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去哪
“做還是不做？”如果不做，她就繼續看。如果做，那她就忍耐。單純不認為他會放過自己，於是出口的話也就格外的冷淡。
“單純。”楚凌寒嘆了口氣，將一邊的外套撿起來，重新披在她身上。他想為自己解釋一二，他想說他並不是禽獸。他想說他跟她不是每次就只剩下這種事情可以做。
這五年，不光是她有變化，他也有。
他已經努力剋制了，知道她不喜歡他碰她。他就努力不碰。只是剛來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沒忍住。卻不想因為這個原因，讓單純誤會了。
單純有些奇怪他的舉動，臉色卻不見得更好。不管他現在碰不碰她，相信他呆會都一樣會恢復本性的。
不過他不碰她更好，她確實是很討厭自己跟對方的關係。不，應該說是噁心。
轉過臉去看外面的燈光秀。單純的極力忽視那雙環在她腰上的手，也不去想楚凌寒今天的不正常。
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時間一點點流逝，最終到了讓樓下那些守著準備跨年的人激動的時刻了。
倒計時開始了。樓下傳來很大的倒數聲，聲音大到就算是這裡的窗戶是關著的，也可以隱隱聽到。
“十，九，八……四，三——”
建築體上的燈光再次變化，化作無數的煙火不斷長空的模樣。單純看得正專心。
卻在聽到下面最後一個倒數的數字時，身體被楚凌寒給轉了過去，他傾過來，輕輕的吻住她的唇。
她愣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楚凌寒卻又很快的鬆開了她：“小純，新年快樂。”
單純抬眸看他，這一次的震驚明顯比之前還要多。她微微咬著唇，表情十分的怪異。楚凌寒卻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新年快樂。”
藉著外面的燈光，她看著楚凌寒的眼。那雙向來精緻深邃的眼，此時竟然含著幾分期待？
她十分詫異，唇抿成一條直線。最後才用極冷硬的聲音開口：“新年快樂。”
她的回應讓楚凌寒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看看她，又看看外面：“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
休息？不就是做那種事。單純的身體再次緊繃。楚凌寒卻抱起了她，往床的方向去了。
單純咬牙，她很緊張，緊張之外，還有憎惡，噁心。她想到楚凌寒說的話，讓她這幾天好好陪他。她知道自己無從拒絕，所以只能是消極抵抗。
身體沾到床的瞬間，身體不可控制的帶著輕微的顫抖。她恨楚凌寒，極恨。可是更恨的是，她無法擺脫這樣的關係，這讓她很無奈，也很憎惡。
楚凌寒感覺到了單純的顫抖，伸出手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下頜輕輕的摩挲著好的發頂，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聲音極淡。
“睡吧。”
單純愣了一下，她太過詫異了。詫異到她不顧兩人此時的姿勢，抬頭去看楚凌寒。
他的手圈在她的腰上，因為她抬頭的動作，他的目光就這樣跟她對上。那雙深邃的眼中一片平靜，沒有情慾，沒有綺念。她有些閃神，這樣的楚凌寒，似乎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楚凌寒知道她在疑惑甚麼，要說他不想，那是假的。畢竟之前的五年，他一直過著和尚一樣的生活。
可是她既然不想，那他也願意放鬆一下步調，配合著她來。
單純摸不清他想做甚麼，那雙清澈的水眸，瞬也不瞬的盯著楚凌寒看。他有些氣惱，他的信用這麼低？
“你要是不睡，我不介意做點可以讓你入睡的事。”
簡單的一句話，可是威脅意味十足，單純將眼睛閉上，讓自己快速入睡。她如此模樣讓楚凌寒有些失笑，笑過之後，卻是苦澀。
他知道單純在怕甚麼，在想甚麼，在反感甚麼，可是他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伸出手將她圈緊，他跟著閉上眼睛，心裡想的卻是，如果你不是楚志遠的女兒，有多好？
那樣，他跟她之間，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一定。
單純不喜歡住酒店。元旦當天，她跟著楚凌寒回到了她的小公寓。看著楚凌寒從樓下搬上來那一堆昨天買的戰利品，她的臉色有些怪異，卻是甚麼也沒有說。
楚凌寒把東西拎進客廳，看了單純一眼：“要我幫你收拾嗎？”
“不用。”單純本能反對，可是也不可能看這些東西就堆在這裡，她再不情願，也只能將那些衣服，包包鞋子都收起來。
楚凌寒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單純做的飯了，其實他很想讓單純給他做一頓飯，不過單純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小純。”電話那邊是莫初然：“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接到莫初然的電話讓單純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坐在客廳的楚凌寒看到她的模樣，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她對著別人都能笑得出來，對著他就笑不出來。
“親愛的，今天是甚麼日子，不用我提醒你吧？”莫初然可不相信單純不知道。
“當然知道了。”單純想到了阮綿綿，她生日啊。她怎麼會忘記？
“知道就好。我呢，已經訂好位置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吃過飯再去哈皮。綿綿家那位也會來。我跟你說一聲。”
“好。”單純點頭，應雋邦她已經見過幾次了，自然是不陌生的。
“那就好。對了，你禮物買了沒有？”
“買好了。”單純沒有一年會忘記阮綿綿的生日，正如兩個好朋友也不會忘記她的生日一樣。
“那這樣吧，我晚點來接你？”莫初然有車，她最樂意給兩個好朋友當司機了。不過現在阮綿綿已經不用她當司機了。
“好啊。”單純點頭，沒有拒絕。掛了電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楚凌寒，她一時又有些糾結：“我，我呆會要出去一趟。”
她昨天答應過陪他，可是她也不可能不管阮綿綿和莫初然的聚會。可是楚凌寒若是強勢一些，她確實是拒絕不了。
楚凌寒看著她剛才還算放鬆的表情，卻在對上自己之後變得僵硬與小心，心裡很不是滋味，語氣也冷了幾分：“你要去哪？”
“我朋友生日。”單純的手捏緊了電話：“我每年都會給她慶祝。可能會晚點回來。”
楚凌寒盯著單純身上流露出來的緊張，突然就很想質問一句，你每年都陪你朋友慶祝生日，那你知不知道我甚麼時候生日？
這話在心頭轉了一圈，卻是說不出來。單純沒有給他慶祝過生日，他又何嘗給單純慶祝過生日？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不對等開始，他也知道過去單純有多害怕他。現在想修復兩個人的關係，就算不能做到像正常的情侶那樣，他也不喜歡單純怕他。
“去吧。早點回來。”
“……”單純有些詫異他的好說話，心裡卻是鬆了口氣。她剛才，還真怕楚凌寒不答應。
她鬆了口氣，正打算去收拾一下準備出門，楚凌寒卻又開口叫住她。
“單純。”
單純一陣緊張，轉過身看著楚凌寒，生怕他又反悔。她眼中的擔心太過明顯，楚凌寒的臉色一時變得陰鬱。他一變臉，單純就更害怕。
察覺到這一點的楚凌寒，不得不讓自己的臉色放緩：“沒事，就是問你，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莫初然是幾個人裡最早買車的一個。她很努力，當然努力之外也是因為她是本地人。單純現在的存款不是買不起一個代步小車，但是她不認為有必要。
楚凌寒其實也是想問，要不要他給她買輛車代步？可是他知道單純不會接受的。他心裡也說不清是個甚麼想法，楚家的大小姐，在外面租房子住，連個代步的車都沒有——
等單純出去，楚凌寒拿出手機按下幾個數字，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吩咐了幾聲。掛了電話，環視著這小小的公寓，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阮綿綿今年的生日過得很熱鬧，來的人不光有應雋邦，還有他妹妹應晚晚，應雋邦的幾個發小，甚至連阮建中都特意從北都過來給阮綿綿慶祝生日。
單純看著阮綿綿笑得一臉開心的模樣，由衷的為好友高興。高興的同時，又很羨慕。阮綿綿跟阮建中關係特別好。兩姐弟親暱無間。之間還在上大學時，阮建中就經常來找阮綿綿玩。
這次更是送上了自己親自設計做的禮物。她不由得又想到楚凌寒。如果他跟她，可是像是正常的兄妹那樣，有多好？
她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也是幻想過有兄弟姐妹的。那個時候她甚至想跟養母說，不要送她回去，她會幫忙照顧弟弟或者妹妹，她也會少吃一點，不要養父母花太多的錢。
可惜養父母不給她機會說出那些話，就把她送回去了。心情起伏有些大，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單純以前從來不是傷春悲秋的人，而現在這樣失落，無非是因為楚凌寒又出現了罷了。吃過飯，一群人又去K歌。地方之前是莫初然訂的，不過因為來的人多，安排這些人的變成了李擎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