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落雪的原因,趙靈姝婚後第三天沒能如願回門。
但是,人沒到,重禮到了。
皇后娘娘做事一貫講究,因擔心雪深路滑會傷著兒子兒媳,便阻了他們去肅王府。
但她也不會讓這件事傷了肅王府的臉面,因而,一大清早,便讓謝姑姑帶著下人,拉了兩大馬車的東西,往肅王府去了。
如今雪停了,宮門口到肅王府的這一段路,更是被仔細清掃剷除了積雪和碎冰,路上安全不再是問題,皇后娘娘又早早催促這對小夫妻,趕緊補上之前的回門禮。
大早起的,趙靈姝在被窩裡睡的正舒坦呢,就被叫起了。
兩人昨晚鬧騰的太晚,導致她現在還非常睏倦。即便人坐起來了,但也東倒西歪,眼睛更是睜都不帶睜一下的。
秦孝章見狀,一邊心疼,一邊反思。
可反思來反思去,也沒反思出個所以然。
這件事他有癮,她也喜歡,兩人就如同那磁石,碰在一起不說火花四濺,但也著實相吸的厲害。
這直接導致一個後果,就是兩人幾乎夜夜笙歌,天天鬧騰的都很厲害。
他倒好,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熬再久第二日起來也是精神奕奕。她卻不成,眼瞅著眼下邊都有黑眼圈了。
秦孝章看見這黑眼圈,才陡然意識到不好。
今天要回門,讓丈母孃看見她這模樣,回頭她肯定得挨訓。
她得不了好,也就意味著他得禁慾。
秦孝章突然頭皮發麻。
他一走神,就導致手上動作沒輕重。
明明是給她穿衣裳呢,卻陡然扯住她一縷頭髮,趙靈姝疼得倒吸氣,整個人立馬清明瞭。
“秦孝章,你謀殺啊。我的頭皮啊,快看看你把我頭皮扯下來沒有。”
邊說話,邊埋著腦袋往他胸口鑽。
那腦袋熱乎乎的,還在他胸前蹭啊蹭的,蹭的他一顆心直髮軟。
“弄疼你了,讓我看看。你別亂動,我看看破皮沒有。”
自然沒有破皮,只是掉了兩根頭髮。可這在趙靈姝眼中,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我已經到了脫髮的年紀了麼?可我明明還不滿十八。這麼年輕就脫髮,等過幾年,我不會掉成個光頭吧?”
自怨自艾完,又拍著秦孝章的胳膊埋怨他,“都怪你!每天都要個沒完沒了,我都沒時間好好休息。休息不好我身體就難受,一難受我就脫髮。我要是以後不美了,你要負全責。”
秦孝章沒辦法與她說,她這不是脫髮,這幾根頭髮純粹是被他拽下來的。
但想想還是不說了,說了她無理取鬧的更厲害,到時候他更招架不住。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秦孝章抱著摟著,總算把人從床上弄了起來。
但因為睡眠時間嚴重不足,趙靈姝就沒甚胃口,出門前只簡單喝了一碗血燕窩,別的再也吃不下。
到了馬車上,馬車一啟動,她就直接倒在秦孝章懷裡了。
“我眯一會兒,等到了你喊我起來。”
“好。”
秦孝章見狀也是心疼,只能在心裡暗下決定,以後夜裡還是……算了,今天從肅王府回來,就直接回秦王府。
住在自己的地方,她不用掐著時間請安,不用怕白天睡多了下人會傳些不該傳的話。王府內被他管的鐵通一般,她想怎樣都可以。
“徐橋,走慢一些,不急著到王府。”
駕車的徐橋聞言,高高揚起的鞭子輕輕的落下來,“是。”
夭壽嘍。
從宮裡到肅王府,滿打滿算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再怎麼慢,也不能磨蹭一個時辰。
殿下可真會為難人。
馬車磨磨蹭蹭,速度堪比龜爬。
路上有進宮的臣子認出了徐橋,不免心中暗道,到底是殿下跟前的人,就是穩重。
看看,這駕車駕的多仔細,寧肯速度慢一些,也絕不會顛著主子,出車禍更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徐橋看著眾人敬仰的眼神,心內無語,這是在鬧哪兒出?
馬車走的再慢,兩炷香的時間也到肅王府了。
趙靈姝被秦孝章喊醒,掀開車窗簾子,任由窗外的冷風吹進來。
再有兩天就過年了,這天是真的冷啊。
不過冷點好,冷風一吹,她瞬間精神了。
此時肅王府眾人也接到了府門口,趙靈姝看見她娘,看見胖丫,還看見了外祖家的眾人,她一下振奮了,三兩下從馬車上跳下去。
“娘,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胖丫,你們怎麼還親自接出來了?我不認識路麼,我自己走進去就行,你們跑這一趟是做甚麼?”
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常慧心的驚呼聲中跑到跟前,抱住她孃的胳膊,小聲說,“您懷著身孕呢,這路不好走,再滑著您怎麼辦?”
常慧心充耳不聞,只上上下下將女兒打量一番。
姝姝成親後就住到宮裡去了,這她是知道的。正因為知道,心裡才沒底。
這丫頭有多鬧騰,私下裡有多不靠譜,當孃的一清二楚。
她也就是親孃,所以看自家閨女哪兒哪兒都好。但是,宮裡的皇后那是婆婆,婆媳遠著些,許是就有姝姝說的那濾鏡了,相反,若住的近了,姝姝那一身的小毛病還瞞得住麼?
常慧心這幾天度日如年,總擔心一覺醒來,宮裡就來“退貨”。
如今看女兒好好的,她打心底裡鬆了口氣。
但是,再看姝姝眼下,濃濃的脂粉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再看她疲憊倦怠的模樣,常慧心心中的另一重憂慮又湧上心頭。
這孩子,都不知道節制的麼?
這不管是甚麼事兒,都得有個度,超過這個度,過猶不及啊。
但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常慧心索性不提。
趙靈姝與母親寒暄了兩句,又拉住胖丫,轉身和外祖父外祖母,以及幾位舅舅舅母說起話來。
幾位舅舅今天是來陪客的。
年根了,肅王也忙得分身乏術,羽林衛中的許多事情都需要他安排。
他要到三十下午才能歸家,今天招待新女婿,他且沒時間,便特意送了信,讓三位大舅子代為招待。
一行人熱熱鬧鬧回了王府,秦孝章被外祖父與三位舅舅帶走了,趙靈姝則坐在女眷圈中,和外祖母、舅母以及母親敘話。
主要是親人們在隱晦的詢問趙靈姝,在宮裡的日子如何,皇后娘娘和陛下可慈和,與太子妃可有交際,壽安不用擔心,這也算是姝姝的閨中密友了,但小公主姝姝沒接觸過,可頑皮?
趙靈姝知道家裡人擔心她,但是,她這個性子,別管到哪兒,只要她願意,她就能混的如魚得水。
趙靈姝就說了,“在宮裡的日子自在的很,娘娘和陛下都慈和。陛下忙於朝政,我進宮後就見了一次,倒是娘娘哪裡,我每日總要過去請個安。”
也不用去很早,去的早了,娘娘要處置宮務,沒空接待她——不管這話真假,反正娘娘是這麼說的,那她就信了。
她都是用過早膳,沒事兒了,散步似的去一趟翊坤宮,然後與娘娘說會話,再溜達溜達回來。
有時候秦孝章會代替陛下,招待進京述職的大臣,那她就留在娘娘宮裡用膳。
這時候,娘娘就會把壽安與惠安叫過來,還會讓人瞧瞧太子妃得不得空。
反正皇后娘娘一碗水端的很平,而太子妃是儲妃,要協助太子處理內宮事務,還要教育膝下兒女。另外就是年底了,要與內外命婦們送賞,這事兒也是太子妃幫著操持的,所以她忙得不得了。
說過了太子妃,趙靈姝又著重講了惠安有多調皮可愛。
說她將秦孝章那一池子魚,喂的胖成豬,還想將那些錦鯉佔為己有,為此提議讓她母后在宮裡別的地方,給秦孝章重新置辦一個湖泊,專門用來養魚……
趙靈姝說的活靈活現,一家子都被她逗得前仰後合。
正說的熱鬧,玉琴與她的夫婿辛敘登門了。
玉琴是十月份與辛敘成的親,如今已懷了將近一個多月身孕。
她是典型的坐床喜,也就是現代人所說的蜜月寶寶。
這孩子來的及時,辛敘母親自從得知要有孫兒了,病弱的身體立馬就好了,如今人很精神,家裡的事兒全都不用玉琴沾手,只把玉琴當個寶貝似的供起來。
趙靈姝成親那天,玉琴也早早的來了。只是不管是京城還是蘄州,都有懷孕婦人不能進新房的傳統,是以,玉琴便在廂房坐著,一直沒過來。
如今看到趙靈姝紅光滿月,玉琴也歡喜的湊過來,與她打聽嫁了秦王后,日子過的如何,可是比以前還要舒坦。
趙靈姝頻頻點頭,並邀請他們一道去秦王府玩。
不過馬上過年了,大家都沒空,“那就等年後,元宵節左右,我把府里布置一下,你們一道過去賞燈。”
眾人自然都應了下來。
說了許多話,又吃了兩杯茶,趙靈姝要如廁,胖丫粘著她,跟她一起去淨房。
趙靈姝見胖丫全程拉著個臉,跟個小尾巴似的粘著她不分開,就回頭笑著捏她的臉,“等過完了年,你也搬到王府去。反正我自己在府裡也沒事兒,你過來還能和我做個伴。”
胖丫眼睛瞬間亮了,“可以麼?”
“當然可以。我是秦王妃,那府裡我說了算。若不是怕娘自己在家太孤單,你一直住在秦王府也沒事兒……等我熟悉了皇家的日子,我搬回來住也行。哎呀,反正距離這麼近,想見了,走兩步路也就見著了。”
胖丫忍不住的翹了翹嘴角,“這還差不多。”
中午的宴席開了兩桌。
兩桌都在花廳,只中間放了一張屏風隔開。
男方那邊一開始還矜持,畢竟秦孝章這個女婿雖年輕,但著實位高權重。在他面前,人無端就會變得矜持起來。
但幾杯酒下肚,話匣子開啟,場面也就熱鬧起來。
加上秦孝章今天也沒擺架子,可以說來者不拒,場面便愈發和諧。
常慧昌今天是真高興,這一會兒功夫,就敬了秦孝章三杯酒了。
趙靈姝想讓她三舅悠著點,再歡喜這個外甥女婿,也不能這麼喝。他一貫穩重的,這一次怎麼這麼沒譜了。
要知道,秦孝章今天是以新女婿的身份登門的,三舅是長輩,刁難秦孝章,給秦孝章下馬威,那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趙靈姝的碎碎念,全都被玉琴聽在耳朵裡。
玉琴的面容就可奇怪了,若非要用幾個字形容的話,那就是“一言難盡”。
她壓低了聲音,與趙靈姝分享,“你怕是不知道,姑母將為我看好了一樁親事的事情告訴我爹後,我爹就親自調查辛敘去了。他出了個損招……”
趙靈姝一聽有八卦,菜都不吃了,趕緊湊過來,“甚麼損招?”
坐在趙靈姝另一側的胖丫也探過來腦袋,大大的眼睛中,寫滿了濃濃的好奇,“我三舅做甚麼了?”
玉琴一臉無語的,將她爹裝作入京赴考的學子,如何與辛敘的好友韓林打成一團,又如何透過韓林,邀請他在國子監的友人——主要是辛敘,去聽曲兒赴宴,以此來判定辛敘是不是真的不好女色,做事是不是真的有分寸,徐徐講了出來。
“那這件事是怎麼露餡的?”趙靈姝急切的問。
玉琴哭笑不得的說,“也是巧了,那日韓林生辰,他們幾個友人在聚賢樓設宴慶賀。我爹也在那裡,宴請早先與他交情不錯的宮市使……”
既然看見了老丈人,辛敘沒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這一打招呼,可壞菜了,韓林直接把她爹給認出來了。
不說韓林的崩潰,只說辛敘心細如髮,他在聽了好友急吼吼的懊惱後,腦子裡就有了猜測。
一開始,辛敘也沒將這事兒告訴玉琴,畢竟新婚夫婦,貿然提起這事兒,倒是有追究的嫌疑;且那時候還不知道彼此的脾性,也擔心說錯了話讓夫人生氣。
還是玉琴懷了身孕,韓林來府裡借辛敘的功課救命,面對玉琴時,神情有些不自在,辛敘之後才隱晦的提及此事。
玉琴啼笑皆非,與兩人吐槽說,“這樣沒譜的事兒,絕對是我爹能做的出來的。你說我爹那人,他都多大了,可辦的這事兒,我都沒法說。”
趙靈姝和胖丫已經哈哈哈笑起來。
這都是三舅能辦出來的事兒。
別看三舅現在穩重了,但骨子裡還是有那麼些浪蕩不羈在的。
“你們姐三個說甚麼呢?怎麼笑成那副樣子?”
趙靈姝和胖丫忙擺手,“不能說,不能說。”
玉琴則沒甚麼可隱瞞的,只壓低了聲音,將剛才那話,又與祖母、母親、伯母、姑母說了說。
反正這桌上也沒外人,她爹啥模樣他們都清楚,她很不必為他爹做的沒譜兒保密。
果然,幾人聽了玉琴這話,也都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三舅母最無語,“這幸好是女婿心胸寬廣,若不然,保準與你生一場大氣。不行,我回頭得說說你爹。”
玉琴忙道,“娘,不用,都過去的事兒了。”
老太太道,“該說。不止你娘要說,我也要說。孫子都快有的人了,結果你看他辦的這都叫甚麼事兒!”
胖丫替三舅求情,“三舅這不是太擔心玉琴表姐了麼?京城到底不比蘄州,蘄州的人家,咱們大多知根知底,將表姐們嫁過去也放心。但京城咱們人生地不熟,又事關表姐的後半輩子……”
玉琴也說,“對啊祖母,就不要說我爹了。”
隔著一道屏風,常慧昌聽見有人說他,頓時揚起嗓子,“玉琴,你讓你祖母別說我甚麼了?”
趙靈姝和胖丫聽見三舅發聲,頓時忍不住捂嘴樂起來。
三舅吃醉了酒吧?
你就說,你裝傻,這茬不就糊弄過去了麼?
你偏不,你偏要這個時候出聲,等著吧,等這一場宴席結束了,外祖母絕對會給三舅排頭吃。
似乎是想到了,三舅被年邁的父母訓的跟孫子似的,蔫蔫的垂著腦袋抬不起頭,趙靈姝和胖丫又笑的前仰後合。
這一頓飯,就在熱鬧歡快的氣氛中結束了。
飯後,外祖母去午休,舅母們有心給他們母女留出敘話時間,便也都回了房間。
胖丫被玉琴喚走了,姐倆一起陪盛兒耍。
花廳內只剩下趙靈姝和常慧心。
可常慧心依舊覺得這個環境不合適,就帶上姝姝去了她的院子。
等到了房間中,常慧心這才屏退了下人,小聲問女兒一些閨房話題。
比如晚上是不是鬧得晚了?到底剛成親,若受不住便拒絕了。在某些事情上,男人是不能過度放縱的,不然,受罪的只有她自己。
再比如,秦王身邊可有過分出挑的宮女?該打發就打發了,現在不打發,以後夫妻之間少不得生出齟齬來。
又說,夫妻之間,貴在坦誠。但夫君夫君,男子是女人頭頂的天,天生就佔據更高一些的地位。因而,有些時候,要適當的收收脾氣,撒撒嬌不丟人,該軟就軟,該柔就柔,嬌柔的姑娘才可人疼……
常慧心說起這些事情,也很尷尬。
但她是當孃的,這些話她不說,又有誰能告訴姝姝?
姝姝脾氣硬,主見大,不是那逆來順受的脾氣。秦王殿下是天潢貴胄,自小到大更是隻有別人順著他的道理。
如今兩人情熱,姝姝做甚麼都是對的。
可若有朝一日,兩人情淡了,秦王膩了厭了,她的姝姝又該如何自處呢?
她能和離,是因為這在某一方面,符合趙伯耕的利益,也是因為背後有肅王在攛掇算計。因而,她全身而退,重歸自由。
但皇家是容不得和離的媳婦的,皇孫貴胄們只能喪妻。
她絕對不能容忍,她的姝姝最後走到哪一步。
常慧心又殷殷勸誡說,“偶爾做小伏低,並不丟人。若處處都要爭強好勝,男人也要面子,如何忍得住?姝姝……”
趙靈姝直勾勾的看著她娘,仔細聽她娘傳授著她的經驗之談。
儘管其中很多話她都不認同,但是既然成了夫妻,就是天大的緣分,該好好守護這一段婚姻,這件事她卻是認同的。
常慧心說了很多,最後話題話題又回到行房上。
在此間事上,常慧心顯然是有些經驗的。
只這些經驗,便是親生母女也不好說,她就將早早準備好的冊子給了趙靈姝,隨即輕咳一聲,紅著臉,卻佯做不以為意道,“若是實在受不住,又抵抗不得,這裡邊有法子……”
能讓男人早洩的法子?還是說,是其他的幫男人發洩的法子?
她娘看起來保守,沒想到懂得東西這麼多!
不能繼續想了,再想下去,便感覺前後兩任爹的臉面都保不住了。
肅王府之行,趙靈姝滿載而歸。
等回了府上,還沒等他喘口氣,聽見秦孝章問說,“你胸口塞著甚麼,拿出來我看看。”
趙靈姝:“……!”
你長了雙鷹眼吧?
她藏那麼嚴實的地方,他都能看到,過分了啊!
“你回程途中,往胸口瞅了無數次,我若注意不到,我這雙眼睛白長了。”
趙靈姝不想讓秦孝章看那冊子。
裡邊寫的甚麼,她都沒仔細看,如何能給他看?
況且,到底是她孃親自寫給她的,過於私.密了,秦孝章看並不合適。
趙靈姝就轉著腦子來轉移話題。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三舅,然後就沒有負擔的,將三舅做的蠢事說了。
“若換做是你,你是不是也會像三舅一樣設套?我覺得會誒,你這麼想要女兒,等以後女兒說親,你怕不是比三舅還過分!”
秦孝章:“……”
秦孝章黑著臉,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他似是想到了甚麼,便也不管甚麼冊子不冊子了,只咬牙切齒的看著趙靈姝說,“不生女兒,我們以後生兒子!”
“為甚麼?你是不能接受女兒出嫁麼?哈哈哈,秦孝章你好幼稚,誰家的女兒不出門子的。”
“總之,不生女兒,以後只生兒子……若真生了女兒,我與請旨,允她招贅!”
“該說果然不愧是夫妻麼,早先我也準備招贅來的。可惜,趙伯耕不同意!若是趙伯耕同意了,指不定我娘就不和離了,那我現在肯定在侯府忙著招婿呢。你說我是比武招親好,還是拋繡球選親好,想想就很興奮,我肯定是京城的頭一份。”
回應她的,是秦孝章咬牙切齒的聲音,“別做白日夢了!世上沒有後悔藥,時間也不會倒流,你嫁了我,做了我的秦王妃,這輩子就和我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