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光有愛是不夠的 或許也有吧。可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對他來說是第一次。真的很新鮮。卻沒有想到,也因為這樣。他差點就失去了應晚晚。
厲陽沉默,他把話都說完了,他也不知道要說甚麼。最好想了想,他加了一句:“還是好好解釋吧。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恩。”遲衍衡點頭,看著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醫生出來,楊母動作比他們都快。
手術很成功,現在需要的就是後期的復健。厲陽跟他都請了頂尖的復健師。又有楊母陪著,最重要的是還有她自己的意志力。這一次,相信楊蝶一定會復健到底。
沒有等楊蝶醒來,遲衍衡又去看應晚晚了。
應家三兄弟像門神一樣擋在病房門口,就是不給遲衍衡進去,今天守夜的人輪到了應雋天。其實有護工在,並不需要應家人守著。
可是他們現在可不是不放心晚晚,還不想讓遲衍衡接近。遲衍衡以一敵三,自然不是應家兄弟的對手。就算是他們的對手,他現在理虧的情況下,也不敢真的對幾個大舅子出手。
接下來的幾天,遲衍衡一直是家裡跟醫院兩頭跑。他基本是失敗,沒有辦法進門。就算趁著機會溜進去,應晚晚也是在睡覺。偶爾那麼一兩次讓她看到他,她也裝作沒看到的模樣。只是跟應家兄弟,或者是她父母說話。
她不理會自己,冷著他,讓他的心就像是被貓爪子撓著似的,十分不舒服。
應晚晚的傷口慢慢癒合,一個星期之後,終於得到醫生的准許,可以出院了。
遲衍衡昨天就知道今天是應晚晚出院的日子,一早就趕來了。應晚晚在醫院住了七天,東西卻不少。只是等他來的時候,她的東西都已經被收拾好了。
應家夫婦跟應家三兄弟看著遲衍衡,一臉防備的模樣。他有些無奈,卻只是看著應晚晚。
“晚晚——”
“我們走吧。”應晚晚並沒有看他,遲衍衡想上前,卻被應家三兄弟擋著。一如過去七天一樣,他根本連靠近都沒有辦法。
“晚晚,家裡都收拾好了,我來接你回家。”遲衍衡試圖想要去拉應晚晚的手。應晚晚避開了,她看著他,目光坦然,清澈得一如從前:“阿衡,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的家在S市,不是在這裡。”
“晚晚?”遲衍衡啞然,應晚晚笑了笑,也沒有理他,而是跟在了應家夫婦身後,要出門之前看了遲衍衡一眼:“阿衡。我走了,再見。”
很輕的一聲,像是在跟遲衍衡道別。遲衍衡心頭一酸,只覺得有心臟那裡像是被一隻手攥著一般。
他知道應晚晚說再見是甚麼意思。她要跟他分手。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可是怎麼可能呢?他怎麼會同意呢?
“晚晚。”他的眼睛發澀,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這麼些天,他幾乎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整覺。這會聲音都是啞的:“不要走。求你。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你相信我。”
“我愛你。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夠好。我以後會努力做好的,請你相信我。”
應晚晚的眼睛有些酸,喉嚨也有些堵。她站在那裡不動,她愛遲衍衡。這一點是無須置疑的。可是兩個人在一起,光有愛是不夠的,還要有信任。
他不相信自己。沒有信任的愛情,又能走多遠?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他以後要經常出任務,她跟他註定聚少離多。如果他們之間連一點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那麼以後漫長的人生,他們又要怎麼面對?又要怎麼走下去?
“對不起。”應晚晚轉開了臉,不去看遲衍衡。
她不想跟他分手,可是他們需要時間去冷靜,去思考,把他們之間的問題想清楚。不光是他,她也一樣。
她沒有哭,可是眼裡卻含著淚,還有深深的不捨,眷戀。那樣的神情,那樣的她,讓遲衍衡後面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呆呆的看著應晚晚。
看著她跟著她的父母,一步一步出了病房,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他的生命。
他腳下一軟,幾乎就要跪下,卻又站直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遲衍衡只覺得心口那裡空了一塊。他的心已經被應晚晚帶走了。
“晚晚——”
輕聲的呢喃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包含著無限的情意和眷戀。走在門外的應晚晚沒有聽到這一聲叫喚,只是似乎心有所感的停了一下腳步。隨即又跟在父母身邊,堅定的離開了醫院。
八月的S市,天氣熱得不行。鋼筋水泥的城市,讓人恨不得時時躲在空調房裡。哪怕此時已經是傍晚,熱氣依然不減。
應晚晚抱著一堆檔案從應氏大樓出來,向著前面停車的地方去。她現在在應氏的策劃部上班。工作算是輕鬆,忙著寫寫方案,做做策劃。
北都回來之後,她休息了幾天,後來天天閒在家裡她也不習慣。想要出去工作應家其它人也不肯,最後只能是進自家企業了。一轉眼這份工作已經做了有一個星期,她適應得不錯。
從來沒有想過,其實她也蠻適合上班的。公司的事不算多,她現在剛來,以學習為主。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對她都很照顧。但是也不會太過分。
應雋天沒有特意關照,她要學習的東西也很多。工作環境輕鬆,她也過得很快樂。每天早上跟著大哥一起出門,下班再一起回家。
是的,她現在跟著應雋天一起生活。沒辦法,宣墨箏跑美國去了,還沒有回來。而每天從公司去應宅的時間太久了。來來回回,應雋天就讓她跟著自己了。
走到車子旁邊,應雋天已經先將車門開啟了:“上車。”
“謝謝哥。”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家裡人總不放心。不讓她開車,也不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生活。
其實應氏附近她也有房子,只是應鼎弘跟馮謹言怎麼也不放心:“大哥,你甚麼時候去美國看大嫂啊?”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宣墨箏跟應雋天鬧離婚,說起來都是她的錯,她跟著遲衍衡跑了,家裡出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想去哪裡吃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應雋天轉移話題。他並不想提宣墨箏。有些事情,他也沒有想到。比如宣墨箏的欺騙,再比如說她的倔強跟固執。
“吃日本料理吧。”應晚晚想著今天看的那本雜誌:“我看到介紹說有家新開的餐廳不錯。”
“那好啊。”應雋天沒有意見,按著應晚晚說的地址,車子在前面轉了一個彎。他沒有看到後面有車跟著。不過這會是下班時間,到處車都多,有車跟著也是正常的。
應晚晚選中的日本料理店就在離應氏不遠的,二十分鐘就到了。某知名百貨公司的十八樓。從這裡往外面看,剛好可以看到黃浦江的景色。
進了門,整個設計都是和式的。門口兩個穿著日本和服的女人跪在那裡,用中文喊了一句:“歡迎,光臨。”
應雋天跟應晚晚進了門被引到和室裡坐下,榻榻米放著軟墊,很舒服。應晚晚打量了一下環境:“環境不錯。感覺真跟到了日本似的。”
其實她很少吃日本料理,應家人雖然不說多愛國,不過對這方面絕對稱不上喜歡。應晚晚最喜歡吃的是中餐。不過她自從受了槍傷之後,被要求清淡飲食。這才提議來吃日本料理。
“哥,你先點。我去下洗手間。”
應晚晚打量完環境,站了起來。門是推拉式的。外面的走道對面就是另一間包廂。每一個包廂都寫著一個日本的地名。應晚晚問過服務生之後,去了走廊最裡面的洗手間。
外面一派日本風格,洗手間卻是中式的,男左女右。雕花鏡面前,她洗過手,抽過一旁的紙巾正要擦乾淨。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她拖到了左邊的男洗手間裡去了。
這會雖然是用餐時間,可是這裡真沒有甚麼人。應晚晚也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麼膽大,在這裡就將她擄走。想著曾經呆過的兩個黑澀會,心下一緊,張嘴就要叫救命。
“救——”應晚晚後面那個命字因為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時咽回了肚子裡,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放大的俊顏帶著幾分憔悴。瘦了,臉頰都瘦了下去。眼睛裡隱隱冒著紅絲。下頜的青渣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頹廢。應晚晚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到遲衍衡這般模樣,她突然就有一股想落淚的衝動。
她在看他,遲衍衡也在看她。不過是半個多月不見,應晚晚看起來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下去。臉上也沒有甚麼肉了。只是精神看著不錯。沒有穿著一慣的連衣裙,而是一襲米白色的套裝。
長髮被挽在腦後,露出了她精緻的耳垂,還有優美的頸項。幾縷發線不聽話的垂下來,看起來比以往要成熟幹練一些,卻又多了幾分嫵媚。他看著她,像是看不夠是的。從來不知道,思念一個人,會是這樣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