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有或者沒有都沒關係 吳心閉了閉眼睛,看看遲衍衡,又看看應晚晚,最後冷哼一聲:“行。既然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還操甚麼心啊?就當我多管閒事好了。”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走。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遲衍衡就站在床邊,跟應晚晚兩人相對無言。他不開口,她也不說話。他看她,她也看他。目光就這樣在空中交匯。
她的眸子清澄如水,裡面帶著幾分隱藏的嘲諷,看到他沒有走人的意思,她勾唇一笑:“放心。她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遲衍衡蹙眉,他並不是擔心這個問題。不過應晚晚可不管:“你不必這樣看著我。在這裡我能依靠的人只是你,我不會那麼笨,去向其它人求助。你更不必擔心我說出甚麼對你不好的話來。因為我很清楚,那並沒有用。”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並不擔心應晚晚對其它人說甚麼。現在這個局面還有他的控制之中。他有把握,也有信心可以穩住。
他只是不喜歡吳心太過關心應晚晚的態度。哪怕是有知道吳心是個女人,也抵不過他知道吳心喜歡女人的危機感。他很肯定應晚晚是很正常的,但吳心能當上義幫的堂主,絕對不會是甚麼簡單的角色。如果可以,他希望應晚晚離義幫其它的人都遠一點,再遠一點。
“有或者沒有都沒關係。”應晚晚神情極淡:“你想要監視我,不放心我也是正常的。不過你現在可以放心。我不會跑的。”
怎麼又回到原點了?遲衍衡的臉色不太好,盯著應晚晚的臉半晌,想解釋的話說不出來。他現在並不擔心她逃跑,他只是希望她可以明白,他真的會保護她,也可以護她周全。今天的事只是意外——
可惜心裡所有的話,此時都說不出來。他只能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應晚晚。最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他一走,應晚晚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將身體滑進被子裡,用被子把自己緊緊的包裹住。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她會想辦法逃的。不過不是現在。
沒關係。應晚晚,你不要擔心,也不要怕。壞人都會有報應的。就像是金哥一樣。這些人,總會有一天也落入法網,也會被警方抓住。她不要急,她只需要等,等那一天的到來。
晚上遲衍衡真的將飯端上來了,不過應晚晚胃口不好,並沒有吃多少。這天晚上遲衍衡幾次想要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二,卻都讓應晚晚打斷了。在她看來,他不過就是想讓她更深刻的記住今天的教訓。
其實沒關係的,她記得很清楚了。最後遲衍衡說不出來了,看著應晚晚蒼白的臉色,晚上自然也是不能再做點甚麼。只能是抱著她睡覺。
應晚晚也不抗拒,任他抱著,哪怕她的身體從頭到尾都很僵硬,像一塊木頭。遲衍衡有些無奈,卻又不捨得就這樣放手。於是兩個人都這樣僵硬著身體,直到睡著。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應晚晚不想出門,也不想見人,一直在床上休息了三天。等她精神好一些了,心情也調整過來了。這才離開了自己的屋子。這幾天遲衍衡都沒有出門,也是余天成跟馬明東的意思。
三天的時間,她吃飯都是在房間裡解決的。給她感覺好像又回到北都那時一樣,只是現在她的心態好了很多。偶爾看到遲衍衡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她還有些想笑。
他想說甚麼呢?還有甚麼可說的?她輕笑。他甚麼都不必說,她都明白的。
一個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一個就算他會也解釋也不讓他解釋。一個想放下身段,把態度放好一點,一個卻再不理會。就這樣,遲衍衡跟應晚晚的關係一時之間跌到了冰點。
對這樣的局面,遲衍衡心裡有些鬱悶,一時卻又找不到更好的辦法解決。他把自己陷入一種兩難之地。可是這樣僵持的狀態應晚晚卻很享受。因為對她來說,這三天是難得的,放鬆的時間。
深吸口氣,站在窗邊,看看遠方的一片綠色伸了個懶腰。她跟自己說,恩,這邊空氣好,就當度假吧。不過是沒有自由的度假,不過她可以自己給自己找事做。想到之前在這邊曾經想過的事情,洗過衣服之後,她拿著針線籃子去找阿彩,讓她教自己繡花。
她學得晚,那繡花針又不比其它的針,細得很,她時不時會扎到自己的手。卻學得很起勁。只要沒事,都能看到她在房間裡低頭繡花。遲衍衡幾次找她想說點甚麼,卻都敵不過她面上的冷淡,最終只能是不了了之。
這天洗過衣服之後,她拿著臉盆正要往回去,就看到吳心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中揮著一條馬鞭,看那個樣子是要去騎馬。她看到應晚晚時,停下了腳步,幾步走到她面前。
眯起眼睛盯著她的臉,那樣的目光讓很直接,應晚晚不知道她想做甚麼,不會是又要找自己去騎馬吧?
“你有事嗎?”
吳心嗤笑一聲:“看樣子,你的傷是好了?”
“恩。好了。”應晚晚也不藏著掖著了。那天她的樣子,都讓吳心看到了,她又有甚麼好避著的:“謝謝關心。”
吳心向前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十分近,那一頭火紅的頭髮,似乎就在她眼前一般。她手一抬,用手中的馬鞭抬起她的下頜,盯著她的小臉。
“你想擺脫王正康嗎?”
擺脫王正康?想,怎麼不想?她做夢都想,不過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應晚晚的唇角略有些揚起,那一抹笑看著是苦澀,又像是無所謂,看著周圍站著的那些人,她還能有別的答案嗎?完全不可能。
“吳堂主說笑了。王正康是我的男人,我為甚麼要想著擺脫她?”
吳心的臉色不太好看。只要應晚晚說一句是,她絕對可以把她搶過來,護她周全。偏偏這個女人,不識抬舉。
“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個男人對你不好,你完全不必死心踏地的跟著他。”吳心的語氣不太好:“你這般沒骨氣,未免太下賤了。”
這話說得很難聽。應晚晚就算是有心理準備,臉色也略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
吳心不認為自己說得難聽,她就覺得應晚晚沒骨氣,明明之前看著她不像是那樣的人:“你這樣,跟技女有甚麼區別?還是說你本身就有被虐傾向?喜歡男人那樣折騰你?”
技女?她可不是技女麼?那樣的事情都為遲衍衡做了,還有甚麼不像技女的嗎?
應晚晚的指甲又一次陷入掌心,她半垂著頭,也不回應吳心的話。吳心更來氣,正想說點會,應晚晚的身體卻冷不防被人拉開,遲衍衡站在邊上。手不著痕跡的拉過了應晚晚的手,也成功的將她的掌心給解救了出來。
應晚晚不知道他的動作是故意還是無心,看到他出現時有些意外,更有些慶幸。幸好,幸好,她沒有真的對著吳心說甚麼,不然這位爺聽到,只怕又是一通折騰了。
吳心那樣說她,她自然也是很生氣的。她根本不能說出自己的立場中眼苦衷,也不會有人理解,為甚麼王正康這樣對她了,她還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裡。她並不情願,更何況她不能不顧忌著自己的家人。
先不說吳心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她看不清楚。就算吳心是真的好心,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想幫她,她也消受不起。畢竟王正康是甚麼人,她現在可是徹底領教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直白點說就是她鬥不過他。
“吳堂主,你好像對我有意見?”遲衍衡將應晚晚護在自己的身邊,看著吳心的臉上帶著幾分隱隱的敵意。
“不敢。就是看不慣欺負女人的男人罷了。”吳心可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一個欺負女人的男人,就算是再有本事,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個人渣罷了。王堂主,你說是吧?”
“那是自然。”王正康點頭,卻不接吳心的話。吳心心裡不憤,越發的看不上王正康。更讓她看不上的卻是應晚晚:“不過有些女人更賤。總是一邊叫著要男女平等,一方面卻是對男人做的任何事情都能容忍。這樣看來,這渣男賤女,倒是天生一對了。”
應晚晚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了一些。她的指甲下意識又要掐進掌心裡。只是這次遲衍衡先一步注意到了,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緊緊的捏著,不讓她有機會再傷著自己。
“吳堂主要是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遲衍衡並不接吳心的話,只是牽著應晚晚的手退後了一步:“你自便。”
他不跟吳心直接對上,在吳心看來就是心虛。嗤笑一聲,吳心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虞。不過到底沒有再追著不放。只是對應晚晚的興致,卻是下降了不少。一個沒有個性沒有主見的女人,她,看不上。
應晚晚跟在遲衍衡的身後,看著他刀刻般的完美側臉卻升不出一點欣賞的意思來。她並沒有說他的壞話,他就算是想找她的麻煩,也要有理由吧?上次他折騰自己可是因為她逃跑,這次總不會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