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上還殘存著那飽滿彈跳的觸感,豐潤的就像是一顆多汁鮮嫩的水蜜桃,可這桃子不甜美,她辛辣無比,嗆人時能直接把人嗆死。
回過神後的趙靈姝,簡直像是被人觸到逆鱗似的,整個人都炸了。
“秦孝章,你竟然敢打我……”屁股!
後邊兩個字趙靈姝沒說出來,純粹是因為她好歹是個姑娘家。哪怕平時再不拘小節,再外向活潑,但被人觸碰到私密的身體部位,也不好公然叫喊出聲。
但最後兩個字雖然沒叫出口,卻絲毫不影響趙靈姝本身的氣勢。
她氣炸了,語氣憤怒到極點,恨不能現在就將秦孝章攏在掌心,捏圓捶扁,大卸八塊!
“啊啊啊,秦孝章你放開我,你看我打爛你的狗頭!”
一邊瘋狂叫囂著,趙靈姝一邊用力掙扎著。
她力氣大,情緒又處在最激動的時候,瘋狂撲騰時候,人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
踏雪沒有減速,此時依舊在有力的奔跑著,這若是掉下來被馬蹄踩中,輕則骨頭折斷,三兩個月不能動彈,重則完全有可能喪命!
“別動!你想死是不是!趙靈姝我讓你別動,你再動,就不止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秦孝章箍住趙靈姝的腰,將人牢牢的控制在胸前。
他已經儘可能避免觸碰她的身體,但因為趙靈姝還在盛怒之中,她身體動個不停,為防她真的摔下去,他不得不加大力氣箍住她的腰。
趙靈姝說話素來大呼小叫,脾氣硬氣的可以,日常相處也多會擠兌人,潑辣的讓人難以招架。
但如此大脾氣的一個姑娘,她的身子是軟的,腰更是軟的水一樣。
這個事實他早就知道,在上一次抱著她從匪寨跌下來時,那種觸感甚至在很長一段日子裡,折磨著他的睡眠,讓他不能完整的睡一個好覺。
好不容易那種感覺漸漸淡忘,如今卻又被強化……
秦孝章喉嚨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他手中用力,一隻手控制著趙靈姝不摔下去,一隻手製住韁繩,讓踏雪緩緩停下來。
趙靈姝不折騰了,許是她腦袋終於清醒了,意識到跌下馬兒的後果,遠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安分了,不亂動了,秦孝章打從心底裡鬆了一口氣。
“馬停了就放你下來,你先忍忍。”
趙靈姝的聲音很冷靜,“我一直忍著呢!”
“你這脾氣!下次行事前,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這次是我僥倖接住了你,若是我沒接住你,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沒想過,被你氣瘋了!”
“你閉嘴吧!我今天不想再聽見你說任何一句……趙靈姝你做甚麼!”
“噗通!”
“噗通!”
馬停了,它四蹄踏在草地上,垂首下來吃鮮嫩的草莖。
趙靈姝瞅準這個時機,從馬背上往下滑,她一邊滑,一邊猛地伸手拽住秦孝章胸口的衣衫,然後在自己落地之前,把秦孝章也狠狠的扯下來。
兩人的身體先後落在草坪上,秦孝章暴怒吃驚之下,只顧著護住趙靈姝的腦袋,讓她別被摔傻了。
趙靈姝呢,她不把方才那一巴掌撈回來,她能氣一輩子。
她一個翻身騎在秦孝章身上,動手去扯他的腰帶。
秦孝章長這麼大,生平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他一把鉗住趙靈姝的手,額頭的青筋都跳起來,一張清俊高貴的面孔,憑白染上些許驚慌無措。
“你做甚麼!你瘋了麼?”
“我沒瘋,我在報復你,你沒看出來麼?秦孝章你剛才打我哪兒了你不記得了?大姑娘我生平第一次捱打,還是被人打在那種地方,我要是不報了這仇,我就不姓趙。”
“報仇就報仇,你扯我腰帶做甚麼!”
秦孝章左遮右擋,偏還不能將人掀下去。因為旁邊是一片荊棘草,那細小的齒狀葉片迎風搖曳著。這草割在人面板上,很快會出現幾道血痕,有的人甚至還會出現過敏症狀,身上瞬間起來一片紅疙瘩。
秦孝章有所避諱,趙靈姝卻不管這些。
大姑娘她的臉面在今天丟盡了。
她不怕捱打,但不能打在那個地方。她要臉的,誰傷她臉面,她都得打回去。
就見她雙眸中含著憤怒的火光,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她騎在身.下的秦孝章,氣焰高漲的不得了。
“我不扯你腰帶,你會翻身?你不翻身,我怎麼打回去?我告訴你秦孝章,我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你是王孫公子我也不怕,我有理,我就是要打回去!”
“你放肆!”
“你更放肆!你不僅放肆,你還流氓!你往哪兒打呢,你禮貌麼?”
趙靈姝扯開了秦孝章的腰帶,秦孝章忌諱著她剛才的話,沒敢翻身過去。可他束手束腳,趙靈姝卻全然不顧忌這許多。
今天她是不達目的誓不罷手的,秦孝章讓她出了氣且罷了,他越是不讓她出氣,她越是怒火攻心。
趙靈姝被憤怒摧毀了理智,不僅將秦孝章的腰帶扯開了,眼瞅著還要去扯她的衣裳。
秦孝章緊抿著唇,忍無可忍,最後關頭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避開了那邊荊棘草,然後狠狠的將她壓在了身下。
她的手被秦孝章高舉在頭頂,雙腳要用力踢踹他,也很快被他用腿格擋開,並狠狠的壓在了身.下。
秦孝章冷笑出聲,“我看你老實不老……”
話都沒說完,趙靈姝揚起腦袋,狠狠的往上一磕。
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趙靈姝自己被磕的頭暈眼花,反觀秦孝章,他被磕到鼻眼了,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覺襲擊而來,秦孝章若不是強撐著,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趙靈姝,你這個瘋子!”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瘋?我就瘋怎麼了!我瘋的有原則!都怪你先打我,打了我你還不認錯,你還說教我!姑奶奶我長這麼大,都沒被這麼傷過臉面,我今天不把這茬討回來,我能把自己憋死!”
趁著秦孝章捂住鼻眼緩解疼痛的時候,趙靈姝一下掙起來,猛一用力又將秦孝章壓回去。
她繼續扒他的衣裳,這次倒是順利扒開了,趙靈姝的手沒防備,一把摁在了他熾熱的面板上。
手下光滑緊緻的觸感讓趙靈姝一下回了神,她垂下頭看,然後就看到滾著汗珠、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此時那幾塊腹肌躍動著,起伏著,好似有了生命一樣,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泛紅。
趙靈姝忍不住用手搓了搓,然後嘀咕了一句,“你還有八塊腹肌呢,練的不錯啊!”
秦孝章那還顧得上鼻眼的酸爽,面板觸碰到空氣,因涼意緊繃起來後,他便怔住了。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趙靈姝的手就摸了上去。
本就在剛才那番折騰中,身體有了衝動,如今更是被她騎在身.下,雙手觸碰他的身體……
秦孝章這次沒留力氣,他一把攥住趙靈姝的腰,將她抱起來丟到旁邊去。
“唉,疼死我了,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
秦孝章從地上坐起來,背過身去,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的衣衫。
他聞聲回頭看一眼趙靈姝。
趙靈姝許是意識到不妥,許是也有些心虛,這時候熊熊燃燒的氣焰終於熄滅了。但她死鴨子嘴硬,根本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事兒,看見他冷眼睨她,她甚至還吹著口哨調戲他,“身材不錯啊,沒想到你看著瘦,還挺有料!”
秦孝章咬著牙,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擠出來,“你就繼續猖狂吧,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怎麼樣?你是能將我就地正法,還是能將我暴揍一頓?講道理,明明就是你先不對……”
“還不是你先跳馬!”
“我跳馬就跳馬,我預估錯誤,跳馬受傷,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你救了我,我感激,但你不應該打我屁……反正你先打我,就是你不對。”
秦孝章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他不想與她一般見識,因為知道和她有口舌之爭,他根本佔據不了上風。
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冷靜冷靜,但是,垂首往下邊看,秦孝章似乎都被自己的反應無恥到了,又趕緊將視線轉移開。
趙靈姝緩過了勁兒,坐直身子,也漫不經心的整理自己的衣裳。
邊整理她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秦孝章聞聲看她,許久後問,“又笑甚麼?”
“不告訴你。”
她能告訴秦孝章,說剛才某一刻,覺得他們兩個像是在打野仗。
你別說,又是扯衣裳又是露身體,她還上下其手……不能想,想一想更有畫面感了。
趙靈姝在心裡暗道兩聲罪過。
秦孝章的皮相確實好,身材也不錯,尤其被她坐在胯下的某個部位,確實也很頂,但是,不能意淫人家啊。
秦王殿下只是反應大了些,應該沒惡意。反觀她,此時想人家的種種反應,就有點不太禮貌了。
但趙靈姝轉念又想,秦孝章還打她屁股了呢,多色情啊,他就禮貌了?
兩人都不禮貌,那就大哥別說二哥。
仲春的清風吹拂過來,雖溫柔清爽,但卻伴隨著泥沙撲面。
趙靈姝被吹了一嘴沙子,她坐不下去了,不得不站起身問秦孝章,“天不早了,咱們回去不?”
“不回去在這兒等豺狼虎豹把你叼走打牙祭?”
“你看你這人,說話多難聽。”
“沒你說話難聽。”
兩人打了幾句嘴仗,秦孝章轉過身來,陡然看見他頭髮上插了兩片樹葉,趙靈姝忍不住“噗嗤”一笑。
秦孝章氣壓更低了,他順著她的視線,往頭上一摸,果不其然,是有髒東西。
秦孝章丟掉了樹葉,嗤了一聲,“你以為你身上能好到哪裡。”
衣裳褶皺不堪,頭上的步搖也不知道丟到哪裡了,儘管散亂堆迭的青絲看起來很有韻味,但到底不雅,屬於沒辦法走出去見人,被人看見肯定會臆想連篇的情況。
秦孝章與她說,“你頭上的步搖丟了,簪子也沒了,去找找。”
“你去找找,我腿軟,再歇歇。”
“那是我的東西?”
“不是你的,是我的。但我頭上的釵環會掉,你要承擔百分之九十的責任。去找吧,就當你將功折罪。”
秦孝章拍了拍手上的馬鞭,忍不住又冷笑了一聲。
但有人純心偷懶,他還真能放任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回去不成?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節,他還擔心自己被扣上一頂黑帽子。
秦孝章騎著踏雪,在不遠處轉了一圈,好險找到了一支步搖,但其餘一些小發飾,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找不到就不找吧,有這一支步搖也很不錯了……只是,問題來了,我不會梳頭。”
趙靈姝睜著懵懂的大眼看著秦孝章,眸中的光傻的一匹。
但她傻,秦孝章也好不到哪裡去。
“難道我看著像會梳女子髮髻的人?”
趙靈姝吞吞吐吐說,“你可以不會,但殿下你耳聰目明,你多試驗兩次,指不定就會了。我卻不行,我自己的頭髮我沒法梳。”
兩人大眼瞪小眼兒,最後,趙靈姝從荷包中取出一枚小梳子,一塊玲瓏可愛的掌中鏡。
歷經好一番廝打,這兩東西竟然沒折斷,也沒粉碎,不得不說,那質量是真的好。
趙靈姝強硬的將梳子和步搖都塞到秦孝章手裡,自己則拿著個靶鏡子照著自己的面頰。
她還有閒心自戀,“我這張臉啊,長得是真的美。我這花容月貌,看著我就歡喜……你還磨蹭甚麼,還想不想回去了?你再猶豫一會兒,天就黑了。就是天黑了,你也得把我的頭髮梳好,不然我見一個人,我就要和人說一聲,你今天打我屁股了。”
秦孝章被“屁股”兩個字攻擊的話都不會說了。
許久後,他咬咬牙,走到趙靈姝背後,“行,我給你梳。”
“哎呀,哪有人梳頭,上來就直接挽髮髻的,你倒是先把我頭髮梳順啊。唉,秦孝章,我說你呢,你倒是收收你臉上的表情,看你這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