起筷子，都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安靜的吃著東西。應晚晚現在是真的有點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橫豎已經進來了，不管她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她不想再委屈自己。該吃吃，該喝喝。誰知道她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她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上次北都的事要是再來一次，她真的就寧願直接死了，而現在，那樣的危機還沒有來之前，她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
至少活一天，她就不會讓自己不痛快。她可是應晚晚，應家大小姐。
遲衍衡吃飯的時候，也不忘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餐廳外面，時不時可以見到巡視的人，余天成可真厲害，把這裡建得跟個鐵桶似的。心思轉了很多圈，目光落在應晚晚身上時，眼裡的戒備減輕不少。
這個應晚晚，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認識。她剛才的表現，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了。不知道應晚晚有沒有發現，她已經越來越適應，也越來越知道怎麼配合他了。哪怕這樣的配合是她不情願的，是無意的。
應晚晚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看看看，有甚麼好看的？要不是這個混蛋，她哪裡會淪落到這裡？
對她的視線，遲衍衡也不惱，夾起一塊肉放進了應晚晚的碗裡：“多吃點。”
這可是才剛開始，應晚晚，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應晚晚不喜歡吃肉，看著他夾過來的肉，想也不想的夾起來又要扔還給他，可是想到這裡是甚麼地方，到底沒有，只是將肉放在一邊，並沒有打處吃。
遲衍衡像是知道她心裡所想一樣，安靜的將飯吃完，放下碗的瞬間，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極輕的開口：“萬婉，記住你的話。”
甚麼？她剛才又沒有說甚麼。
“我在哪，你就在哪。”遲衍衡盯著她的臉，眼中有幾分打趣。
應晚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貌似，我也沒有選擇？”
她想她可能是瘋了，這會進了這虎狼窩，不但不怕，還有心情跟遲衍衡開玩笑？遲衍衡扯開嘴角，笑得十分燦爛。對這次的任務，他現在可是變得越發的期待了起來。
廳堂裡，余天成看著站在眼前的人，神情透著幾分玩味：“你說，這個阿康說的是不是真的？”
馬明東，余天成的軍師，那雙眼睛看著就帶著幾分狡詐，此時也是一個心思很深的人。聽著余天成的話，點了點頭：“有九成可信度。”
“哦？”余天成挑眉，倒是有些好奇：“怎麼說？”
“要是他一個人來，指不定是哪一方面派過來的臥底。不過，我可沒見過哪個臥底會帶著一個婆娘的。”馬明東想到剛才對應晚晚的觀察：“那個女人看樣子不像是我們這裡的人。我估計是被阿康的皮相吸引了。一時頭腦發熱跟著他。你沒見那些槍亮起來時，那個女人分明是被嚇到了，腳都要軟了。這樣的人要是條子，我們也不用一直躲在這大山裡了。”
余天成點了點頭：“呆會試試手，行就留下，不行就再把他們送走。我義幫不養廢物。”
“是。”馬明東點頭：“那，那個女人——”
“我們也不差多一口人吃飯。不過規矩還是要的，等這個阿康透過了考驗，安排點事給她做吧。”
“知道了。”
這邊遲衍衡吃過飯，又有人來引路。帶著他們兩人直接就走到了外面的練武場。
練武場正中此時站了一排的人。五月的天，T市陽光正盛。這邊的太陽很毒辣，那些人的面板都被曬得很黑。應晚晚看著頭頂的太陽，心裡很想找個地方窩著。不過眼前走來了一個人。
中等身材，也是很瘦，一張臉盡是精明之色。
“我是馬明東，你叫阿東就好。”馬明東往前一步，看著遲衍衡二人。遲衍衡對著來人點了點頭。心裡已經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馬明東，余天成的軍師。這個人也是一個極有謀算的人。
“按說阿康帶著一百公斤黃金來投奔，已經足夠有誠意。不過，幫裡的規矩如此。所以——”馬明東的手往邊上一指：“義幫下有七個分堂口。現在六個分堂口的位置都有人坐了。現在還差一個。”
遲衍衡不開口，等那人把話說完：“阿康兄弟遠道而來，成哥也不能讓你就當一個大頭兵，你說是吧？不過，你要是想當分堂堂主的位置，是不是也要讓兄弟們開開眼？”
“應該的。”遲衍衡點頭，面上一點也不怵。應晚晚看著站在那裡一排，超過十個人的大漢。這個阿東的意思，不會是想要讓這個男人一個人打這麼多個人吧？
怎麼可能？就算遲衍衡看著很高大，可是那些人——
以一敵十？應晚晚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遲衍衡，第一反應就是，他會輸的吧？她看看那十個同樣高大，一身肌肉幾乎要從衣服裡爆出來的那些人。再看看遲衍衡，怎麼都不認為他有勝算。
遲衍衡動了動肩膀，雙手在一起捏緊就要往前面去，馬明東卻又一次擋住了他的去處：“阿康兄弟別急。這還有呢。”
將手中的一把槍遞到遲衍衡手中，他努了努嘴，比了比遠處的靶子。這是要試他的槍法了。應晚晚有些無語，還有些震驚。現在進個黑澀會都這麼難了嗎？這還真的是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啊。
遲衍衡掂了掂手中的槍，身體向前兩步，舉起槍對著那個靶子就是一陣射擊。
連發三槍，槍槍正中紅心，換一隻手，打上另一個靶子，同樣是槍槍正中紅心。直到子彈用盡，他轉過身來看了馬明東一眼。沒有出聲，但是眼神十分的自信。
“好好。好槍法。”馬明東拍手，一臉讚賞：“既然槍法不錯，那就跟這幾個兄弟練練好了。”
遲衍衡不語，說是練練，他卻清楚，他必須把眼前這不下十人的壯漢給打趴下了，不然，他今天是沒有辦法留下來的。這套試練，早在他進竹青幫的時候就已經經過一次了。不過那個時候，竹青幫可沒有義幫這麼多規矩。
活動了一下四肢，他向著那十個人走去。應晚晚這會人都傻眼了，耳朵一陣陣空鳴聲。這種冷不防聽到槍聲響起，對耳膜的傷害實在是很大。可是現在她連捂耳朵的動作都顧不上。對方是十人。他是一個。就看兩邊的身手，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個男人真的可以留下來嗎？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重點。這會她應該要想的難道不是萬一這個男人不能留下，她不就可以離開這裡？要是這個男人真的會被留下，她就要跟著在這裡呆下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她根本不應該去思考這個問題。遲衍衡要是輸了，那就太好了。因為她要跟著她走人，這表示她還是有機會逃跑的。她這樣一想，就放心下來。
耳朵還在嗡嗡作響，她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感覺，抬起手來按了按自己的耳朵。就看到遲衍衡已經走到那十人身邊站定了。
應晚晚連按耳朵的動作都忘記了，只是呆呆的盯著遲衍衡看。
遲衍衡比了一個手勢，那些人開始了。十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形成一個包圍圈。然後一起朝著遲衍衡出手。
應晚晚很緊張，是真的緊張。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甚麼，那些人出手了，她以為遲衍衡會被打到，可是那個男人跳了起來，成功的避開了那些人的拳頭，然後那些人開始下一輪的攻擊——
接下來的情景就讓應晚晚眼花撩亂了。太陽很大，那些人打得很快，她看到了幾乎可以跟電影裡媲美的比試場景。
一招一式，一拳一腳都是那麼的快。終於，遲衍衡個橫踢，將最後一個大漢踢倒，他的身體往後面一翻，在十個人的圈外站定，比了一個拳：“承讓。”
帥。這是應晚晚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字。真的只剩下一個帥字。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懸著的那顆心，就這樣放了下來，明明這種時候，她應該覺得不舒服，覺得失落的，因為他贏了，表示他可以留下來。那她，也要跟著留下來。
馬明東拍了拍手：“好好好。不錯，不錯。”
這個王正康的身手算是過關了，轉身看著其它的人：“阿康以後就是你們的堂主。你們要叫他王堂主。”
“王堂主。”那些人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遲衍衡一起比拳。
應晚晚再次看向了遲衍衡，那雙清亮的眼中，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震驚。
遲衍衡跟應晚晚被帶到了正中那棟主建築的二樓。
馬明東親自帶的路，一路為遲衍衡跟應晚晚介紹情況。義幫有八個分堂，既然他現在是分堂的堂主，自然不可能像是其它人一樣，住在前面的竹樓裡。這一棟五層建築。第五層是老大餘天成的住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