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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醉酒

2025-09-03 作者:二三意

肅王的手掌熾熱,掌背寬大,他手面上的青筋繃起,骨骼修長勻稱。

常慧心察覺到手下的溫熱,人都驚的要跳起來。她忙不迭挪開手,面頰在瞬間紅了個透徹。

不僅是臉,就連耳朵都紅透了,就像是那三月糜豔的桃花盛開,絢爛的奪人眼目。

她那雙剪水的雙瞳中,不知是含了酒意,還是因為羞愧,竟也瀰漫上一層層水霧。那水霧柔柔軟軟的,好像要將人團團包裹住,將人溺斃在其中。

肅王的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起來,他手掌一翻,要將那雪白的柔夷攥在掌心中。

“夫人……”

“啊!”

常慧心似看出了他的意思,她狼狽的躲避,急切的後退,卻哪料到,方才兩個大男人拼酒,酒水從罈子中倒出來,灑的桌上和地上都是。

她太過著急,腳下一滑,人看著就要往後跌。

常慧心條件反射往前一抓,然後就出現了一個比較尷尬的一幕。

她被肅王箍住腰站穩了,但是她腦袋往前一磕,直接埋在了男人的衣領處。她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衫,兩人身體緊貼,呼吸交纏,距離近的她甚至能聽到男人過於穩健的心跳聲。

常慧心的喘息都急促起來,緩過了最初那點驚慌,她現在無助惶惑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面頰埋在肅王的胸口,頭上的髮髻有意無意的蹭著他滾動的喉結,他身上的松香味兒撲鼻而來,與此同時,還有濃郁的美酒香氣與男子身上渾厚熾熱的體息。

常慧心本就糜豔的面頰,現在更是紅的幾欲滴血。

尤其在察覺到纖細的腰身被人牢牢的禁錮著,那人的手指還有意無意的觸控著嬌軟的腰身。

常慧心呼吸一窒,身子瑟瑟發抖起來。她咬著牙,掌心用力,將人往外推。

倒是勉強推開了一條縫隙,但肅王好似醉酒了,神志就有些混沌不清。

他絲毫沒意識到這畫面有多麼不妥當一樣,只垂首看向她,“夫人怎麼了?”

含著酒氣的氣息撲灑在她面頰上,他垂著首,嘴唇若有似無的擦過她的耳垂兒,惹來常慧心一陣陣驚顫。

她努力忍著身上滾燙的熱度,盡力的剋制著身軀的顫抖,但根本無濟於事。

陌生男子所帶來的壓迫感、侵略感,以及那含糊不清的曖昧情愫,似一股腦填滿了她的胸腔和腦子,讓她一腦袋漿糊,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王,王爺。”常慧心的聲音中,忍不住帶了些哭音,但她強制壓抑著,不想讓人聽出來。

“王爺,方才多謝您救我。我現在已經站穩了,您,您可以放手……額……”

纖腰突然被人箍的更緊了些,兩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縫隙,又牢牢的貼合在一起。

本就是炎炎夏日,兩人身上都只穿了薄薄一層夏衫。太過靠近的距離,就好似已經果呈相待。

她可以察覺到他矯健的軀體上,結實緊繃的肌肉,那胸肌腹肌塊壘分明,散發著渾厚的熱度,似要將她燃燒。

而她柔軟的身段或凹或凸,緊緊的抵著他,讓人意念崩潰,意志幾欲坍塌。

有踏踏的腳步聲從遠處過來,還伴隨著常慧昌身邊小廝的嘀咕聲,“三爺您喝的太急了!那美酒價值連城,您卻喝水一樣,您簡直糟蹋了好東西。”

“忒!你個鱉孫,還輪到你埋汰起你三爺了。你三爺怎麼就糟蹋了,難道給你這孫子喝才不算糟蹋?”

“三爺您別扯我,您那酒都是好酒,我可喝不起。只是您牛飲一樣,喝過一會兒一泡尿把那些美酒都滋出去了,這不是糟蹋的東西是甚麼?”

兩人拉拉扯扯說著些有的沒的,他們很快進了花廳,看見了站在花廳中的常慧心。

常慧昌混沌的眸子,登時清明瞭幾分。

“四娘,你過來幹甚麼?外邊天這麼熱,看把你臉曬成甚麼樣了。”

常慧心順著三哥的話語,摸了摸自己的臉。那滾燙的熱度,簡直快把人煮沸了。

常慧心察覺到那人的視線又落到她身上,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轉過身去。但即便如此,那視線依舊如有實質,燙的她躁動難耐。

“三哥,我來看看你們喝了多少。三哥,酒喝多了傷身,你和……王爺已經喝了三壇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外邊太熱了,這邊酒意也太沖了,我就不久留了,這就回去了。”

腦中暈暈乎乎的,常慧心都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

常慧昌一口氣喝了太多酒,腦子也不如以往清明,若不然,他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妹妹的失態。

但他沒注意到,他便也沒多想。

“才三壇,剛給我和王爺開開胃。我們有分寸,不會喝的爛醉如泥。四娘你快回後院,這邊不用你管。”

“可是……”

“沒甚麼可是,真要是擔心三哥,你稍後讓人給我們準備醒酒湯來。”

常慧心到底是被打發走了。

背後的視線灼熱的毫不收斂,腰間熾熱的手掌似乎還緊貼著她的面板,她咬著牙,緊繃著身子,落荒而逃。

她身後,常慧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拎起那壇還沒開啟的美酒,“這壇是我們蘄州特產的玉泉釀,比不得西北的烈酒,但也別有一番滋味。王爺且嚐嚐可還適口,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肅王收回視線,輕聲一笑,回了一個“好”字。

最後,兩人不出所料喝的個爛醉如泥。

常慧心在後宅中聽到這個訊息時,頭疼的扶著額頭。

三哥承諾的好聽,她竟也當了真,難道她都忘了三哥酒鬼的名號了麼?

三哥年少時,沒少飲酒誤事,她竟然還對他的承諾抱有期望,她腦袋裡當時都在想甚麼。

這個想法一蹦出來,常慧心腦海中,就不可遏制的浮上來男人過於深邃渴慕的眼神,長長的眼睫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常慧昌和肅王醉酒,常慧心勢必要去千前邊看一看。

恰逢趙靈姝與小胖丫兩人都午睡醒了,也連忙爬起來跟著去前院。

一邊走,兩個丫頭一邊打哈欠,“好能喝啊,他們竟然喝到了現在。”

“聽說兩人喝了六壇酒,他們的肚子連線的護城河麼?”

“不知道醉成甚麼樣子了,有沒有發酒瘋。”

常慧心聽著兩個小丫頭在身後唸叨,心裡也亂的一塌糊塗。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邁出的腳步甚至有些沉重。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以後再不能讓他們一道飲酒了。”

去了花廳,倒是讓人驚奇。

這裡沒有滿地狼藉,也沒有醉鬼又吐又罵,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常慧昌趴在桌上睡死過去,而肅王,他此時正坐著桌旁不緊不慢的喝茶。

他面色平靜極了,坐姿挺拔穩重,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也就從他有些遲鈍的反應中,才能窺見他似乎醉了酒,其餘的,竟是再看不出一點不妥。

趙靈姝嘖嘖稱奇,小胖丫在旁邊自戀,“我爹常年在邊關,酒量早練出來了,不敢說千杯不醉,最起碼喝個幾壇是沒問題。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爹醉酒後是這個樣子的,看起來竟然和沒喝醉時一個樣,這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就被我爹給唬住了。”

“王爺這模樣,才是朝廷股肱的樣子。”

真正的朝廷股肱是甚麼樣,趙靈姝也沒見過,但她覺得,應該就是肅王這樣。

即便喝醉了酒,也不會讓人看出來,不在外露出一點破綻。

常慧心避過肅王的視線,吩咐下人們再端些醒酒湯來。

常慧昌的小廝做這些事情順手極了,將五大三粗的主子爺半摟在懷裡,掐著下頜,一碗湯直接灌了進去。

那個熟練的程度,趙靈姝毫不懷疑,他三舅早先沒少醉酒。

灌過了醒酒湯,小廝一用力,扛起常慧昌就往院子裡去。

打發走一個酒鬼,花廳中還有另一個。

可到了肅王這裡,事情就麻煩了。

小胖丫將醒酒湯遞給他爹,肅王根本不接。

他甚至露出厭惡的表情,“這甚麼東西,裡邊下藥了?”

小胖丫和趙靈姝瞪目結舌,隨後笑作一團。

為防肅王的威儀再次被挑戰,常慧心只能硬著頭皮,將兩個丫頭都攆到後院去。

她讓張源進來伺候,張源卻如臨大敵,“我們王爺脾氣大,我可不敢灌他醒酒湯,若不然,王爺醒了能砍了我的頭。”

“那就不灌醒酒湯……你把王爺帶回肅王府吧。他醉成這個樣子,還是儘快帶回去休息。”

張源摸摸鼻子,訕訕的走上前,“王爺,咱們回府麼?”

肅王單說拄額,擰著劍眉看著他,“這難道不是我的肅王府?”

張源衝常慧心攤開手,無奈一嘆,“我們王爺醉的甚麼都分不清了。”

“那怎麼辦?”

“夫人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先說好,我是不可能把王爺敲暈了帶走的。我們王爺最恨下人擅作主張,我要是敢冒犯王爺,怕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難道,難道就任由王爺一直在花廳坐著?”

張源撓頭,“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張源一跺腳跑出去,“我們府裡有醒酒的藥丸,王爺以往都吃那個,我讓人回府去取。”

張源狂奔而出,花廳種便又只剩下了兩人。

常慧心心跳又紊亂起來,她看向肅王,卻見那醉酒的男人,此時也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許是因為醉酒,許是因為花廳中一個人都沒有,他的目光直白、暴露,眸中都是侵略和佔有。

這樣的肅王,一時間讓常慧心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但不管醉沒醉,他那個眼神都太危險了。只要看上一眼,就讓常慧心不受控制的身子微顫,眼神遊弋,心臟以超負荷的速度瘋狂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王爺,你真的醉了麼?”常慧心一邊往後退了兩步,一邊試探的問。

肅王愈發直白的看著他,那雙鳳眸中,眼神深邃濃烈,就好似一個無底的深淵,要把她吸進去一樣。

肅王喑啞著嗓子說,“沒醉。”

常慧心心裡說,那肯定是醉了。畢竟醉酒的人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沒醉!

得出這個結論,常慧心略略放心一些。

“王爺,您身上難受麼,可要回府去休息?”

“這就是本王的肅王府,你還想讓我回那裡?”

常慧心側過頭去,努力忍住幾欲破口而出的笑意。

看來他真的醉的不清。

既如此,她就放心了。

常慧心心裡鬆口氣,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提心吊膽,戰戰兢兢。

她抬起眸,看向肅王。

肅王長相英武,氣質儒雅,這是他給常慧心的第一印象。

但這到底是外男,常慧心以前也沒仔細打量過他。如今仔細看來,他濃眉鳳眼,鼻樑高挺,臉部的線條偏冷硬,面相也偏冷情。

這麼一副長相,是很容易給人薄情寡義之感的。

但肅王出身優渥,自幼與詩書為伴,他又一直修身養性,就使得他的氣質儒雅溫厚,讓人信服。

而如今這個儒雅的男人,鳳眸中隱隱有流光浮動,好似在醞釀著風月雷霆。

常慧心又看到了那個充滿佔有慾與掠奪性的眼神,一時間又被驚的頓在原地。

也就是這一刻,她早先的判斷再次被推翻。

她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肅王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若是裝醉,他想做甚麼?

常慧心抿著唇,思索了良久,才和肅王說,“王爺,這不是您的王府,這是我的常宅,是我家。”

肅王挑眉,“你家,難道我就不能留宿麼?”

他站起身,朝著常慧心走過來,逼得常慧心步步後退,直到身子抵在博古架上才停下。

肅王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再次重複方才的問題,“你家,我不能留宿?”

常慧心雙手撐著胸前,阻止他更近一步。

她敢斷定,這人絕對是在裝醉!

他根本就沒有喝醉!

常慧心咬著牙,堅定的說,“不能!您是外男,不能在我府裡留宿。王爺,我讓您送您回府。”

她眸中神色複雜極了,但又堅定極了。

她拒絕他丟擲的橄欖枝,她不欲再與任何男人,有任何牽扯。

“您是大權在握的王爺,我這宅子太小了,您住著會拘束,您還是回王府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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