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自食其果
開門,關門,進電梯,所有的一切都順利得異乎尋常。直到電梯下降落在地下停車場,她順利的上了車,李暖心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深籲口氣。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已經沁出一層冷汗。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李暖心駛離了陸向南的公寓時,終於鬆了口氣,這一次,應該是真的結束吧?
一千萬呢。嘖嘖,想想還真有些肉痛。畢竟現在她不是真的李家千金了,這麼大一筆錢花出去,想要賺回來可是要花很長的時間。
不過一千萬能買斷跟那個男人的孽緣的話,這錢也花得值。
這樣一想,李暖心倒是不鬱悶了。掉轉車頭,往李家別墅的方向去了。
陸向南有大概一分鐘的呆滯。說呆滯也不盡然,他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陸家在S市就算是比不上應家李家。可也算是老牌世家了。他是陸家長子,長孫。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扔支票在他臉上。
李暖心,她是第一個。
眯著眼,彎下腰撿起已經掉落在地的兩張支票。一千萬?呵。陸向南幾乎想笑了。
被人用錢砸的感覺,真的是——
在沙發上坐下,玩味似的看著那兩張支票。從字可見人。就算是因為在生氣,字寫得有些草,但是功底還是在的。
秀氣婉麗。李暖心這個字,倒是跟她的人一點也不像。
一千萬?李暖心,你可真是好樣的。從茶几上拿起打火機就要將兩張支票燒掉,卻在看到上面的字時又停了下來。
捏著支票的手幾乎要將紙張捏碎,最後卻是甚麼也沒做,直接將支票給放在了茶几上。
想著剛才李暖心用支票扔他的舉動,陸向南突然就笑了出聲。
他越笑越大聲,也就越笑越誇張。直到笑夠了,他終於站了起來。目光冷冷的盯著那兩支票。一千萬?買斷他們的關係?兩清?
李暖心,你還是太天真了。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自食其果的。
第二天,李暖心照常去上班。愛伊百貨她重新接手,最近有一個新的國際品牌考慮入住。她這邊要談的事情很多,不過還不等她召集部門經理開會,內線先響了。
“李總,有人送了東西過來,指名要你簽收。”
“甚麼?”
李暖心有些詫異,直到,她看到被人送來的東西。嚇了一跳。
進門的是極有名的一家物流公司的人。手上抱著一大束花。
還沒看清楚是甚麼花,李暖心的眉心就又一次擰了起來。她受男人歡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經常有人送花送禮物,不過甚麼人這樣送到公司?‘
她才想去簽字,卻在看到那束花的真容時愣了一下。這是甚麼鬼?
一大束的玫瑰花,全部是用RMB紮成的。鮮紅的錢幣讓被彎成一個倒錐體。每一朵錢包著一朵玫瑰。最中間的那朵玫瑰上,是一顆極小的心,也是用紅色鈔票給疊好的。
看著那一大束“錢花”,李暖心面露不喜之色,這種極為浮誇的,像極了暴發戶一樣的做法讓她十分反感。
“李小姐是吧?請簽收。”快遞將單子放到她手裡,李暖心不得不簽字。
簽字之後那個快遞員就走了。而李暖心的秘書站在那有些遲疑:“李總?”
“你下去吧。”
李暖心揮了揮手,實在不明白到底是誰這麼無聊?送這樣的禮物?
九十九朵玫瑰?就是九千九百塊錢?加上最中間那一顆心,就是一萬塊?一萬塊錢?甚麼意思?她一時不明白。
也不明白到底是誰這樣跟她惡作劇,因為花裡面一張卡片都沒有。她根本不知道這花到底是誰送的。
更何況偶瞭解一點她的人,都會知道,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是她最討厭的。又怎麼可能會有一點心動?
一萬塊?手筆倒是不小。可是在李暖心這看來,就不夠看了。忍著將那束玫瑰扔進垃圾桶的衝動,她將那束玫瑰遞給了助理。
“這段時間大家為了代理案,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去放鬆一下,這些是經費。”
管它是哪個神經病送的,橫豎她不差這一萬塊。
只是李暖心沒想到,第二天用九十九張RMB包著的玫瑰花,外加那一顆紅色鈔票折成的心又送上門來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有一束玫瑰送到愛伊百貨。無一例外的。那些玫瑰全部是用錢包著的。
公司上下都瘋會心。李暖心遇到一個神秘愛慕者了。
只有李暖心知道,這不是神秘愛慕者,這是神經病。而且還是一個她不知道是誰的神經病。
這是S市郊區一處極為幽靜的療養院。陸向南來時,裡面的醫生認出了他。第一時間引他去到樓上某個房間。
陸向南站在門外,隔著玻璃門,看著裡面坐著的那個。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盯著那人看了一會,最後轉過臉看著身邊的醫生:“他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醫生看著陸向南,有些小心的開口:“不開口說話,也不理人。每天就是念著那個名字。”
陸向南將拳頭一握,示意醫生先離開,這才推門而入。
病房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上已經有白髮長出,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五官跟陸向南看起來有三分相似。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身去:“一一,你來了?你來了——”
看到進門的人不是他想要看著的人時,他的臉色一時從期待變成了失望。轉開臉,他又繼續盯著外面看。
“一一。”
陸向南忍著將他從這樓上推下去的衝動,畢竟這是三樓,就算是摔下去,也死不了人的。
“她不會來的。”他就不明白了。這麼多年了,為甚麼他還是看不破。
“你聽到了沒有?她不會來的。”
坐著的人,沒有理陸向南,他似乎是茫然,又似乎是清醒。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沒有理陸向南的慾望。
陸向南突然將輪椅轉了過來,讓那人面對自己:“你看清楚,現在到了這個時間,誰還會來看你?啊?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這個你不要的兒子。陸秉正。你聽到了沒有?”
陸秉正看著眼前眼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搖了搖頭。已經沒了初時的氣極敗壞:“你不是我的兒子。我說過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十一年前陸向南用手段奪了陸秉正的權。彼時陸秉正一心跟李家作對,李家投資甚麼,陸家跟著投資甚麼。
盲目亂斗的結果是陸家的企業根本跟不上這樣的擴張。幾乎覆滅。如果不是陸向南及時發現問題,把陸秉正擠下董事會,今天的陸氏是甚麼情景,是否還存在。都是兩說。
陸向南奪了老子的權,陸秉正自然是不肯的。父子鬥法同時,被氣到的陸秉正從樓梯上摔下。摔傷了後腰,雖然動過手術了,可是他卻拒絕再站起來。
陸向南得到了陸氏,把陸秉正趕下臺。可是他也沒得到好。
子奪父權可不是甚麼好事。圈裡知道的都說他太狠。畢竟那時陸秉正還年輕,而他不過是還在上大學,就迫不及待的想趕老子下臺,真狠。
可是隻有陸向南自己清楚,他當時的舉動,不是為了奪權。而是為了保命。保住陸氏。
整整十一年,他撐得有多辛苦。不但要解決被陸秉正遺留下的各種問題,還要忙著對付李家時不時的反擊。
畢竟之前陸秉正一心跟李家作對,李家也不是吃素的,總是要反擊的。
要不是他心性堅定,手段狠辣,跟李宗言的經營方式不同。只怕此時早已經跟著陸氏一起滅亡了。
可就算是到了這樣的情形,陸秉正都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不肯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他甚至拒絕認陸向南,不跟陸向南住到一起,不願意見他。更不願意認他。
“你走吧。你不是我的兒子。”
當年跟陸向南爭執,他從樓下摔下。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兒子了。
陸向南瞪著眼前的男人,他站了起身。剛才臉上的激動退去,讓人以為幾乎是錯覺一般,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秉正:“我確實不是你的兒子。因為你只是想著跟李家別苗頭,而我,是想著李家死。”
坐在輪椅上的陸秉正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種不是生氣,也不是欣慰的,極為怪異的表情:“你說甚麼?”
那是十分複雜的神情,似乎是還帶著幾分急切,幾分驚喜,幾分期待。
“我說,李家的人,李家所有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就像你一樣。而你,就慢慢欣賞,李家是怎麼在我手上,滅亡的吧。”
扔下這句。陸向南不願意再呆下去了。不理身後男人的咆哮,他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
站到陽光下時,他拿出手機發出一條資訊,只有四個字:“計劃開始。”
掛了電話,他看著療養院的門,眼中閃過的,是無盡的陰狠。
當對方的花送到第七天的時候,李暖心的臉色終於不是很好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