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胡鬧,翌日趙靈姝還沒睜眼,便感覺到渾身上下一股難言的痠痛。
這些難耐的痛楚在第一時間提醒她,昨天晚上他們是如何荒唐,如何熱情又孜孜不倦的探討著彼此的身體。
趙靈姝舒展開胳膊腿,想要愜意的伸個懶腰,然而,身體還沒展開,她便陡然輕“嘶”了聲,不可遏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想去摸仿若抽筋一樣的腿,她的腿卻先一步被人抓在了手裡。
“大早上的,你東一下,西一下,這是要做甚麼?昨晚上不累麼,現在這麼精神。”
一邊說著話,秦孝章一邊胳膊一展,直接將她嚴嚴實實的攏在了自己懷抱中。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依舊放在她小腿上,時輕時重的按壓著她痠痛的肌肉,緩解著她的痛苦。
兩人身上甚麼都沒穿,趙靈姝方才覺得暖和,還以為是屋裡的地龍燒的熱,哪裡料到,是這人緊貼著她在睡。
他就跟個火爐子一樣,渾身上下都熱得很,大冬天的把他揣被窩裡,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當然,再舒服也不能繼續躺下去,因為今天要敬茶!
趙靈姝看著從床幔縫隙漏進來的一線天光,人都傻了。
這得大中午了吧?
新媳婦過門頭一天就這麼憊懶,她不會被婆婆打出門吧!
任是趙靈姝平時再不把規矩放在心裡,這時候也有些撓頭了。
若是她嫁的人家世不如她,她擺擺譜憊懶些也就是了,可她嫁的是著大秦朝金字塔最頂端那一家。
做了皇家媳婦,還這麼不遵守規矩,她這是擎等著被攆回家吧。
趙靈姝一把掙開秦孝章,又一把掀開被子,順手去撈床邊的衣裳,“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秦孝章被她的折騰弄醒,打著哈欠坐起身來。
“甚麼完了?天還早,再睡會兒。”
男人喑啞的嗓音混合著饜足後的愜意,聽在耳朵中,怎麼聽怎麼勾人。
若是今天沒事兒,身體也湊合,趙靈姝高低得將秦王摁在床上,過過癮。可惜,現在她一腦門的“敬茶”,秦王的美色完全不在她的關注範圍內。
但她還是瞄了他一眼,結果這一眼之下,趙靈姝趕緊起身拿了被子往他身上捂。
“又作甚麼妖?”
“你不疼麼?聽我的,這幾天你把衣裳穿好了,寢房之外的地方,你堅決不能露出一絲的面板。”
秦孝章聞言垂首一看,毫不意外看到自己身上一道道的紅色劃痕。
這些印記提醒了他,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一時間,秦孝章似乎也想到了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兒,身子有些發麻。
他這點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趙靈姝的法眼。
趙靈姝嘿嘿笑著撲上去,“我昨天服侍你服侍的好不好?”
秦孝章似笑非笑看著她,“難道我服侍你服侍的不好?”
趙靈姝頗有餘味的想了想,那自然是挺好的。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手段,反正撩撥的她渾身骨頭都酥麻了。
他又有本錢,又做足了前戲,所以昨天雖然折騰了些,但她的感覺很好。並準備休養生息之後,與秦孝章再接再厲,開拓別的姿勢。
新鮮出爐的小夫妻倆,垂著腦袋湊在一起,大早起的就說起這些葷的。
突然,趙靈姝一拍腦袋,“只顧著跟你說話,把正事兒都忘了。都這個時間了,今天去宮裡指定會挨批吧。”
她慌忙喊人進來伺候,“今天要穿紅色的宮裝,就帶金鑲紅寶石的首飾吧。哎呀,你怎麼還不穿衣裳,等丫鬟伺候你,還是等我伺候你,我跟你說……”
秦孝章走過來堵住她的嘴,“這就起了。別碎碎唸了。不讓別人看,只讓你看,人不大,醋勁不小。”
秦孝章邁步往淨室去,將要走進淨室時,回頭看了一眼趙靈姝,“昨夜後半夜下了大雪,到現在也沒停。我讓人往宮裡去了信,說會晚些時候到。”
潛意識是,你可以慢慢收拾,不著急。
但趙靈姝如何能不急。
再有一個時辰就午時了!
她就沒見過,那個新娘子敬茶敬到這個時間的,傳出去不鬧笑話麼。
趙靈姝急壞了,趕緊讓人給她梳妝打扮,等一切收拾妥當,就拉了秦孝章往門外去。
等兩人出門,再有半個時辰就該用午膳了。
也好在秦孝章的車架能直接駛進宮裡,不然,從宮門口一步步走進來,就她這個半廢的身子,怕是要走到天黑。
下了馬車,趙靈姝見到宮牆底下堆積了厚厚的大雪,還有鵝毛雪花從天而降,簌簌颯颯,宛若撒鹽。
秦孝章將她身後的斗篷帽子扣下來,牽住她的手,在嬤嬤們含笑欣慰的眼神中往前走。
趙靈姝看不見遠處的光景,只能看見腳下的一點地方,她不敢走快了,就走的慢吞吞的,嘴巴里還不停的說,“這是今年第一場大雪吧,下的好大。”
“今年雨水小,前邊幾場雪都沒留住,這是最大的一場,且可能要下上兩天。”又說,“欽天監說我們成親的日子,是後半年最好的日子,果然不假。有了這場雪,農田得到滋潤,就不用擔心明春乾旱與蟲災了。”
“殿下和王妃過來了?快裡邊請,娘娘和太子妃都在裡邊等著你們呢。”
宮娥掀開了外邊的簾子,語聲歡快的往裡邊通報。
趙靈姝要掙開了秦孝章的手,在娘娘跟前牽手,這不像話。
秦孝章卻不滿意,又去抓她。
趙靈姝機警,直接將手攏到小腹前,兩隻手迭在一起,秦孝章沒辦法了,只能怏怏的將手放下了。
兩人不知道,這些小動作,全被皇后收在眼裡。
在屋內等的著急的皇后,聽到兒子兒媳過來,激動之下往外走了幾步,也就是這幾步,讓她將那對小冤家的舉止都收在眼中。
她的辰安素來潔癖重,往日便是她這個母后,也要儘可能與她保持距離。
便是辰安最小的妹妹惠安,辰安也很少抱,只說他手上沒輕重,再傷了妹妹。
可自己生的,皇后娘娘如何不知道,這都是因為辰安在幼時中了毒,養的金貴。
她與陛下擔心這個孩子不知何時就沒了,便是碰他一下都小心翼翼,唯恐傷了他,弄疼了他。
長久下來,導致辰安非常不適應旁人的接觸,甚至有幾分厭惡。
如今再看,卻哪裡還看得出他的不喜與排斥?到底是他自己選的人,他恨不能直接將姝姝縮小裝在袖籠裡,隨身帶著才好。
“外邊冷不冷?快些進來。你父皇與大哥還在見大臣,怕是還得一會兒才能來。”
皇后娘娘眉眼含笑,太子妃也緊隨著走過來,“六弟、弟妹且進來暖和暖和吧,今天的雪可真大,路上不好走吧?”
趙靈姝與秦孝章給兩人見禮,隨即也不提來晚的事兒,只含糊的說路不好走,今天可太冷了。
“不過府裡的嬤嬤辦事周到又仔細,早早將馬車燻的暖烘烘的,馬車上還放了裝了炭火的手爐,一路過來,倒是也沒受甚麼罪。”
說著話就見壽安領著一對侄兒侄女,從側殿繞過來,另有嬤嬤抱了小公主惠安來,四皇子夫婦,五皇子夫婦也很快過來,就像是掐準了點似的,不過一會兒,人就來了個七七八八。
又片刻,便連聖安帝與太子都從前邊回來了,趙靈姝與秦孝章這便起身敬茶了。
敬了茶,收了皇后與陛下給的見面禮,繼而去面見太子太子妃,四皇子與四皇子妃,五皇子與五皇子妃——四皇子與五皇子的母妃是沒有露面的。
自從安王與寧王先後被髮落,兩人的母妃也沒得著好,如今一個被貶為嬪,一個被貶為常在。
雖然兩人現在還在宮裡住在,但訊息靈通的都知道,兩人都沒了行動自由。
陛下現在是不好處置他們,但等安王和寧王安全到了封地,這兩位怕是要因思念兒子先後病去。
這一出把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母妃都嚇住了。
兩人本也不是甚麼有大能耐的,孃家也不算得力,若說早先沒點想法那不可能,但經了這一遭,他們都被一棒子打懵了頭,如今安靜如雞,等閒都不帶在宮裡露面的。
今天這兩位不想出來礙眼,就藉口身體不適,在自己宮內躺著。
也是以,雖然多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幾人,但整體氣氛還算融洽,趙靈姝見人見的頗為順利。
很快就到了午膳時間。
既然都湊齊了,便一起吃個團圓飯。
膳後雪更大了,宮人不停地出來掃雪,地面才能勉強保持乾淨。
秦孝章見狀,便要出宮。
皇后娘娘聞言,好聲好氣的勸說,“在宮中住一晚吧,雪這麼大,再出點事兒。等明天雪停了你們再回去,左右也不耽擱甚麼事兒。”
秦孝章原本是要推拒的,可不知想到了甚麼,頓住問趙靈姝,“那就留下來住一晚?”
趙靈姝在皇后娘娘看不見的角度瞪他,嘴上的話卻溫軟極了,“自然可以。”
心裡想的卻是,娘娘在跟前呢,我能不答應?
我的腦袋是骨頭做的,不是鐵做的,我沒事兒和娘娘硬剛做甚麼?
有了這一出,趙靈姝與秦孝章就在宮裡住下了。
秦孝章一刻也不留,牽了趙靈姝便往他寢宮裡去。
這邊早有準備,不僅殿裡打掃的一塵不染,地龍也燒的熱乎乎的。
進入殿中,甚麼斗篷貂裘都穿不住,趙靈姝將這些都脫了,只穿一身單衣,身上瞬間舒坦了。
這單衣也是剛換上的,這殿中竟然早就準備了她的衣衫。不僅尺碼合適,就連顏色款式都是她鍾愛的,趙靈姝不得不再次感謝皇后娘娘的周到體貼。
換了衣裳,趙靈姝才有心情觀察這宮殿。
這邊與秦孝章早先在秦王府的住處沒多大區別,整體佈局都講究一個典雅端方,但可能是因為在宮裡的緣故,各個擺設都更規矩一些,不見一絲一毫的雜亂與不妥。
趙靈姝看著博古架上的擺件,秦孝章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喜歡麼?若喜歡,直接帶回王府去。”
“還行吧,這金玉麒麟雕刻的是挺入神的……可以拿回王府麼?若拿走,這邊空著多不好看。”
秦孝章不緊不慢的說,“無事,母后會另挑了合適的擺進來。”
趙靈姝聞言一把抓住了秦孝章的胳膊,“我想到了一個發家致富的好辦法。”
秦孝章直接笑了。
他一聽就知道她在打甚麼壞主意,忍不住揶揄的看著她,“我是缺你吃的了,還是缺你喝的了?肅王府也沒虧待你,你至於來了宮裡還要打秋風。”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悶聲發大財。”
“你這還悶聲?你就差把你‘貪’這事兒廣而告之了……行了,別打這損主意,回頭我讓人把王府庫房的鑰匙交給你,以後府裡的東西任你處置。”
“你說真的?我把裡邊的東西都搬空你也不管?”
“不管,你是王妃,你說了算。”
趙靈姝聞言愈發來勁了,“你給我說說,王府的庫房中有多少好東西?你有私庫麼?你私庫中的東西,是不是一樣都交給我?”
“都給你……過來這邊看,我在這邊養了一池子魚,天冷,水面結了冰,但還能看見魚在冰下游。”
帝后對秦孝章是真的疼愛,他所住的宮殿也是真的大,足足比別的皇子寢宮大了兩三倍不止。其間有亭臺樓榭,假山池沼,竟還有一汪湖泊,引了宮外的活水,裡邊養了不少錦鯉。
秦孝章接過嬤嬤遞過來的油紙傘,牽著趙靈姝的手去廊橋上看錦鯉。
這些錦鯉顯然為人所鍾愛,以至於即便這寢宮的主人回來的少了,下人也不敢懈怠,所以錦鯉俱都養的圓滾滾的,走近了看就發現,這東西太胖了,像豬!
不說趙靈姝楞了,就連秦孝章,也楞在原地,懷疑走錯了地方。
“這就是你喂的錦鯉?色彩斑斕,湊在一起是挺好看的。只是,你天天喂他們吃豬飼料麼,這都胖的沒形了!”
秦孝章不知道豬飼料是甚麼,但只聽名字,就知道那東西大概是甚麼用途。
他當即就哼了一聲,隨即讓人喚伺候這一池子錦鯉的小太監來。
秦孝章這半年來忙於親事與政事,很少來宮裡了,即便來,也是給帝后請個安,每次都來去匆匆。
結果就半年不見,被他養的頗為靈動活躍、體態優雅的錦鯉,就成了這個鬼樣子?
是誰在搗鬼?
小太監連滾帶爬跑了過來,下著雪的大冷天,他卻出了渾身的汗,那頭頂還冒出濃濃的煙氣來。
不等秦孝章開口,小太監就跪在地上,把甚麼都說了。
原來,錦鯉之所以胖成豬,全是小公主惠安的功勞。
惠安今年兩歲多一點,她是帝后的老來女,與上邊的兄姐差了好大的歲數。
不僅皇后疼,就連陛下也疼她疼得甚麼似的。
種種縱容之下,小公主就成了宮裡的一霸,宮裡就沒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便連陛下的御書房,小公主也沒少待。
後來還是皇后娘娘覺得實在不成體統,把聖安帝都說了一通,小公主自此才不往前朝去。
但前朝沒了小公主的容身之地,後宮她卻哪裡都要探一探。
包括但不僅限於,各個宮牆上的狗洞,各個假山中的空間,以及各個有主沒主的宮殿。
秦孝章這宮殿,因為佈置的典雅,佔地又大,又養了這麼一池子錦鯉,又沒人常來,差點成了小公主的地盤。
帝后倒是知道此事,也知道幼女每天都要來親兄長的宮殿裡餵魚。
但她有分寸,只在外邊胡鬧,卻沒進到宮殿裡去。且只是餵魚,難道還能把魚撐死了?
帝后沒當回事兒,甚至知情的壽安公主都沒當回事兒,唯有這宮裡伺候的宮娥與太監,眼瞅著錦鯉一天天膨脹起來,腦門上的汗一點點的往下滴。
他們不敢將此事上報,更不敢阻攔惠安公主餵魚,於是,又是在小公主離開後,趕緊跳下去回收魚食,又是天天駕著小船,天天做出打撈水面上雜物的樣子,其實天天驅趕著錦鯉四處遊走,寄望與運動量大了,魚能瘦下來。
但顯然游泳不能減肥,於是,魚別說瘦了,在惠安公主每天定時定點的投餵下,卻是愈發圓潤了。
小太監痛哭流涕,只恨不能把腦袋磕出血來。
秦孝章方成親,不想大喜的日子見血,直接揮揮袖子將人攆下去。
小太監如蒙大赦,不一會兒就跑遠了。
這廂趙靈姝剛想安慰秦孝章,胖點就胖點吧,胖點肉多,逮一條上來吃好幾頓。
但話還沒說出口,趙靈姝就先看見了遠處藏在假山後頭的一個小身影。
秦孝章因為是背對那個方向,倒是沒看見人,趙靈姝用手指捅了捅他,他才回頭,然後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惠安。
可不就是惠安麼,這位小公主藏在深宮,趙靈姝之前只遠遠的見過一次。還是方才敬茶,才看清了小傢伙的正面。
別說,和壽安有六成像,和秦孝章這個嫡親的兄長,也有一兩分相似。
如今,就見大雪飄揚鍾,這小公主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襖褲,黑黑的頭髮梳成了雙丫髻,兩個小包包上各纏了一串紅寶石做成的珠花,上邊還掛著小鈴鐺,隨著小傢伙的走動叮鈴咣噹作響,恁的俏皮可愛。
趙靈姝都被萌到了,戳著秦孝章說,“你別看了,她嚇得都縮回去了……等以後,我也給你生個這樣的女兒,面板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頭髮黑黑的,小嘴紅紅的,好不好?你要不要?”
秦孝章想象不出未來女兒的模樣,只想到生孩子這件事情本身上,因而,明朗的喉結又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幾下。
趙靈姝看見了,就瞪他,“德行!青天白日的,你想甚麼東西呢?快給我把腦子洗乾淨,不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秦孝章直接攥住了她捅過來的手指,“不行房,如何生兒育女?男女敦倫本就是……”
“六哥,六嫂,你們也在這兒呢?”
一個嫩嫩的,甚至還帶著濃濃奶音的聲音,陡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見面皮白嫩,眼珠子烏黑水靈的小惠安,正頂著一頭雪花,踩著一雙鹿皮靴,嘿嘿笑著站在兩人身後。
而她隨身帶著的宮娥、嬤嬤和太監,許是知道主子闖禍的事情被秦王知曉了,現在都跪的遠遠的,腦袋都不敢抬一下。
看見兩人同時看向她,惠安強撐出氣勢裝作不害怕。
但她笑容愈發甜了,聲音也愈發軟了,只扯著軟乎乎的聲音,攤開白白嫩嫩的小手,給兩人看她手裡的小籃子。
“六哥,我養的錦鯉好看麼?我每天都來喂他們,他們長得可好了。六哥,你若喜歡,讓母后給你選一些自己喂。你是大人了,不能搶小孩兒的東西。”
趙靈姝和秦孝章同時靜下來。
兩人理了一下惠安的思路,感情小公主餵魚喂出感情了,覺得這東西就是她的了?
她知道自己站在誰的地盤麼?
她知道這錦鯉她六哥養了幾年麼?
她知道為了這一池子魚,她六哥還裝神弄鬼的向她六嫂顯擺麼?
她不知道!
惠安她甚麼都不知道。
趙靈姝哈哈笑起來,一把將小小的惠安抱在懷裡。
“你可真有趣,除我之外,你大概是另外一個能把你六哥擠兌的啞口無言的。了不起,別看你年紀小,但口齒是真伶俐。”
惠安猛點頭,“母后也是這麼誇我的。”
似乎是趙靈姝這句話,得到了惠安的認可,惠安立即與這個新嫂嫂親熱起來。
小傢伙的親熱,就是將手中小籃子中的魚食分一把給趙靈姝,然後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邀請她,“嫂嫂一起餵魚啊。”
“可以啊,我最喜歡餵魚了。不過這魚長得是不是太胖了?”
“不胖,他們的肚子和我的肚子一樣大,父皇說,這叫正正好。嫂嫂,你難道不這樣覺得麼?”
趙靈姝猛點頭,“你說的都對,我也這麼覺得。”
姑嫂倆這就喂上魚了,而池子裡的魚許是嗅到熟悉的味道,俱都揚起腦袋往冰層上撞。
昨晚才下的雪,今早上才結的冰,如今冰層還不厚,那麼一群魚用力撞,還真就將冰層撞開了。
於是,一個個俱都擺著肥碩的腰身來搶食,那場景好不熱鬧。
再看秦王,可憐的秦王殿下氣的臉都青了。
可在幼妹問及他是不是太冷時,要面子的秦王也不敢說自己是氣的,只能咬牙說,“確實太冷了。”
小惠安就發出了真摯的吐槽,“我都沒感覺冷,六哥就覺得冷了麼?六哥的身體太差了!好了,我這邊有六嫂陪著就是了,六哥你快回你的宮殿歇著吧。”
秦孝章:“……”
趙靈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