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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達成所願

2025-09-05 作者:二三意

他低低的笑,聲音低沉醇厚,在暗夜中聽來,直撓的人心癢。

常慧心聽到那笑聲近在耳側,且他炙熱的呼吸也撲灑在面頰上,這一瞬間,她腦子一機靈,整個人頓時清明瞭。

她在做甚麼?

她怎麼會對肅王動……口?

固然他夜探女子閨房做的不對,但她拿著他的手狠咬,她做的就對麼?

常慧心趕緊丟開了他的手,人也慌忙往後退了一步。

但她根本沒退開,因為肅王還牢牢的圈著她的腰肢。

“你做甚麼,快放開我?”

常慧心說著話,又掙了兩下,可惜,依舊沒掙開。

這是盛夏的夜晚,常慧心身上只著一件雪青色的薄薄的小衣和綾褲。也是因為起夜的緣故,她才在肩膀上加了一件外衫。但那外衫輕盈薄透,根本甚麼都擋不住。

她若老實不動不還,這一動起來,那衣衫便錯了位,將胸前那對飽滿的豐盈露出大半來。

常慧心是沒察覺自己的失儀,但她感覺肅王許久沒有動作,著太過反常。

她抬頭看他一眼,拜窗外的月色太過皎潔所致,他眸中的神色她看的一清二楚。

順著他的視線,她垂首看向自己,然後就看見了雪白的柔軟正顫巍巍的起伏著。

這一瞬間,像是有一把火將常慧心點燃,她從頭到腳,全都紅透了。

惱羞成怒之下,常慧心夢一把推開肅王,埋頭扎進了帳子中。

“夜深了,還請王爺儘快離去。王爺,您也不想我喊來下人,將您的花名傳出去吧。”

常慧心心急之下,胡亂攀扯,可這些話又豈會嚇住肅王?

肅王在外邊站了一會兒,等身上的血液不再那麼躁動,這才往前幾步,掀開拔步床的簾子走進來。

常慧心如同一隻驚弓之鳥,聲音都緊繃起來,“王爺,您說過要給我一天時間考慮,且不會威逼我。”

林墨堂進了帳中,且把帳子掛了起來。

明亮的月光投射進來,拔步床內突然多了幾許亮光,讓人頓時沒那麼恐懼害怕了。

但常慧心還是怕的。

男人放肆直白的眼光,與他熾熱的眼神,無一不再表明著他此時正在狠狠剋制。

可他有心做個君子,那瘋狂湧動的血液卻不允許。

他喉結滾動著,身體也有了異樣。

常慧心不是一無所知的小姑娘,儘管後邊這幾年,她與趙伯耕已經很少同房,但生過孩子的女人,男女之間還有甚麼事兒是他們不知道的。

她只慶幸自己跑的夠快,不然肅王怕是要將她就地正法。

可他明明承諾過,在未經她同意之前,不會再動她。他還說過,會尊她敬她,絕不會慢待她。

這個騙子!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就在常慧心防備緊繃時,林墨堂施施然開口說,“我之前可不是如此和夫人說的。我當時說的是,明日我會問夫人要一個結果。夫人,現在早已過了子時,已經是我們約定的‘明日’。我心儀夫人,迫不及待要知道夫人的答覆。”

“還請夫人看在我對你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的份兒上,快些與我答覆,不要再折磨我。”

常慧心又羞又憤,又怒又無力。

“你,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林墨堂微微湊近了些,“我哪裡無恥了?”

“你故意在文字上弄鬼,讓我分不出‘明天’和一天的區別。再有,你……你現在就站在這裡,我如何還敢說拒絕的話?”

她若是拒絕了,她會不會懲罰她,會不會強要了她?

常慧心心亂如麻,“王爺,您先離開,我今天天一亮,就讓人給你送回復去。”

“何必這麼麻煩?”林墨堂輕笑著說,“索性我已經來了,就在這裡等到天亮就是。夫人甚麼時候考慮好了,只管告訴我,不管答案是好是壞,我都接受。”

“你!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林墨堂又笑了,“夫人,你罵人只會用‘無恥’兩個字麼?你還可以罵我無賴,流氓,說我恬不知恥我也是認的。只求夫人看我對你一腔相思的份兒上,允了我吧。”

允他甚麼?

允婚麼?

可她才和離幾天?

這麼快就要許嫁第二個男人,若這是第二個火坑呢?

常慧心抱緊了懷中的被子,整個人縮在拔步床中角落的位置。

她陷入深思中,不管如何想,都不想現在答應嫁給他。

但是,不答應,今晚上又該怎麼收場?

常慧心輕聲咕噥著說,“王爺,你欺負人。”

“我怎麼欺負你了?”林墨堂的語氣輕輕淺淺,帶著誘哄的味道。在誘哄之外,還有縱容與寵溺。

他如此英武儒雅一個男人,不管對那個女人這麼誘惑,那人也都該像是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的答應他了。

常慧心也有一瞬間迷離,險些也要應下他。

但是,很快她又清醒過來。

她就咬著下唇說,“王爺,我們白天說的是,我會考慮我們的關係,會不會有進一步的可能。我可沒有說過,要立刻與您成婚。”

“這兩者有甚麼區別麼?”

常慧心點頭,但隨即她又想到,她這個角落這麼昏暗,她點頭他也看不見。

她就張口說,“即便我答應與您更近一步,但是,成婚的事情,也要緩個一年半載。”

林墨堂挑眉,“這是為何?難道你是怕別人說閒話?”

“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她想用一年半載的時間,好好看清一個人。

若這個人是個壞的,在沒成親之前,指不定她還有脫身的機會。

屆時外人也不知道他們這段關係,對她的名聲也沒甚麼妨礙。

即便在那一年半載中,她失身給他,也沒甚麼不可以。

畢竟得到了,許是就厭了。那時候她帶著姝姝南下,再不回京城就是。

至於去了蘄州,姝姝會不會受欺負,她覺得不會。

畢竟蘄州是常家經營了百十年的地方,常家如今的生意也很大,與各官員府上的關係都還算融洽。況且蘄州遠離京城,那邊的人和事兒沒那麼複雜,想來姝姝在那邊也能風生水起。

這麼一想,常慧心主意更堅定了。

“我可以答應您之前的提議,但是,我還不清楚您的為人,我也不願意再經歷一段太過倉促的婚事。您讓我與您接觸些時日,等我不怕您了,我們再成親,您看可好?”

林墨堂不知何時竟坐在了她的床上。

男人大馬金刀坐著,面卻朝向裡看著她。明明架子床很寬大,床內又很昏暗。可是,這一瞬間,常慧心由衷的覺的這床太小了。小的讓她不管藏在哪裡,都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而架子床內的光也太亮了,亮的她能被人一眼看透,讓她那般不適。

常慧心側過頭去,“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您若同意,之前的提議便繼續。您若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當如何?”

“我還能如何?”常慧心垂首掰扯著自己的手指頭,“我不過一階婦孺,王爺卻是我頭頂的天,自然是王爺想如何就如何。”

林墨堂輕聲笑起來,“夫人直到此時,還不忘回諷我。可見我此生都要揹著勉強夫人這一罵名了。日後若成親,但凡夫人提起此事,我都要在夫人面前矮上三分。”

常慧心被他的揶揄弄得面頰更燙,但他的潛意識她卻聽明白了。

他這是答應她的提議了麼?

常慧心不知不覺間,將心中這句話問了出來。

就聽林墨堂一嘆,“夫人之意,我必定是要遵從的。只是不知這考察的時限,究竟要多長。另外,我心慕夫人已久,若日後與夫人相見,怕不能避免會對夫人……”

林墨堂的未盡之意常慧心聽明白了,也因此,她更加心慌意亂。

甚麼心慕她已久,這還不是他對她動手動腳的藉口?

不過有這個威脅在,常慧心還真不敢把“考察”的時間定的太長。

她怕真的懷孕。

儘管她上了年紀,也確實多年不曾生育,身上揹負著不能生的罵名。但是,萬一呢?萬一真的懷上子嗣,難道她要讓孩子頂著不堪的名頭?

常慧心咬著牙,將這些思緒都拋之腦後。

她提議說,“不如就一年,王爺以為如何?”

林墨堂一嘆,“夫人,一年太久了,最多不超過兩個月。”

常慧心眼睛都瞪大了,兩個月能看出甚麼來。

“十個月。”

“三個月。”

“八個月。”

“四個月。”

最後,時間定為六個月。

在六個月後,肅王府將會迎來新的女主人。

這件事情讓林墨堂心情甚悅,不由又低低的笑起來。

他笑過後,又那般直勾勾的看著常慧心。

常慧心只當看不見,卻不忘提醒她,“二更的梆子已經敲響了,王爺您該回去了。”

“不急,我再留一留。”

可他不急,她卻有些急。

常慧心語氣中不免帶上些催促,“您快走吧,現在天亮的早,孫叔覺也少,再被他發現……”

“慌甚麼?我又不是走正門進來的。”

林墨堂興之所至,還提起床邊的茶壺,倒了一盞溫水來喝。

林墨堂的禮儀一舉一動都盡顯權勢與威儀,遠遠不是甚麼禮儀規矩所能盡道的。他喝茶自然也不會發出聲音,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只是看著便是享受。

但常慧心此刻真享受不來,她小腹漲漲的,想要儘快去淨室。

常慧心難耐的在被褥下挪動了下身子,順便又一次催促林墨堂離去。

林墨堂此時終於注意到她的異常,聯想到她在被碎裂的瓦片驚到時,拿著火摺子起身,似要去……

這一刻,林墨堂再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喑啞低沉,帶著些打趣,更帶著些調侃,只讓常慧心羞憤欲絕。

“看來是我耽誤夫人要事了,都怪我。不過下次夫人可以直白的提醒我,不用如此委婉。畢竟我們即將是夫妻,早些坦誠相見並不一定是壞事。”

屁的坦誠相見。

常慧心實在忍無可忍,攏著衣襟從床上跳起來,直接將林墨堂推出拔步床。

男人這次倒是乖覺,他見把人熱鬧了,也擔心再沒下次,因而即便滿心不捨,到底是攬著人索了一個香氣撲鼻的吻,隨即滿懷繾綣與不捨的離開。

等常慧心解決了生理問題,重新躺回床上,那點為數不多的睡意,已經全部消失。

她腦海中不住播放著,林墨堂今晚出現後兩人的互動,最終頹唐的嘆一口氣,將腦袋埋在雙掌中。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興許這就是最好的出路呢。

進了八月,氣溫總算降了下來。

八月上旬的某一天,街上突然傳來紛紛流言,說是昌順侯府看上了連家的姑娘,兩家有意結秦晉之好。

數遍大秦朝上流的勳貴人家,可沒有一家姓連的,倒是那趙伯耕早先的外室,聽說是姓連。

後來一些人家一打聽,還真就是那位外室。

這是要把外室扶正的意思?

京城的勳貴們瞬間更看不上昌順侯府了。

大把的名門貴女和和離歸家的權貴姑娘們不去求娶,卻要娶個商賈出身的姑娘為正室。

昌順侯府這是有多缺銀子,才接二連三與商賈家聯姻。

不過之前那位侯夫人,好歹品性端莊,家底豐厚,常家人做事也正派。可這位連夫人有甚麼?

一個外室,家中長輩還都是罪人,家族也沒落了,就這,給她個妾室都是高看她,還讓她進府做正室夫人,趙伯耕是不是眼瞎了?

趙伯耕沒有眼瞎,所以,這事情莫不是藏著甚麼隱秘?

京城素來是沒有甚麼秘密的,更何況不管是昌順侯府的下人,還是連翹身邊的下人,亦或是旁邊的鄰居,對他們的事兒都能說上幾嘴。

於是,很快,京城這些貴人們都知道,那位連夫人這是揣了崽兒了。

且大夫為其診過脈,說腹中的胎兒乃是位小公子……

京城的勳貴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是母憑子貴!

知道了這點秘辛,京城的貴婦人們私下就議論開了。

“常氏還是脾性太剛烈了。即便那外室懷孕又如何?等十月懷胎,只把孩子抱到身邊來養,那不就跟自己親生的一樣。”

“那外室手段了得,都把常夫人逼走了,那豈是一般人?想搶她的孩子,難啊。”

“女人若生不出兒子來,即便有再多嫁妝資財又有甚麼用,最後不還是要便宜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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